清晨的沁凉朝阳在深夜的热烈中苏醒,晨光穿过卧室轻柔的纱帘,细腻铺陈在室内的每一寸空间。
鹅黄色调逐渐爬上床单,荧荧微光晃醒了熟睡的陆南祁。
“啊……睡过头了……”
陆南祁懒散地抻抻懒腰,另一只手臂无意中自然而然摆到旁边枕头上,手背依然能够透过肌肤,感受到那人的余温。
他投眼望去,眸光中是眉目不清的贪恋和遏抑。
他将手指卷进掌心,小臂折起轻放在额前,一闭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得充满了昨夜程衿的苦涩和两人的恋恋难舍。
为了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干脆利落直起身子,不料只给自己徒增眩晕。
恍惚旋转的视野中,迟迟找不到程衿的身影。
“程衿,程衿?”
陆南祁呼唤了几遍,只有休休摇着铃铛兴奋跑进卧室的笑脸。
他无奈苦笑着摸了摸休休的头,却也偶然发现夹在休休项圈上的纸条。
取下叠好的纸条打开一看,才发现是程衿的字迹——
「醒了就帮我把休休一起带到楼下店里来,我在店里给你准备了早餐。」
轻飘飘的一句,再自然不过的一句,也是陆南祁梦见了无数次的句子。
他脸上的阴郁顿时烟消云散,即使捂嘴偷笑的笑声被休休摇晃的铃铛声掩盖,嘴角的浅笑依旧明媚得与窗外的晨光一样和煦。
他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摊平,尽量揉散表层的褶皱,极力掩饰昨天的肆意。
“咔哒”的门锁扳动声后紧跟着的便是清脆的门铃碰撞声。
陆南祁自然地坐在前台的高脚凳上,用手托着下巴等待厨房内忙碌的程衿。
休休一圈又一圈绕在他的脚边,铃铛响动得如同自己期待见面的心情一般急切。
不知究竟是休休的铃铛声,还是陆南祁灼热的期盼成功在空气中蔓延,传递到了程衿身边,她撩起短帘稳稳端出一份热腾腾的椒盐麻饼放在陆南祁面前。
“吃吧。”
陆南祁笑意盈盈地直接用手抓起放入口中,却由于目光紧盯程衿不放,失手误把麻饼蹭了一鼻子油腻。
程衿见他这一举动哭笑不得,只能走出前台在厅堂餐桌上抽了几张纸。
陆南祁也跟着她傻乐,无言中尽是难得的惬意。
休休倒是替浓情蜜意的两人想起了正事,灵活地一跃而上,咬住了陆南祁手中的钥匙。
“啊,差点忘了,你家钥匙我先放桌上。”
小杜也被休休的铃铛声吸引出来,正巧遇上这一幕。
哪知这个小姑娘偏偏这时没了眼力见儿,呆头呆脑直愣愣地问出一句:
“陆警官,你怎么会有衿衿姐家钥匙?”
话题中心的两人被这么一句“真诚发问”噎住,耳尖瞬间升起着火一般的灼热,双方支支吾吾半天都开不了口。
“你,你吃完赶紧走吧,别耽误工作!”
最后还是程衿更机灵些率先反应过来,拙劣转移话题。
陆南祁连忙点头答应见好就收,立即一股脑就往嘴里塞了几大整块的麻饼,脸颊鼓鼓囊囊的简直就像只松鼠。
迅速结束“战斗”后,陆南祁慌忙从椅背上扯起外套和围巾,胡乱套在身上,留下的背影满满都是狼狈掩饰下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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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的清安大地也寓意着春节的来临,也许是国人团圆的期盼,近期以来犯罪率直线下降,让派出所的民警得以在年末喘上几口气。
陆南祁坐在工位上,手边的热咖啡在冷空气中凝起了水珠,热气自下而上悬浮在空中,细小的水珠朦胧了他的视野。
他指尖轻叩桌面,唇线紧抿,若有所思。
“小王,下午我们换个班。”
陆南祁起身打了个招呼,说完便脱下警服急急忙忙出了派出所,目的地直奔医院。
昨天程衿与她母亲闹得不太愉快,也许是因为程衿还没能接受消失的父亲突然出现的事实。
可他这个旁观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对母女其实还有心事没能倾诉。
程衿妈妈说的对,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把话说清楚。
程衿没有勇气听,那他就替她听听。
陆南祁一路上的心情并不安宁——他害怕自己的自作主张,最后换来的是程衿的责怪和怨恨。
可是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能无所顾忌去爱别人,同时也可以被所有人爱着。
陆南祁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之后的每一次,他都要挡在程衿面前。
医院的寒气森森,在电梯内就因被周围的铁皮包围而不禁感到不明来由的寒意。
又或许只是由于自己的怯懦加深了恐惧,陆南祁在无数次的心里建设之后,终于来到程衿爸爸的病房门口。
门上的小窗只露出四四方方的小小面积,贴在玻璃上也只能看到一点床尾。
陆南祁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走进了病房。
“阿姨。”他礼貌轻声唤了一声,在程衿妈妈回应之前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嗯?你来了?”程衿妈妈应声转过头看去,又斜着身子向后张望。
“程衿她……没来。”陆南祁看得出程衿妈妈的意图,淡淡回应道,没有底气。
兴许程衿妈妈也料到了这个结果,歪了个头表示不在乎,冲着陆南祁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得到准许,陆南祁才逐渐小步靠近程衿爸爸的病床,将手中的果篮轻轻放在一旁的床柜上。
“他是胃癌,胃都切掉一大半了,没法吃你的水果啦。”
“不是的,这个果篮是给您的,送礼慰问不一定要给病人,陪床的家人也很辛苦。”
程衿妈妈听到陆南祁的解释,打开果篮包装袋的手突然停下,缓缓抬眼反复打量起他来。
即使程衿妈妈气势逼人,但陆南祁却没有回避目光,温润的眉眼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脱下警服也存在的正直。
程衿妈妈从鼻腔内轻笑一声,锋利的目光也逐渐弱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太讲礼貌,太有分寸感。”
陆南祁一时分不清程衿妈妈这句话是褒是贬,不自在地站在原地,用手指轻挠了一下鼻梁,以掩饰自己接不上话的尴尬。
程衿妈妈也了解他,陆南祁这反应算不上稀奇。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从果篮中拿出一个红苹果,起身走向病房的水池洗干净表皮后,便用水果刀一圈一圈削起皮来。
“叔叔他……目前情况怎么样了?”
陆南祁意识到似乎从自己进门以来,程衿爸爸就一直没有醒来的动静,于是主动打破死寂的氛围开口关切问道。
程衿妈妈一个人站在水池边自顾自削皮,回答的语气轻淡: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被折磨得一天没几分钟是清醒的,也没几天好活了。”
陆南祁低头看向仅靠仪器艰难储存着最后一口气的程衿爸爸,满眼心疼:
“叔叔他这是拖了多久没治疗才会癌变这么快?胃癌早期治愈率还是可观的。”
“从他自暴自弃开始,从他选择抛弃家庭开始,”程衿妈妈狠狠咬下一口手中削好的苹果,动作中似乎带着些因话题而生的怨气,“衿衿说的对,他确实自作自受。”
陆南祁感受到程衿妈妈突然升起的情绪,也想要劝导些什么,但这趟浑水他自己也是摸不清底线。
程衿妈妈见陆南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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