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夜深极静。

高级小区内某一楼层的窗口却倏地亮起了灯。

“你说什么?!分手!!你跟孟鸢?真分假分!?”时菁直接一个弹射起床困意全无,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喃喃道“老天奶我不会是在做梦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有所思夜有所……”

“时菁你睡觉了吗?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这个点……”

“平时肯定睡不着但今天我那经纪人非得看我……哎呀,这不是重点那什么我刚没听错吧你跟孟鸢……真分手了?”

“嗯,你没听错。”

我嘞个去!

时菁连忙捂住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震惊吞下去但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难压,几乎要咧到耳后根去。

老天奶啊!

我说的话这么管用吗?

话是晚上说的手是凌晨分的,生效如此之快金玉良言啊!

嘻嘻,不枉我肉麻兮兮地说那么多!

时菁欣慰不已,差点喜极而泣,她忙拍拍因过于激动而砰砰乱跳个不停的小心脏然后清了清嗓子,思忖该如何恭喜……

等等!

时菁冷静稍许,抽空看了眼时间,心中暗道不好。

这分手,到底是谁提的?

若是商厘,她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敲锣打鼓普天同庆。

可要是孟鸢……

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时菁脸色蓦地一变双目喷火恨不得立马把孟鸢焚了。

想着她不由问出了口。

“是我提的孟鸢……还没回但她应该会同意不管怎样我已经决定好了。”

闻言时菁重重舒了口气忽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能好就见鬼了!

十年啊整整十年不是十个月!

这跟剥皮抽骨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当年两人爱得有多轰轰烈烈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唉只可惜人心易变情深不寿这几年孟鸢是如何对商厘的她虽然只能偶尔窥得一隅但也足以见微知著。

她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的东西更何况身处局中呢?

饶是她这么神经大条的人稍微想想都受不了别说商厘了。

这么多年不过是咬牙硬撑、泪和着血一起吞罢了。

电流声滋滋响起在空寂的夜里格外明显对面的人半晌都没说话再开

口时,带上了一股难言的哽塞,“时菁,我好想离开这里,可是……可是我……我不知道去哪儿。

“我这就去接你!

时菁倒吸口凉气,心脏揪作一团,二话不说,当即掀开被子,衣服都忘了换,圾着拖鞋就直往外冲。

“你先收拾着,我马上过去帮你……晚什么晚?睡什么睡?我现在就算是在飞机上我也得让它调个头……好了,我已经出门……上车了……先挂了,等我。

*

“时菁,不用这么着急,孟鸢在外省拍戏,我过几天再搬……

嘟地一声,后面的话被拦腰掐断,商厘放下手机,无奈一笑。

事已至此,就不辜负时菁的情义了,早点搬离也是好的。

首先,得把卧室那一地的碎纸清理了,然后再把自己的物品打包到行李箱……

在脑海里过了遍离开前的大致流程后,商厘不再耽搁,立马起身行动。

没有多少外物傍身,所有东西加起来,也只够装满两个行李箱。

“金金~缓步行至金金睡觉的窝窝前,商厘不得已只能轻声将它唤醒。

金金睁开眼,缓慢眨两下,撑撑腿,打个哈欠又要眯上。

商厘一下下抚摸着它的头,“金金,我们该走了,以后……我们得换个地方生活了。

不知为何,明明方才收拾东西的时候都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然而此刻,话刚一出口,鼻间就控制不住一酸。

商厘仰头,轻轻吐出口气,继续道:“就我们俩生活,可能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另一个……对不起金金,我已经……已经很努力……

“呜——

金金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似乎在与她的悲戚同频共振。

“好啦,我们走吧。

凌晨三点的走廊无比寂静,明亮的灯光照得地面反光锃亮。

十年时光凝缩成两个行李箱外加一条狗,商厘站在门口回头望,眼中有不舍、有眷恋、有悲痛,可她没有转身,脚步向前,这些东西便离她越来越远。

终有一天,会淡化在视野中。

行李箱车轮滚过地面响起一阵骨辘声,碾过的痕迹扭曲歪斜,是两条永远不会再相交重叠的平行线。

商厘回过头,点点哀愁怅然浮上心间。

21岁的孟鸢,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

可人生从来就不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相识、相知、相恋、白头偕老也不是一个既定的、永不偏航的程序。

终止于哪一步,不

都情有可原吗?

7月25日,也不过是在猝不及防的开始之下,人为赋予的美好罢了。

所以,当面对突如其来的结束时,也不必抱憾惋惜。

最后,28岁的孟鸢,恭喜你得偿所愿,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

地下车库。

时菁刚把车停稳,下一秒,人就钻了出来,那叫一个身姿矫捷,看到已经等在原地的人,不由一愣,“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嗯。”商厘点头,“东西不多,收拾起来挺快的。”

“是嘛,我还怕你东西太多,专门拿了好几个编织袋呢。”时菁一边打开后备箱一边道。

商厘失笑,拖着行李箱上前,“时菁,这几天得麻烦你了,等我找到房子我就……”

“你这话就见外了啊,我听着伤心。”时菁帮忙将行李箱提上去,余光一直观察着商厘脸上的表情,语调尽量轻松无常,“别说这几天了,你要想住的话一直住下去都行,你知道的,我从不说客套话。虽然我房子没你的大,但也200多平呢,还带个小花园,金金可以……”

听到自己名字,金金耳朵一下立了起来,直冲着时菁摇尾巴。

时菁心情大好,临上车前,狂撸了几把狗头,去母留女,朕心甚慰啊!

