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地狱之景
沈司清做梦也没想到封樾就这样死在了自己面前。
没等她来得及上前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逐渐朝她在的这间屋子靠近。
幸好之前把繁琐的首饰礼冠全都取了，沈司清身子比脑子动得快，手脚轻快地翻窗跳了出去。
顺着小路猫着身子往正厅走去，她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受宠的亲王世子大婚，今日府上来了很多人。沈司清先前回房的时候，沈灵玥他们本应就在附近，路上也会有不少侍卫仆人，更别说现在时候还早，大家应该全聚在正厅热闹着。
但现在整个府上，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在这一片寂静中，沈司清的心跳格外明显。不知道是害怕，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心情，她现在都快要吐出来了。
好不容易摸到了前厅，沈司清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整个前厅和走廊，全是被割烂的尸体，和封樾的死状一模一样，堆叠在一起。
是妖吗？
今天来参加她和方昭屹婚宴的起码有上百人，其中不乏厉害的降妖师，有十几名甲等，四五位甲上，甚至连像宋掌司这样的几位战力天花板都在场。
能一下子杀掉这么多人，包括近百名降妖师的妖怪真的存在吗？
大概是沾了原女主沈灵玥的光，沈家人对妖物的气味多多少少都有些敏感。但沈司清除了刚才在房间里感受到的血腥气，没有感受到任何妖气。
“灵玥？公仪公子？”沈司清双腿发着抖，试着小声唤了一下大家的名字，看还有没有活人，“昭屹？檀大哥？”
没有任何回声。
尸体太多了，摊在地上，沈司清一眼望去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最近的大门得绕过正厅，而那股血气又在向她靠近了。沈司清只得忍着恶心和恐惧，紧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叫出声，把脚踩进尸体之间的空地，慢慢向大门移动。
那股血气已经来到正厅，就在身后不远处。沈司清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开始手脚并用地刨开尸体往大门处爬。就在快要离开尸堆的时候被地上的衣袖绊倒在地。
就在沈司清欲哭无泪之际，一个人走到了她面前。
“清清。”一道如仙乐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气确是说不出的怪异，“走平路还能摔着，有没有事？”
来人一身艳得能滴出血的华丽喜服。
今日，只有两位新人会穿上喜服。
沈司清抬头看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她面前的站着的不是身为新郎官的方昭屹。她面露疑惑，说话声不自觉带着颤：“公仪公子？”
“到处找你，离开房间也不知道说一声。”
可这分明是方昭屹的语气，他身上穿着的，也是方昭屹的喜服。喜服短了半截，能看见公仪翎的鞋上全是血迹。
公仪翎的全身都是血，脸上也有着明显的血痕，应该是他大致擦过了。
“清清，之前明明说喜欢我呢，现在却想要嫁给别人。”
公仪翎蹲下身，抬手帮沈司清把散乱在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去，语气明明是在埋怨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清清是一边喜欢我一边还喜欢着别人吗？”
沈司清从刚才起大脑就几乎一片空白了，在她认知里公仪翎就是一谁都能把他打趴下的角色，眼前这血流成河的惨象自然也和他无关。
为什么方昭屹的喜服会穿在他身上，为什么就他一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她面前，为什么，他现在的语气如此奇怪？
她只想快点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这次攻略马上就要成功了。
“公仪公子，你没事吧？”沈司清试探着问。
公仪翎现在绝对不正常，就和当时在小丹棠岛上一样。
现在最好是先稳住他，再伺机而动。
“清清果然还是最关心我。”公仪翎双手稳稳扶住沈司清的脸颊，在她愣神之际笑着吻了上去，从公仪翎七窍中流出的血液顺着微张的嘴流入进去，铁锈味在口中瞬间蔓延。
这甚至都不能算吻。
因为紧接着，沈司清嘴唇吃痛，鲜血从被咬破的嘴唇处流了出来。
公仪翎却毫不在意地替她舔舐干净，再继续边咬边舔。
这让沈司清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公仪翎想要把她咬碎再吃掉的错觉。
沈司清的呼吸都被在她口中作乱的软物打乱，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推开公仪翎。
疯了！
公仪翎根本就是疯了。
要么就是被妖怪附体了。
就像那次在小丹棠岛上那样。
在沈司清的口中之物被缠绕到几近让她窒息之前，公仪翎终于饶过了她，“所以我把他们都除掉了。那些像何礼一样想要骗走清清真心的人，我都除掉了。”
如果这一刻沈司清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真的是天下最笨的人了。
她因为见到公仪翎太激动，而忽略了自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挥散不掉的血腥气。
先前虽然只是浅浅一眼，但沈司清还是清楚地看到了何礼和曹苒的死状。被整齐切断的四肢，身上脸上的割痕，和她现在面前这堆尸体的伤口一模一样。
公仪翎，难不成根本就不如她所以为的那样，是个亲和善良还毫无战斗力的温柔之人。
那个人机系统本身就很笨，肯定是信息没给全把她给坑了。
“何礼，是你杀的？”
“虽然我很想说是我杀的，但是我说过，我从不对清清撒谎。”公仪翎大笑出声。“何礼，还有曹苒，都是你那位亲爱的好妹妹杀的。”
“我不过是跟她合作，帮她处理了一下尸体。”
“你放屁！沈灵玥不可能杀人！”沈司清现在一个字也不信，她尖叫着往后退，只想离这个已经疯掉的公仪翎远一些。
“那难道你就信是我杀的了吗？”公仪翎一步步跟着上前，“你明明知道我是最不可能的了。”
“还是说你真觉得你那妹妹是个什么柔弱善良的人。”
沈司清连连摇头，想用放大的音量盖过心中冒起的想法：“不可能，不可能！”
“她还真的是很讨厌，居然抢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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