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瑾喝了一口茶,一字一顿道:“叶子墨。”
叶子墨手里有周老将军的遗物,周若瑾想拿回来,但又拿不到,所以她要找人帮忙。
找谁帮忙?找黎映棠,至于为什么找她呢?因为黎映棠也想杀叶子墨。
“周夫人,”黎映棠沉吟片刻道:“你想杀叶子墨,我也想杀叶子墨。咱们目的一样,可你要我帮你拿东西,总得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周若瑾思索良久,久到日头又西斜了一截,久到水面的白光变成了一片暗金。
“一封遗诏。”
她说的轻飘飘的。
黎映棠的心猛地一坠,似有千钧重。
遗诏,不会是先帝的遗诏?难道二十年前的事情有什么隐情?
“当年太子被废,”周若瑾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先帝留了一封遗诏,藏在周家。后来周家败落,那封遗诏落到了叶子墨手里。他这些年能跟黎相抗衡,靠的就是那封遗诏。”
黎映棠想起叶悠竹说过的话,“叶子墨手里有东西,能让黎相投鼠忌器。”
原来如此,那封遗诏里,写的什么?
周若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人知道。可我知道,那东西,能要很多人的命。”
黎映棠静静地看着她,半天没有开口。
太阳今天似乎是累着了,竟然格外走的下山,水面暗下来,亭子里也暗下来。那青衣侍女不知何时掌了灯,昏黄的光晕晕地笼着她们。
“周夫人,”黎映棠终于开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因为你想杀叶子墨。”她说,“而我,能让你杀得更顺当些。”
周若瑾继续道:“那三个地痞的事,姑娘已经看出来了,上官成玉想借叶子安的手搅浑水。可姑娘不知道的是,上官成玉背后,还有别人。”
黎映棠眸光一凝,警惕道:“谁?”
周若瑾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黎映棠面前。
黎映棠接过,展开这封整齐的信。
纸上画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四十来岁,面容一般,眉间一道深深的竖纹。
旁边写着一行字:周奉,周老将军庶子,周若瑾同父异母之兄。二十年前叛出周家,投靠叶王府,现为叶子墨幕僚,掌暗卫。
黎映棠的曈仁猛地一缩,周老将军的庶子,周若瑾的兄长?叛出周家?投靠叶子墨?
黎映棠感觉荒谬至极,这几个词都很正常,怎么读起来就这么的难以置信,这是怎么组在一起的?
“这个人,”周若瑾的声音响起来,“才是上官成玉背后的人,上官成玉那些刀法,那些阴损的路数,都是他教的。他想借上官成玉的手,杀了叶子墨,然后取而代之,替他那个被废的太子主子,报仇。然而他没想到上官成玉,也知道他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黎映棠抬起头,盯着周若瑾。
“你说什么?”
周若瑾迎着她的目光道:“周奉,当年是太子的人,太子被废,他一直想复起。可他等不到太子回来,就只能等太子,又或者太子的后人,总有人能替他报仇。”
黎映棠的脑子飞速转着,大脑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太子被废,太子的人蛰伏二十年,如今要借叶子墨的局报仇。
“太子的后人,”她缓缓开口,“在哪儿?”
周若瑾看着她,没有说话。可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的脑子混乱不堪,试图将之前的事全串联起来。
叶悠竹说:“周若瑾在等一个时机。”
洛昕夷说那些刺客的刀法像二十年前的亲兵营,还有那封至今不知下落的先帝遗诏。
……
“周夫人,你今日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周若瑾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外头暗下来的水面。
“周奉藏得很深,叶子墨都不知道他身边有这个人,可我知道他在哪儿。”她转过身,看向黎映棠,“姑娘不是想杀人吗?我送姑娘一个人,让姑娘练练手。”
黎映棠看着她,但还是保持警惕:“谁?”
周若瑾的唇角牵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那笑容有几分诡异。
“周奉手下,有一个专司灭口的暗桩,叫周大。此人手上沾了十几条人命,都是当年周家旧人的。他每隔五日,会去城南一处私窑收货,收的是那些被他灭口的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拿去销赃。”
她顿了顿,像一潭死水突然泛起了诡异的涟漪道:“明日,正好是第五日。”
黎映棠有点担忧这一夫人的精神状态,不过她也懂了,这是要她去杀人,去杀一个该杀的人。
黎映棠淡淡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然:“周夫人倒是会挑人。”
周若瑾看着她,目光里流露出几分赞许的意味。
“姑娘不是说,早就想杀人了吗?”
黎映棠只是站起身,把那幅画像折好,收进袖中。
“地址。”
周若瑾报了个地名,黎映棠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周夫人,”她没有回头,背对着她道:“你今日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之前跟叶悠竹说过同样的话,再一次向她问道,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姑娘要是想卖我,早就卖了。”周若瑾的声音淡淡的,“何必等到今日?”
黎映棠没再说话,抬步离去。
梅园的枯枝在风里簌簌作响,那青衣侍女掌着灯,引着她穿过重重月洞门,一直送到园门口。
黎映棠踏出梅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站在园门外,望着远处京城方向隐隐约约的灯火,从袖中抽出那幅画像,又看了一眼。
周奉,周大,城南私窑,明天。
她把画像折好,重新收进袖中,抬步往城里走去,步子不快,却稳。
翌日清晨。
黎泊淮刚刚下完朝回来,就看着这家姑娘遮了面容就出去了。
说起来这几日也很怪,丞相夫妇二人整天看着自家姑娘,一会儿出去一会儿回来的也不好问什么。再加上二儿子,也是整天不回家,只能由他们去了。
俩夫妻一天到晚,这也管不了,那也管不了,没事干就是给下人们涨涨工钱。
城南。
私窑在城郊一片荒地里,周围没什么人家,只有几间破破烂烂的土坯房。窑口早就废弃了,只剩几孔黑黢黢的洞,像一只只张开的眼。
黎映棠在黄昏时分摸到这里,她没有骑马,也没有带任何人,只一个人,一柄短刀,一身深青色的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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