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从东方升起，莫天扬目送着新一批月饼被送进土炉，又仔细叮嘱了工人们几句，这才招呼小白往回走。
一人一狗穿过西边的空地，朝内院走去。
内院里有些冷，聋哑两位老人正坐在避风处比划着什么。见莫天扬进来，聋老人抬起头，笑着冲他比了个吃饭的手势。
“天扬，快去吃饭。”
莫天扬笑着点点头，掀开门帘进了楼房。
餐厅里暖洋洋的，小米粥的香气混着月饼的甜味飘散在空气里。颜若曦、刘思雨、楚婧雅围坐在桌边，正低头吃饭。见他进来，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天扬，”楚婧雅咽下嘴里的粥，“等会儿我走的时候，带些月饼。”
“让宏利给你拿几盒就行。”
楚婧雅摆摆手：“拿那种有瑕疵的就行。”
她顿了顿，又开口：“天扬，你现在开始批量做月饼了。就算工人们再仔细，有瑕疵的月饼也免不了会越来越多。这些月饼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桌上的几个人都愣住了。颜若曦和刘思雨交换了一个眼神，厨房里正忙活的陈峰和曹建华也探出头来。
“婧雅说得有道理。”陈峰擦着手走过来，“一天几个十几个，看着不多，攒起来可就是一堆。要不……打包便宜卖了？”
莫天扬摇摇头：“留着大家伙吃吧。咱们吃不了，还有工人呢。”
楚婧雅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
“天扬，月饼可不能当饭吃。颜子云带回去的那些，已经在燕京那边打出了名声。青木月饼马上要开始正式销售，肯定能火起来。”她顿了顿，“可要是有瑕疵的月饼流出去……”
莫天扬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说让我以次充好？”
楚婧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莫天扬看着她，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楚婧雅往前探了探身子，“青木月饼的味道没问题，有瑕疵的只是卖相。颜子云不是在筹备青木居吗？等开业的时候，这种有瑕疵的月饼切成小块，当成免费的点心，你觉得怎么样？”
莫天扬眼睛一亮。
刘思雨已经拍起手来：“这主意好！免费的点心，客人肯定喜欢。”
颜若曦也点头：“而且吃了就知道咱们月饼的味道，说不定还会专门去买。”
莫天扬想了想，看向楚婧雅。
“行。那就弄些简单包装，把有瑕疵的月饼储存起来，等青木居开业用。”
楚婧雅满意地笑了笑，端起碗继续喝粥。
正说着，莫天扬的手机响了。是张学涛。
“天扬，你要的材料我都送到仓库那边了，你抽空过来点点数。”
莫天扬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他看向已经放下碗筷的楚婧雅。
“婧雅，你是不是要回去？”
楚婧雅擦擦嘴：“有事？”
“捎我一程，我去趟浅驼。”
吃过饭，莫天扬提着给楚婧雅准备好的月饼，看着她收拾妥当的样子，问了句：“婧雅，就带这些？不需要别的了？”
楚婧雅摇摇头，神情里带着一丝无奈：“现在赵家人就在我家，我短时间不打算回去。带月饼就够了。”
两人出了门。车子驶离青木村，沿着坑洼不平的村道慢慢往外开。
经过一条被土堆堵住的路口时，楚婧雅放慢了车速，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天扬，这条路夏天就开始修了，算下来好几个月了吧？什么时候能通？绕路得多走二十多里。”
莫天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天听思雨说，就在这几天了。”
车子一路颠簸，两人断断续续聊着村里的事、沛川的事。进入浅驼镇，莫天扬指路，楚婧雅把车开到了他租赁的那处冷库前。
楚婧雅停下车，打量着那一排由几处老院子改造出来的建筑，有些意外：“天扬，你在这儿租的仓库？”
“是冷库。”莫天扬解释道，“王传林、张学涛他们需要的海鲜，一般都先存在这里。”
楚婧雅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没想着自己建一个？或者干脆把这冷库买下来？”
莫天扬微微一愣，像是被点醒了什么：“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回头我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临关门前，他看向楚婧雅，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多回来看看。有什么不顺心的，给我打电话。”
楚婧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轻了几分：“记得想我。”
莫天扬笑了笑，关上车门。楚婧雅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进了冷库。
库房里，空地上堆满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箱子。莫天扬没有一个个去清点，心念微动，那些箱子便凭空消失——全被他送进了灵泉空间。
接下来是反过来的工序。他把空间里储存的海鲜一批批取出来，熟练地分拣、冷冻、打包。这些是要发给王传林和张学涛的货。
一直忙到下午，那辆装载着海鲜、山货、谷子、小麦的货车终于驶离了冷库。莫天扬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视线尽头，长长地呼了口气。拖着有些发僵的身子，他把冷库门锁好，心念一动，进了灵泉空间。
在空间里调养了一会儿，疲惫感渐渐散去。他起身朝那片晾晒区走去。
十几个小时过去，那些紫烟和菌类又失去了一部分水分。色泽比之前更加浓郁，紫的更紫，白的更白，一看就是上品。莫天扬心里越发笃定——这个法子行得通。
为了方便晾晒，他决定在古林边和那片专门生长紫皇菇、雪灵菇的草地附近多搭几个平台。
刚在古林边动工没多久，一道金色的身影就窜了过来。是大圣，身后还跟着几只探头探脑的猴子。它们不请自来，围在莫天扬身边，好奇地看着他干活。
大圣冲他吱吱叫了几声，像是在问他在做什么。
莫天扬放下手里的工具，抬手在大圣背上拍了拍，然后指了指那片古林：“以后采的菌类，直接放在这些平台上晾晒。晒干了，你们收起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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