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仪宁接过信,看清楚内容,随意地又叠了起来。
“姑娘,可是什么要紧事?”金盏仍是有些担忧。这做买卖,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虽说姑娘银钱不缺,可也不能如此浪费掉。
“小事,不必担忧。”卢仪宁不再多言,见赵其瑞和赵其雪收拾妥当,忙招呼二人上马车。
几人坐定马车,卢仪巧才匆匆忙忙赶来,脸上似乎还有泪痕,言语委屈:“大姐姐,巧儿来晚了,还望你莫恼。”
卢仪宁不朝深处细究,忙招呼卢仪巧上马车:“大姐姐不怪,你且快上来,我们这就出发。”
金盏在卢仪宁眼神示意下,早下了马车扶卢仪巧去了。卢仪巧见卢仪宁如此反应,倒更是委屈了,眼泪似那珍珠似的,一直往下掉。
“哎哟,怎么还掉眼泪了?”卢仪宁轻柔地帮卢仪巧擦拭,生怕惹得小女孩更伤心了。
卢仪宁是二房独女,小时也是觉得孤单的,时常寻大房的卢仪慧和三房的卢仪芳玩耍。可长大些后,二人忽地疏远她来,她也就不强求。眼下卢仪巧愿意跟着她,她自然也是不拒绝的,就是不知卢仪巧能跟在她屁股后面几时。
“二姐姐,二姐姐,她不允我跟着你。可昨日我和大姐姐都说好了,若我反悔,大姐姐岂不伤心?”卢仪巧一边啜泣,一边哭诉,眼泪还是止不住。
卢仪宁倒是一愣,伤心她倒不至于,心里却觉得卢仪巧这话颇为熨帖,忙拿了颗饴糖递到卢仪巧身前:“巧儿如此惦记大姐姐,大姐姐欢喜。好了,吃颗饴糖,莫再伤心了。幸好马车就你我二人,若是被瑞表弟和雪表妹见到了,巧儿可丢面子了。”
这个年岁的小孩最是爱面子,卢仪宁这般说,卢仪巧果然立马止住了哭,乖巧地点着头接过饴糖吃了起来:“大姐姐,饴糖真甜,谢谢大姐姐。”
卢仪宁轻轻点了点卢仪巧的鼻头,算是对她的认可:“小馋猫,惹人爱。”
四人一行两辆马车就这般有条不紊地朝秦淮河边而去。
上巳节是三月初三,这一日,深闺女子被允许出门踏青,能在河畔嬉戏、插柳赏花。男子更是会采用“曲水流觞”的方式一展才华,方便吸引意中人的注意。
最特别的是,上巳节时众人都需亲水祓(fú)禊(xì),即亲近流水,涤荡心灵,驱除不祥。是以,秦淮河边自然少不了商家搭设好的方便男女隔开祓禊的场所。
一行四人到得秦淮河边时,秦淮河两岸早已围满了人,颇有些水泄不通的架势。幸好银簟早安排人寻了位置,搭建了独属卢仪宁的帐幄,倒也不至于过分拥挤。
“姑娘,到了。”银簟先下了马车,引着众人到了帐幄处,又吩咐马夫把车驾到早已定下的位置停下。
赵其瑞和赵其雪下车见得这架势,都有些愣神。卢仪宁唤二人朝里走,却是被人群忽地欢呼的声音所淹没。
卢仪宁只得走近些:“表弟,表妹,到了,这外面人多嘈杂,不妨进去看看。”
几人正朝里走,卢仪巧更是拉着赵其雪的手,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卢娘子,可是寻到了你。”几人回头看去,是林子墨和方盛鸣。
林子墨今日身着一身螺青色的大袖袍,显得很是随性风流。方盛鸣则更加规矩,身穿扁青色圆领袍衫,虽显精神,却稍有些呆板。
既然早就约好的,卢仪宁倒也不奇怪,随即将赵其瑞和赵其雪两人介绍给了林子墨和方盛鸣。
几人一番寒暄,随后进得帐幄里。帐幄搭建得十分宽敞,既有众人可以共聚的厅堂,也有独属女子或男子的休憩之所,确保卢仪宁等人有个最舒适的上巳节。
“卢娘子今日着实大不同,害得在下一番好找。”坐定之后,林子墨面带尴尬的神色,似乎对什么事情羞于启齿。