商厘陪金金坐在后排,一上车就将它牵引绳解了,又拿出个零食给它解闷。

汽车缓缓驶入宽阔笔直的车道,街景一路倒退。

浓浓夜色包裹着凌晨三点的首都,雨声淅沥,地面蓄起水坑,承接着路灯投射下来的橘黄,车轮从上面碾过,光影碎开,一瞬之后又摇荡复合。

商厘偏头侧目,定定看着车窗上的一滴雨水,许久未动,大脑逐渐放空。

什么都在想,什么都没想。

车内除了金金啃咬零食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音,安静得有些可怕。

时菁按捺住想不断回头的冲动,酝酿片刻,试探着问:“要不,放个音乐听听?”

商厘睫毛颤了下,回神,道了声好。

音乐播放。

[咚咚……嘿嘿嘿……啊……开心的锣鼓……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前奏一响,车内气氛瞬变,时菁背脊一僵,嘴角抽了抽,该死,来的时候太欢乐了,竟然忘了切换歌单了!

“害,又不是逢年过节的,咋整这么喜庆呢?”时菁略带尴尬地开口,趁着等红绿灯的空挡,忙不迭切换了一首。

[……感情的付出不是真心就会有

结果……昨天是恋人今天说分手……]

时菁:“……”

可恶!再换首!

[……这感情不值得我犹豫……不值得想起……这段感情早就应该放弃……]

时菁:这什么破歌单!

她就不信邪了!

[……朋友爱得那么苦痛……如果她总为别人撑伞……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时菁:刚刚那首好日子去哪了?

已老实求放过!

这破歌不听了还不行嘛!

时菁一整个汗流浃背正手忙脚乱地去关时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商厘眉眼弯弯眸中带泪各种情愫蕴含其中对上时菁茫然的脸破涕而笑“时菁真是难为你了。”

时菁眨眨眼一言难尽“那什么如果我说这是巧合的话你信吗?”

商厘:“……”

到时菁家收拾洗漱等商厘躺上床时已经近四点半了。

身子陷入柔软、带着栀子花香的床被里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商厘仍有些恍然失措不敢相信她和孟鸢真的走到了分手这一步。

直到看到与孟鸢聊天界面的那句“我们分手吧”才真实地意识到她们已经分开了。

孟鸢还没回复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分手不需要两个人同意。

劳顿一天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疲惫困倦叫嚣着沉睡修养可不知怎的神经却亢奋十足地跳跃起来意识浮浮沉沉始终不肯落到实处。

几乎一夜无眠翌日上午一通电话将她彻底吵醒。

心脏发闷隐隐作痛。

摸到手机背部冰凉的触感商厘稍稍清醒第一反应是想会不会是孟鸢打来的。

尽管已经对她死心潜意识还是升起一缕期待惯性所致极淡极浅。

不过转眼那抹期待便消失了

来电人并非孟鸢而是花店老板。

前几天她在网上订了一捧鲜花打算在孟鸢开机那天送去也就是今天。

老板打来电话提醒她查收新出炉的花束确认无误后就立马送出。

商厘点开图片放大。

鲜花很漂亮娇艳欲滴若不是被蓝白的欧雅纸所包裹着还以为它们正绽放在晨曦朝露中。

“花没问题。”商厘道“不过可以帮我把卡片上的话改改吗?”

老板:“当然可以呀想改成什么

呢?我这边记着呢。”

商厘蓦地沉默下来脑中一片空白半晌直到老板发出疑惑的询问声她才轻轻启唇:“就祝她前程似锦吧。”

“嗯好的还有呢。”

“……没了

“啊?”老板明显愣了下不太确定地问“那第一张卡片?”

商厘垂眸看向自己折断的指甲尽管昨晚已经清理过但上面还是留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

等伤口好点就把这十个指甲卸了。

看久了眼睛有点酸商厘吸吸鼻子有点哽咽地开口几乎用气声说道:“扔了吧。”

“什么?真的要扔吗?好可惜啊如果你的恋人看到你给她写的……”

没什么可惜的。

过去种种皆成虚妄。

这束花是我对你最后的祝愿了。

孟鸢祝你前程似锦。

只是从今以后在你光明灿烂的未来里再没商厘这人。

*

另一边。

手表上的时间即将抵达八点闻棠急得差点原地跺脚忍不住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催促“怎么还没来?到哪儿了?让司机开快点啊赶紧的……把电话给孟鸢。”

口干舌燥说了大半天听筒里才传来一句懒洋洋的“知道了”丝毫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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