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儿分前后,整体来说很是宽敞,就在城郊不远的地方。

据说屋主在半月前搬去了城里,此处空着也就空着,便对外租赁,看苏律出手阔绰便很快答应将房子租给了他。

苏律言说那富户是为了攀交情才花了重金养了一批歌舞伎,但难登大雅之堂,听闻苏律原本是从西京教坊来的,正在回去的路上,便赶忙命人联络,请他登门教导。

“如此我便答应了,你可随我去教教他们技法,最后一日一同去贵人府上献艺即可。”苏律说着,走到她的琴旁细细观察起来。

岑燕之就坐在屋外的廊下擦着佩刀,一旁是若红在煨着红枣梨汤……

“嗯嗯,我知道了。多谢苏公子赏识!”棠鲤看着眼前的人正专心致志地端详着她的琴,不禁开口问道:“这琴可有问题?”

苏律闻言没说话,倒是走到她身后,伸手在弦上抚出几个音。

此时若红推门而入,将煨好的梨汤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准备退出去时,倒看见原本在屋外的人不知何时坐到了屋中的另一边踏上。

棠鲤发现岑燕之也进屋了,但没怎么在意,毕竟今天外面挺冷的,在屋里待着好一些。

苏律感觉总有视线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向那边看了一眼,男人抱着刀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他直起身,坐到棠鲤对面:“你这琴用料不菲,很是昂贵。”

“当……当真?”那位林先生究竟是何人啊……

“好好爱惜。”

第二日,一早便有马车在院门口等候。

棠鲤在若红的帮助下一大早便起身收拾,换上了比以往不太方便行走的长裙,挽了发、点了妆。

岑燕之也早已等候在门前。

晨露未晞,天光大亮。待看到女子跟着两人款款走出后,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

他不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美丽。

那日在寒州府夜宴上的惊鸿一瞥,他至今都不曾忘记。

一手背后一手扶着佩刀,岑燕之上前迎她:“我陪你一起。”

“啊,不用了,天气冷,子安你同若红在这里等我们便是,反正第三日一早我们就回了。”

棠鲤听苏律说那贵人府在隔壁郡县,一去一回就要一日,所以安排他们在那边留宿两晚,第三日一早再遣马车送回。

岑燕之看了看两人,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便如此吧,随后退回门口,与若红一同目送马车离去……

“岑郎君?”若红送两人上了马车,直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才回院,路过站在门口的岑燕之,见他没动静儿,便开口唤了声。

男人也没说话,转身大步向屋内走去。

马车很快就先到了相邻的一个镇子上,富户府上的管家亲自出来迎接,苏律看出来棠鲤不太擅长这些,便与管家客套攀谈。

两人入府后先被分别引到了各自休息的屋中,被人环绕伺候着脱去了外袄,又有婢女殷勤地奉上热茶……

加之屋中烧了地笼,呼吸的空气也温温热热的,棠鲤几乎是有些飘飘欲仙。

休息片刻后,就有婢女带着棠鲤去了外院的一角,这边是府中歌舞伎们休息和排练的场所。

苏律也正好刚到,有婢女搬来炭盆,两人就坐在上首,这时棠鲤才发现这户人家请来指导技艺的并不只有他们两人,一旁还坐着几人。

看过一次后,由苏律指出了一些不足之处。棠鲤在一旁听着,心里频频点头同意,他在西京的教坊中应当也是佼佼之辈?大体上所有的问题都直击要害。

最后这些人分成了两边,舞姬们由那边坐着的几人带到一边,两人则在这里查看乐妓们的手艺。

棠鲤本来拿不准这个度,但看到苏律一脸严肃与他平时的温润截然不同时,她心中便了然。

苏律在示范过一个指法后,看到棠鲤有别于以往的面带微笑,反而板着一张小脸。

诧异了一瞬,随后又看着她身边几名乐妓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你对所有人都很客气,为什么?同情吗?”

府中婢女送来夕食时,棠鲤照旧谢过后便开始吃,并未注意到那平日里端茶倒水的婢女脸上的惊慌。

苏律将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问道。她在之前同自己相识后也是这幅客客气气的模样,甚至在自己介绍过出身后也是如此,并无任何鄙夷和不满。

“当然不是,只是习惯了……”棠鲤赶忙否定。

“这算哪门子的习惯?”苏律不解。

“那苏公子从前还问过我为何以乐为生,难道是很丢脸的事情吗?”

棠鲤语气淡淡的,苏律一时间沉默了,自小时起,身边会琴的、会舞的、会唱的……无一例外都是贱籍,她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以此谋生的良籍中人。

坚强但不堕落。

“说起来,我会琵琶、会古琴,其实,我从前还与一位胡姬学过柘枝舞、胡旋舞……”棠鲤细数着自己的本领,语气颇有些开心,苏律也实在未曾想过是这般……

“苏公子,我外祖曾经教过我‘技多不压身,艺高人胆大’,所以我倾向于学习任何我能学会的,哪怕在他人看来这有多么的不合规矩。”

当夜,苏律有些失眠,他脑子里反复回忆着棠鲤的话。他算是知道了,与她相比,自己的自怨自艾则显得多么可笑无聊……

第二日午后,所有乐妓和舞姬便开始准备,棠鲤他们也换好了衣裳,上了马车后,本以为地方不远,谁承想竟是过了快两个时辰,马车才停下。

只听外头的人让他们都下车走进去,棠鲤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苏律倒皱着眉头。

“苏公子?怎么了?”看苏律没有动静儿,棠鲤伸手拍了拍他。

两人下车后,看着面前不同于以往宅院般高大的外墙,都沉默地半天说不出话。

随后侧门打开,几名身着甲衣的侍卫在接过来人递上的印信后,打量了他们许久,才侧开身子让他们进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棠鲤好像还瞥见带他们来的管事一样的人向那名侍卫塞着什么……两人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倒让棠鲤看得更清楚了——是银锭……

看来不管哪里都是要行方便的……

“此处噤声,莫乱看,莫私语。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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