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接到纸条的一瞬间,沈初云指尖发力,将那纸条滑入袖间,随后又故作无事发生:“奴婢多谢大人厚爱。”
徐相闻言倒是喜形于色:“那就等孤小侯爷给我答复。”
孤珩作揖,朗声:“下次再拜访徐相。”说罢,便正式告别,拂袖上马车。
待侯府马车拐过街角,吴管家从府中出来,低声问道:“孤小侯爷没答应?”
徐相揉了揉眉心:“他若是贸然答应,我反而会觉得不妥,毕竟我们本不熟识。”
吴管家边叹气边点头,又劝慰道:“罢了,相爷,今日早些歇息,明日溪公子该出宫看您了。”
徐相似乎确实累了,点了点头,眉间阴沉缓解不少,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独自进了府。吴管家叮嘱沈初云今晚早些回房不要乱走后,便也跟着徐相进去了。
沈初云看着二人背影,不禁皱起眉头。她刚刚在一旁低头仔细听着,却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罢了…”她心中暗暗叹气,只得先进入府内,选了一条偏僻小路回房。
入夜则静,四下无人。她环顾四周,便警惕地从袖中取出纸条,展开:
[明晚子时,定北侯府见]
疯子。她翻了个白眼,快步回房,装作很累的样子,倒头就睡。
今夜子时。冷月如勾,高悬于夜空,寂静无比。
床榻之上,沈初云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披了一件衣服,便轻手轻脚地出门。
舞姬住在后院的偏僻处,少有人迹。夜里寒凉,她却只披了一件纱质外袍,环抱着手臂,长发垂于胸前和腰间,素净清美。
走到长廊尽头,一只白色的猫叫着过来,蹭蹭她的腿。她心软,蹲下将它抱起,便看见一个黑衣人依靠在长廊转角处。
“是我,临风。”他一把拉下黑色面罩,眼里溢出惊艳之色。
“我知道。”沈初云淡淡笑道,随手摸着小猫,“这你带来的?”
临风伸手摸了摸猫猫下巴,点了点头:“以备不时之需。”
沈初云暂时没懂他什么意思,只是摇了摇头,旋即道:“我今天碰到孤珩,这徐相似乎在力邀他完成什么事?”说罢,她从怀中抽出那张字条。
临风皱了皱眉,似乎是不解:“孤珩?他怎么会…”顿了顿,接过纸条细细读了起来,又道:“约你私下会面?你去吗?”
“没想好。就算要去,也不会按照他的时间去。”沈初云实话实说。她确实想知道徐相和毒宗究竟在密谋什么事情,但他不知道孤珩在其中又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临风思索着,开口:“他也算是荒芜殿的人,为何我们不向他摊牌?”
沈初云抬眸看他,摇头:“我如何相信他?他是前任荒芜殿殿主之子不假,但他自幼在军中长大,早与这朝堂分不开关系,我们不知道他在朝中是如何站队?现在摊牌,未免也太草率了。”
她叹了口气,又接着问:“你那边怎么样?”
临风耸了耸肩:“烟霞一壶的情报站彻底盘活了,最近在满城地搜查毒宗,总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的。”
说起毒宗,沈初云倒是想起来了那包解药,现下便从袖间拿出来,递给了临风:“这是徐向给所有舞姬下毒的解药。你飞鸽传书给流云谷,让柳青如马上赶来帝都。”
“你中毒了?现在如何?”临风马上直起身体,关切问道。他似乎是红着眼,伸手抓起她的手臂,褪去纱裙,一条伤口显现。他轻轻抚摸着,低声骂了句:“人体种蛊?混蛋!”
沈初云垂眸,缩回手臂,沉声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毒总很有可能在用那另一部分舞姬人体练毒。这个事情必须要赶紧查清楚,到时候肯定需要流云谷介入。”
古临风沉默着点了点头,半响后又说:“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今日护国公府的小厮来买茶点,提及一嘴说定北侯明晚要去拜访护国公,在那里用晚膳。”
沈初云摸猫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那字条上分明写的是“明晚子时,定北侯府”,如此说来…她也并非要去侯府…
她哼笑一声:“他倒是挺忙。”
“阿云姐姐…你在哪里干嘛?”
一声青涩呼唤惊得她肩膀一抖,刚抬眸,倚着墙边的临风就已不见踪影。她转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黄色襦裙的少女,如春花一般,站在这夜色中。
少女名叫雨瑶,是这群舞姬中年纪最小的女孩,眼神清澈,懵懂无知。正是因为如此,启航伊始,她在运船上没少受欺负,沈初云看不下去,明里暗里地保护着她。
雨瑶年纪小,但人算聪慧,待人也真诚。她知道谁在帮她,谁对她好,故而一直和沈初云走得近,到了相府后也求着吴管家要和沈初云住一间房。
“阿云姐姐,这大半夜的,你穿这么少,别着凉了。”雨瑶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走过来。
沈初云垂眸于怀中的小白猫,无声地赞叹了一句临风,旋即悠悠转身,抚摸着软毛:“阿瑶,你怎么醒了?”
“我起夜……”少女打着哈欠,忽然目光亮起来,小跑过来,“哇,哪里的小猫啊,好可爱!”
她伸手把小猫抱进怀里,眼睛弯弯的。
沈初云心中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应当是这园子里的,我也是刚刚起夜,发现了它,没忍住就玩了会…我们带回去如何?”
“好!”
沈初云微微一笑,牵着她的衣裙往回走去。
一夜好眠。
-
翌日。
徐相生辰宴之后,好几个舞姬被送到了哪家哪家的大人府上伺候。沈初云猜想应当是他们与徐相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现在相府上暂时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所以剩下的舞姬和府中多少丫鬟倒也没有什么区别,洒洒水、干干活,甚至更为轻松。
在雨瑶的恳求下,吴管家也同意二人将这只小猫留下,故而晚膳之后,沈初云借口为小猫采办点东西偷偷出门。
雨瑶答应为她打掩护。
春末天黑得早,酉时便已暮色沉沉。
雨瑶已经去前院伺候徐相和宾客用餐。沈初云换了一身夜行服出门,腰间依旧别着那把细刃。
街上已是人流渐少,她走的街边小巷,人就更少了,翻身而下,于连绵的屋檐上极速而去。
亥时。护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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