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的视线在屏幕上的“神人”二字和帮忙干活的江以洲身上来来回回，实在没明白小雯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看了许久，反而觉得面前的画面过于好看。
烧烤摊旁支着两个小灯，暖洋洋的光落在他身上，伴随着背景升起的缕缕细烟，宛若一场光影别致讲究的电影。
林悠干脆收起手机看个够。
至于“神人”二字的由来，她已经抛之脑后，打算等上班时再当面问小雯。
有了江以洲的帮忙，猛哥很快摆好了摊子。
放学铃声还没响就已布置好了东西，猛哥闲的靠在边上喝起了奶茶，直跟两人表达自己的开心。
林悠跟猛哥有一句没一句搭话，视线却仍停留在江以洲身上。
大概是发现了她的视线，江以洲以为她饿的不行，跟猛哥要了菜单和笔，在她面前的小马扎上也坐了下来。
江以洲把菜单放在林悠面前，轻声道，“比以前多了半页纸。”
林悠随口嗯嗯了两声，被菜单上一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在菜单上钩钩写写片刻，忽然反应过来江以洲的话。
手中的笔一顿。
“怎么了？”江以洲不解地问。
林悠一边划钩一边道：“以前没见你吃过这家，怎么记得菜单？”
安静了几秒，江以洲开口：“因为陪你来的次数多。”
林悠茫然，眼珠子转了转，“有吗？”
“有的。”
林悠垂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喜欢吃烤串。”
江以洲沉默着。
“任旭倒是很爱吃，每次给他都吃的很开心。”
“……”
“每次给你都不吃。”
江以洲拿起奶茶喝了几口，半晌，道：“不记得了。”
见他不愿意承认，林悠虽想不明白，但也没继续多问，她满心都是自己惦记了许久的烧烤。
点完一堆自己想吃的，她把菜单递给江以洲，“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串，你自己点吧。”
江以洲扫了一眼，在林悠点过的串后边按两倍写上了数字，语气听起来很满意，“嗯，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这么巧吗？”
江以洲颔首，起身把菜单给猛哥，回到小马扎上坐下。
面前的桌子很小，两人几乎是肩并肩的距离，近到林悠能闻到江以洲身上熟悉的香味，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随手打开个了个小游戏装作很忙的样子。
好在没多久放学铃声就响了起来，乌压压的学生一股脑往外冲到了巷子里，跑得快的已经到了烧烤摊前，跟猛哥一边聊天一边点烤串。
周围已经漫起了烧烤的香气。
学生们开始在四周落座，讨论着作业考试、逛街游戏和喜欢的人。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包围，整个环境仿若镀上了一层青春感，时间也变得悠长。
林悠不停看向周围的学生们，嘴角溢着笑，感叹：“真有活力啊。”
江以洲和她视线一致，不置可否：“你以前是这样。”
察觉到他的语气极其温和，林悠有些不自然地瞄了眼。
小马扎很矮，江以洲坐下只能弓着身子，他侧过头看向那些学生，额前的碎发在夜风中拂动，唇角微弯。微光中，林悠只能看见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她大概会以为这是哪个学校的青春男大。
但这个词放在江以洲身上，好像又有点违和。
林悠看着看着，忍不住用手托着脑袋，看得入迷又想笑。
须臾，江以洲回过头，他发现了她的视线，也没开口打断，反而自然地垂眸看向桌面，一副研究起老旧桌上的纹理的样子。
像是刻意纵容，让她看个够。
这样持续许久。
直到猛哥把烧烤端了上来，打断了两人间默契的沉默。
江以洲从桌上的盒子里取出一次性手套。
没等他开口，林悠就自觉伸手把手套接了过来，自然得像是一起来过无数次。
看着手中空空的掌心，江以洲的眉眼逐渐涌上笑意。
由于座椅不足，不一会儿有两个抱着篮球的男生来和他们一起拼桌。
两个男生听起来是刚上高一，话语间满是对高中生活的热爱，说起和某个体育老师一起打篮球的事，两人眉飞色舞，恨不得当场又回学校打几场。
林悠听着，觉得他们口中的老师和她的体育老师或许是同一个人。
那个老师在体育课上总是很照顾女生。
林悠开口问道：“你们说的欧阳老师，是戴着金边眼镜，应该快退休的那个体育老师？”
“姐姐，这你都知道啊，你也是一中毕业的吗？”
“对呀，欧阳老师也是我们的体育老师。”林悠伸手指了指江以洲和自己，眼睛亮晶晶的，“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这么巧，”男生把篮球放下，认真道，“他好像明年就退休了，不过身体好着呢，还天天跟我们一起打篮球。他说他可以打到八十岁。”
另一个男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就听他吹，他最爱吹牛。”
江以洲也随之笑了笑，道，“确实。”
“他昨天还跟我们吹，以前他带过的一个班出了好几个厉害的人，有两个男生天天跟他一起打球，其中一个就是现在风头正盛的世州集团老板江总，”男生笑嘻嘻道，“那个又年轻又帅又有钱的大老板，他吹牛是他的学生，我问他说，那以后我找工作让他给我走后门呗，欧阳就说，球都打不过他还想让他帮走后门。”
另一个男生适时接话：“哎，我们公认他是教师届吹牛大王。”
林悠的烤串刚放到嘴边，听到这话，手中动作停顿了半晌，好不容易憋住笑，视线挑衅般直直转向江以洲。
江以洲也看向她，他神态自然，仿佛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他似乎以为林悠是要纸，拿起抽纸递到她面前。
林悠干脆抽了张擦嘴，却掩饰不住嘴角露出的笑。
“他还吹电视台那个白主持也是他学生呢。”
“不过听说她确实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哎。”
林悠点点头，“她确实是欧阳老师的学生。”
两个男生震惊地面面相觑。
林悠余光想看江以洲有什么反应，谁知他依旧事不关己，慢条斯理吃着手中的烤娃娃菜。
两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说完老师说同学，到后边说起各自暗恋的同班女生，完全没拿江以洲和林悠当外人。
说到后来，其中一个男生突然八卦问，“姐姐，你们俩以前也是同班同学吗？”
林悠想也没想回答：“是啊，同班好多年。”
男生像打了鸡血，“真的吗！那你们谈了多久啊？是从高中开始谈的吗？”
另一个男生也兴奋问：“哥，你是怎么追的这位姐姐？”
“啊？”
林悠一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
她慌忙拿起奶茶喝几口，一边嚼着珍珠，一边缓缓解释，“我们不是……”
话还没说完，江以洲开口了。
“靠脸，”江以洲把上来的新烤串转了方向，让林悠更方便拿取，脸上神情正经得像在陈述事实，“长得好看就行。”
两个男生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江以洲侧过脸，面对着林悠。
目光灼灼，倒真像在看多年的恋人。
林悠直直望着他的眼睛，墨色的瞳孔在夜中与浩瀚夜空极为相似，深不见底，有点点光芒缀在其中。
她惊觉再看一眼就要沦陷。
江以洲：“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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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结账时，江以洲顺手把两个男生的也付了。
猛哥直言不用钱，他请客，无论如何也不让江以洲付。
江以洲冲林悠比了个手势，林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转身就走。
在猛哥看不见的角度，江以洲从口袋拿出钱夹，迅速抽了几张人民币放在猛哥面前，拉着林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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