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钧见怪不怪地眨眨眼。

九华棠又沉着脸问:“江大人知道了吗?”

罗钧挠挠头:“没来得及说。”

“好样的!”

九华棠拍拍罗参军的肩膀,马不停蹄地带着线索去见江焘了。

江焘被单独扣押在京兆府西院的屋子里。

他一夜未眠,此刻倦眼通红,眼下青黑,神色萎靡,已风采不再。

见到九华棠,失去所有耐心的江焘劈头盖脸地训道:“九大人,你要无凭无据地扣押我们到何时!本官案头还堆着数不尽的公牍!可没有时间与你耗费于此!九大人这样扣押着本官到底有何用?对案件有什么帮助?莫不是在挟私报复!你若是再不放人……”

“江大人莫急,本官这不是带着好消息来见您了嘛。”九华棠言笑晏晏,“罗参军都核实了,昨日,您确实一整日都在衙署,绝无犯案的可能!您夫人也是,有人能为她作证,她绝无作案的时间,也不是凶手。”

江焘的脸色稍缓:“哦?”

“只是……”

“只是?”

“诶呀,夫人只是给您戴了个绿帽罢了。多亏如此,她才有了确切的不在场证明。既已洗脱了嫌疑,您二位现在便可以离开京兆府了。先前多有得罪,还望担待。”

她赔罪着作了个揖,立在门边,客气有礼地摆了个“请”的手势。

日头照进来,屋子里尘埃浮动,江焘整个人沉在阴影里。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整个人似梦非梦:“……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九华棠迈出屋子,整个人立在春光里。

春光如珠粉洒下来,在她身上亮闪闪的。

这画面太过美好温柔,让人丝毫料不到她有任何的恶意。

她音色清澈如水:“您不如自己去问她。或者,案牍劳形,您不妨去镜月楼散散心,亲自看一看,听一听。”

江焘抬脚就走,九华棠又叫住他。

“江大人,你可认识流霞楼的掌柜潘澍?”

先前提起潘澍,江焘很自然地避而不答。

此刻正逢他情绪激荡,或许能露出破绽。

江焘回过眼来,一脸不虞地瞪着九华棠。

看来是认识。

“令妹与潘掌柜是什么关系?”

江焘冷哼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又要走。

九华棠跟在他身后问:“这是江大人的想法,还是令妹的想法?潘掌柜为令妹散尽家财,这份情谊,还不够真挚吗?”

江焘双手握拳,怒不可遏:“散尽家财?谁知道他安了什么龌龊心思?况且,九大人这么大双眼,没看见欠条吗?那钱又不是潘澍赠予云尔的!我们江家可不稀罕那铜臭味!更不会欠债不还!”

江焘不愿再与她多言,阴着脸,气冲冲地离开了。

怪不得昨日潘澍在江家门前犹豫良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叩门。

他心中才高八斗的青天大老爷江状元,很烦他。

罗钧问道:“九大人,那红颜和绿鬓如何处置?还要继续扣押吗?”

江家丫鬟红颜自称被迷倒在江云尔的屋外,但她可以是自导自演,毕竟没有人见到过所谓的“贼人”,因此她尚存一定的嫌疑。

见九华棠沉吟不语,罗钧道:“不过,经仵作把脉,红颜的脉象虚浮,的确像是中了迷药,只是不能确定她具体昏迷了多久。斩首需要极大的气力,她一个弱女子,想必是办不到的。”

九华棠低笑一声:“那你直接说凶手是绿鬓得了。”

罗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倒也不能这么说。其实,绿鬓也没有作案的时间。”

侍卫绿鬓,得江焘之命,昨日一早出门,去三十里外的滁地送一封信,回来已是申时三刻(15:45),有邻人正好见到他进门。

九华棠想了想,问:“昨日裘香瓶回到江家是几时?”

“酉时一刻前后(17:15)。”

“哦?这就怪了!”

罗钧疑惑地“嗯”了一声。

沈据之道:“明明是绿鬓先返回江家,为何最后是裘香瓶发现红颜倒在江云尔的屋外?”

“绿鬓难道什么也没有看到?”九华棠黛眉轻挑。

罗钧回忆了一瞬,很快道:“据绿鬓说,他回去后直接进了门房歇息,大概过了一两刻钟,他想起前一日,江小姐曾说想喝流霞楼的酒,于是绿鬓便拎了酒坛,又出门了。空酒坛就摆放在江家院子的墙角,靠近门房,而江云尔的屋子在走廊深处,绿鬓没有朝里走,也没刻意去看,便未曾发现倒在江云尔门前的红颜。”

九华棠垂下眼,脑海中浮现江家宅院的布局,若站在门房的位置向里望,视线会被院中的水缸与松竹遮挡,的确不容易看清江云尔门前的情景。

但是,绿鬓作为侍卫,进出府邸竟不知通禀?也没有巡视的习惯吗?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察觉?

这说得通吗?

“不过,大人,可疑的是!我们从绿鬓身上搜出来三包迷药!”

九华棠蓦地抬眼。

昨夜,绿鬓情绪激动,对着罗钧慷慨陈词:“这迷药是用来防身的!大人您想,红颜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可能、也不必对她用迷药!退一万步说,若我真的是凶手,这迷药用完早就扔了!怎么会留在身上等你们发现?那不是自投罗网?”

罗钧长叹一口气,对九华棠道:“他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况且,绿鬓也没有作案的时间。”

“有迷药不能做实他是凶手,但也不能反而排除他的嫌疑。”九华棠思索道,“绿鬓说他是用迷药来防身的,那是常年携带吗?可有人能作证?”

“江家的人都知道,甚至,这件事还是江夫人提议的。”

九华棠纳罕道:“裘香瓶?”

“嗯,大概十多天前,有一天夜里,江家进了两个小贼,被守夜的绿鬓迎头撞上。绿鬓的功夫一般,没打过,被小贼推倒在井边,头和手臂都磕伤了。那两个小贼偷了珠宝银两就跑了,至今也没有抓到。”

九华棠问:“具体丢了些什么?”

罗钧掏出他的小本本,念道:“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