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府

顾峯围坐在棋盘前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头,想着自己最近没有生病,莫不是背后有人咒他。

坐在对面的付博宽见状关心询问:“可是连日里奔波,风寒入体了?”

顾峯摇摇头,道:“许是背人有人说我坏话。”

付博宽了然一笑:“那倒也正常,少将军得罪的人没有成千也有八百了。”顿了顿,再道:“我已经写好信准备托人带给你,你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少将军何时变得这么没有耐心了。”

顾峯并未回应他的调侃,低头继续捧着付博宽刚刚给他的密信细细阅看。密信一连数页纸张,雪白的信纸上‘谢儒’二字多次出现。

他看罢两页,摇头无奈:“她这几年倒是一点儿也没闲着。也对,前几日见她是比几年前长进不少。”

付博宽品茗不语,他不知顾峯为何要调查谢儒这些年的经历,印象中谢儒与顾峯应当只有数面之缘,且那时谢儒还不是“谢儒”,顾峯未必知道内情。

棋室内清香四溢,白瓷如玉的杯沿上热气氤氲。午后的一丝阳光照耀进屋内,让深秋的萧瑟多了几分暖意,也将顾峯阅信凝皱的眉头映衬的刀刻一般。最后一页,他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终于,他抬起头看向付博宽,眸中带有难掩的激动和暗喜,开口时声音竟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沙哑。

“是她,当年真的是她!”

付博宽见他如此激动,丝毫不掩饰眼里流露出来的欣喜,便更觉困惑,低头看他手中的信已阅至最后一页的‘东荒大战’,才恍然大悟道:“你一直找的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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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谢儒费劲儿拖着野猪,西陵珺和她的随从都笑说她深藏不漏,原是个高手。她尴尬笑笑,看着这庞然大物般的野猪,心想这下谁献艺都不会沦她了。

回程路上,西陵珺与谢儒并骑而行,谢儒状似无意的引起话头,张口问道:“西陵家镇守汾阳两河之地已有些年头,西陵小姐可曾与朔北的小战神见过?”

她一边手里撸着白兔柔毛,一边装作不经意的开口询问。

西陵珺闻言抬头看她,不解道:“你怎突然提起这个人?”

谢儒:“只是好奇罢了,人人都道南平侯北战神。我入城后见了平侯,便好奇与他齐名的另一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这样。”西陵珺神色一松,道:“这二人确实旗鼓相当,平侯擅权谋制衡之术,朔北战神擅兵家御敌之术,一南一北,就如同当今的天下形势。”

“好姐姐,你便同我说说,这顾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谢儒拽着她的袖子恳求,今日一场狩猎,二人之间的关系俨然更近了一些。

西陵珺心里俨然已经将谢儒当小姑子对待,自然是没有不应的道理。她心中思量一番,觉得也不是什么秘事,便道:“你可听说过两年前圣安帝驾崩时,东荒拓玛一族犯我边疆的那场东荒大战吗?”

谢儒一愣,她本想打听别的,倒是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关于东荒大战她何止是知道,她甚至身历这场战争,只是那时候她不叫谢儒,她叫付轻轻。

---我是回忆的切割线---

大启贞和元年,九月

大启南北边界处有两郡,一为邺郡,一为湖郡。二郡因风俗相似,又共享汨罗河和淮江,所以合称汾阳两河之地。汾阳两河之地乃是边疆要塞,自古兵家必争,不仅贯通南北与东荒拓玛相邻,更有大江大河天险傍身。大启历代帝君防御外敌,都将此处作为重要阵地,守之则国安,丢之则国灭。

西陵一族原是地方驻军,先祖被派往此处镇守边境。大启为防拓玛西犯,两百年内不断放权西陵氏,以至西陵一族势渐大。泰安年间,圣安帝宠信奸佞,中央逐渐势微显露颓象,对地方控制不足。西陵一族趁此机会编制军队,厉兵秣马,依傍两郡聚十万军士,方有了后来立足于乱世中的底气。

话说这西陵一族虽比不得蜀王和朔北王这两位当世霸主,但十几年来管辖汾阳两河之地未曾出过昏庸之辈,近两代家主勤勉爱民,深得百姓厚爱。再加上其中立地位,自然也能得到片刻安宁。

可这份安宁,在先帝驾崩一年后便被打破了。

这日天还蒙蒙亮,大雾未曾消散,城外视物不够十步,守城的将士正常轮班换岗。然而岗还未换完,就有眼尖的士兵指着不远方大叫起来。

“拓玛!是拓玛人!”

士兵们听到警报,纷纷望下城楼,只见城墙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驱散了浓白的大雾。四十万拓玛军像是从天而降,等人们发现他们的时候,早为时已晚。

拓玛来犯,时隔二十三年,这个喜欢嗜血的民族再次踏上了西迁的征途。西陵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经历了一轮攻城,熟睡中的西陵百姓朦朦胧胧间只依稀听到天边传来滚雷一般的马蹄声,以及利刃撕破天空的声音。

西陵府,议事堂。

议事堂自昨晚起便是灯火通明,甚至整个府内都是烛火不熄。西陵珺身着甲胄等到门外一整夜,面色严肃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里握着的长枪捏出了湿汗,就连额头上也是细细麻麻的汗珠,明明此刻已经是十一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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