虽隔着屏风,众人皆朝卢仪宁望去。
与平日的襦裙不同,今日卢仪宁穿了身朱殷色的圆领袍衫,头戴镶嵌玉石的幞(fú)头,脚蹬乌皮六合靴,真真比林子墨和方盛鸣二人更似那风流倜傥的郎君。
“哎……”赵其雪和卢仪巧最是看得清楚卢仪宁眼下的装扮,俱是一番惊讶。方才来的路上,两人都颇为紧张,完全没有留意。
“真的耶!大姐姐,今日你穿得好像……好像……林郎君他们。”卢仪巧琢磨半晌,说出这么句话,逗得众人乐不可支。
卢仪宁倒是坦坦荡荡:“难得上巳节,我可不能错过这机会。”
虽说眼下民风还算开放,但大家闺秀平日还是被盼着知书达礼,循规蹈矩。这上巳节是少有的时候,女子可以随意穿着男子袍衫,又可以大胆与意中人相会。
“那卢兄,在下这厢有礼了。”林子墨很是正经地抱拳作揖,算是认可了卢仪宁的说法。
卢仪宁倒没想到林子墨是这般反应,很是惊喜了一下。前世自己和这赘婿的交集不多,并不多了解他的性情。眼下交往多了,卢仪宁算是明白了卢明远和陈氏二人的用心。
几人闲聊没几句,就听到河边有人喊道:“曲水流觞开始了,有要参加的郎君,快些准备。”
比起相熟的几人在院子里弄个小型的曲水流觞,上巳节就是个大型的曲水流觞活动。所有愿意参加的郎君会在秦淮河边选定位置,酒杯流到谁的跟前,那人就得按照要求做出诗句。女子倒是不用去到河边,但却可以遥遥观望,保证不错过意中人的一举一动。
“卢兄,是否一道?”林子墨和方盛鸣自然不愿错过眼下的机会,就连不善诗文的赵其瑞受到二人鼓舞,也起身打算参加。
卢仪宁来之前没曾想参加曲水流觞,却在林子墨询问的一刹那,有了参加的冲动。
“有何不可?”卢仪宁起身甩了甩长袍,大踏步与几人一同来到了秦淮河畔。
卢仪宁身形在女子中算得上高大,赵其瑞虽说年岁尚小,但体格也算中等偏上,是以,四人一到水边,就惹得旁边帐幄里的女子窃窃私语。
“快看,那螺青色的郎君,身材强健有力,定然不亏待自家女君,若是配给阿音可好?”女子声音颇为惊喜,似乎还带着些压抑。
“你可小声些!我还是喜欢那朱殷色的郎君,皮肤简直比我还白,敢穿这个色调定然是个鲜活的个性,与我能玩到一处去。”声音是活泼而稚嫩的,想来是个年岁不大,只知玩乐的主儿。
“你们可住嘴吧,待会儿谁敢和我一同去送芍药,就算你们厉害!”一清脆女子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窃窃私语。
“阿音……”几人压低声音开始讨好声音清脆的女子,接着又是一阵笑闹声传出。
四人面色如常,只假装什么也没听到。远处已有人高喊“曲水流觞开始!”
曲水流觞真的开始了,卢仪宁才忽地有了实感。自己还是不该参加,若是轮到了自己,岂不是太出糗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酒杯恰好停到了卢仪宁身前。
这可怎么办?!要不然背两句谢少安的诗作?到时谢少安把自己引为知己怎么办?亦或是惹他生疑?这定不算好主意。
不知是着急,还是因阳光的原因,卢仪宁低着头,脸微微红了起来。
“哎,阳光射得眼睛睁不开,差点错过了这美酒。”林子墨舒缓而带着冷清的声音响起,似乎强忍着什么。说罢,林子墨端起水中酒杯,吟起诗来。
“褪尽东风满面妆,可怜蝶粉与蜂狂。自今意思和谁说,一片春心付海棠。”
众人齐声喝彩,方盛鸣和赵其瑞自然也是连连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