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沉缓慢,带着几分蛊惑意味。

云渡安心头倏然一动,“退婚,我去退婚了”

薄昭珩亲吻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眸看着她,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夜。

“这么乖啊?”

尾音轻轻挑起,像是在夸她。

“嗯……”

云渡安刚应了一声,便听见他低低笑了。

紧接着,是更加放肆的掠夺。

*

书院的考核已经结束了几日。

薄明松这几日来醉生楼都是满脸的春风得意,不用问也知道他考得顺利极了。

他还饶有兴致的给楼里的姐儿送首饰时,顺带给云渡安一支成色样式皆为上品的步摇。

云渡安白日不用再听讲学,因着文林先生束脩一文不收,渡安就在他院里做些洒扫的事。

这日云渡安正在扫着庭院。

一名小厮就和院内的一名婢女两人在院门边说着什么,不时撇一眼云渡安。

“有事?”云渡安径直走到二人面前。

那小厮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言语,似有忌惮。

“薄三公子偷书院年考的题,现下一群人在齐思院正吵得不可开交!”婢女倒是心直口快。

云渡安心里一咯噔,该来的还是来了,她顾不上多问,匆匆赶往南苑。

这是她第二次跨过那道墙。

南苑比北苑大上许多,循着声音就寻到了齐思院。

一些仆役只在院外徘徊,院里的夫子来了大半,书院院长站在一穿着华贵的中年人旁边,正是弈阳城主。

一向百无禁忌的薄明松,唯一忌的就是这位父亲。

“孽障”薄城主抓起卷子劈头盖脸砸过去,把往日威风凛凛的薄三公子震得如受惊的猫瑟瑟发抖。

“有答案,你抄都抄不全,你看看这句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抄的什么,已有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歌女俱欢颜,荒唐,还有这个,合情合理即可,这是夫子评卷的,你抄个什么”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一旁的夫子憋笑得有些辛苦。

答卷一股脑的飘到薄明松头上,对于薄城主的暴跳如雷,看着到有些凄楚。

“咳咳”

“文林先生,这孽障待我教训完,定给你一个交代”薄城主回头对咳嗽的文林说了一句就要继续骂人。

“薄城主”文林先生终于忍不住道“辩论题明松写得和参考答案一模一样”

“考卷外泄,我亦有失察之责。你若供出同伙,书院可对你从轻发落”

“没谁,就我一个”薄明松梗着脖子,语气倔强。

“我更想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拿到答案的,以后也好规避。”

薄明松眼神飘忽了一瞬。

“就跑进你的书房里头,这要什么技术”

文林先生轻轻叹了口气。

“但能让我毫无察觉,这可不是你能做的”

见薄明松还在嘴硬,薄城主积压的怒火彻底炸开。

“说不说,你这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二哥——”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把薄明松捅得四分五裂。

“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努力,你凭什么要把你一辈子都到不了高度,施加给我,明明你自己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凭什么都施加给我”

薄明松全面爆发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薄三公子,不知人间愁苦的薄三公子,像困兽一般的嘶鸣,那般的声嘶力竭。

“我是不如大哥二哥优秀,我凭什么非得照着你们的路活!”

那么狂躁,疯一般的吼叫,像濒临危险的恶狗,薄明松知道这刻的自己很难看,可一旦打开阀门就没办法收住了。

“你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薄城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喘声不稳,怒意几乎要压垮全场。

场面实在凄惨。

“是我”云渡安走出来,跪在文林先生面前“承蒙先生错爱,我错了”

“你瞎说什么”薄明松瞬间急红了眼,仓皇出声阻拦。

“是我贪财,把考卷偷出来买给薄三公子的,先生也知我一身贫寒,爱财如命,若先生不信,可派人去醉生楼,薄三公子给我的步摇,放在衣柜里”

薄城主当即命人跑了一趟,果真拿着一支缀有珠花的金步摇,光上面那几颗玛瑙,就不是云渡安能负担得起。

“那是我送她的!”

“那薄三公子为何送我?”

“我钟情于你,爱慕于你,一支步摇,不足为贵”众目睽睽之下,他说得面不改色。

“渡安,你说的是真是假”文林还抱有一丝期望。

“真的,多谢先生之前不吝栽培,是渡安错了”

文林先生看向跪在地上的云渡安,目光里满是失望。

“按院规处罚”

“至于薄明松,便交由院长处置吧。”

院长连忙擦了擦额头冷汗。

“是,是,是,薄城主,您看,要不公子带回去处罚好了”

薄城主拎着不知悔改的薄明松走了。

待旁人都走了,文林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失望。

“我往日对你太过纵容,总想着因为我的一些原因,你先天基础不足,后天就弥补上来,可未曾想,你倒是走偏了。”

“渡安,我对你不抱太多期望,只是也不希望你自暴自弃,我的弟子往往都要面临这些诱惑,你若连这都不能抵抗,那也就不配为我的弟子”

“是徒儿知错”云渡安一时窘迫不已,脸上是火辣辣的。

“去领罚吧”

云渡安受了三十棍,和二十天禁闭。

*

静思院里,黑暗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一个坐垫上,浓郁、新鲜的血腥味四散在空气中。

今夜无月,屋子里黑黢黢的,像极了地狱,而她呀躺在地狱中间。

这样的认知及久违的鲜血让薄昭珩有些意动,循着味道,不急不缓像要索命的恶鬼。

走到那气息微弱的人儿面前,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也不动,濒临垂死模样。

骨节分明的手掌滑向那细长白嫩的颈脖,毫不怀疑他的手多加大点劲,这个生命就消逝了,真的脆弱不堪呢。

那种看猎物垂死挣扎,明知自己的宿命却还要拼命,感受那种绝望才是美好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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