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来越大声的喧天锣鼓,与夹道百姓们的沸腾欢呼中,沉浸在鲜花果雨中的队伍,将要来到洪家酒店前。

沸腾的欢呼早已传染过来,迅速蔓延到每一个人身上。任家雅间的窗户边,所有人都停下手头口头之事,围拢在一起。

活泼的丫头小子们早跟着蹦跳呼喊起来,挥舞着手呼唤自家郎君的回应。

任渺笑眯眯地靠在窗边,良好的视力叫她瞬间就看到了自家大哥和萧逾白。而在打头那个意气风发的红袍少年被纳进眼中后,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再容不下其他人。

那人也看了过来,整个人绷得直直的,紧紧攥着缰绳,抿紧了唇。眼中有喜悦忐忑,有期待害怕,又有一股难以抹去的悲伤在翻涌。

其中之复杂难以形容,致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是不悦的,是严肃的,是无法放松的紧绷。

任渺耳边听着灵儿地嘟囔:“奇怪,得了大状元,晓郎君干嘛还那么严肃?瞧瞧大朗君,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呢,多好。”

她低眉敛目,掂量着手中花儿的重量,觉着有些太轻了,抬手自髻间取下嵌着颗美珠的沉甸甸的金花簪,用手绢儿一圈一圈,将簪子与花枝缠在一起。

手上动作不停,心中在走神。她想着,这朵花抛出后的将来,是她难以预测的命运。她半点不知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她的表情,应该也是严肃而又郑重的吧?

在这一刻,事到临头,犹豫仿徨盘旋上心间,一如决意分别那晚,难以清除断根的不舍后悔。缠绵心头难去。手头动作,也就愈发迟疑下来。

萧逾白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神一直落在洪家酒店三楼,左三间中窗前靠着的身穿米见黄外衣的人儿身上。

清楚瞧见她看着大哥的兴高采烈,转瞬在自己身上逐渐收敛,眨眼低下头去,宁愿捣鼓手上的东西,也不再抬头看上他一眼。

她又后悔了?

他本就忐忑了一路的心,霎时跌到了谷底,窒息感带着眩晕汹涌而上,叫他心口又泛起疼痛。身上力气在流失,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阿晓你看到小妹,阿晓,阿晓?”任浩文瞧着萧逾白红润的脸颊似乎一下变得白惨惨的,顿时有点着急了:“你这是身上伤口又疼了?不行,我得叫人...”

萧逾白摇摇头,强扯出一点笑:“大哥,我没事,只是有点紧张。”

任浩文眼见他没有晕倒和神志不清的迹象,方松了口气,甚觉有些无语:“你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出门前不紧张,到这儿才紧张。”

另一边一直冷着脸的榜眼卢斯庭,直勾勾看着前边不远的宜秋门,幽幽道:“马上就到琼林苑,开宴时又要见官家了。天子之势威严无比,子斐你不紧张?”

任浩文还没说什么呢,却听无比熟悉的女子声音在头顶上大喊:“哎~~萧逾白,大状元,你快看过来!”

这除了任渺还能是哪个?萧逾白猛地一抬头,就又听那人大笑道:“千万接好了,掉了可没有第二回!”便看她左手扶窗右手用力往这边一抛。

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呢!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萧逾白十分迅速地伸手,稳稳的,牢牢的将那格外沉甸甸的花枝握在了手中。

渡彩金花簪中间嵌着的大大的美珠,在他的手上,在阳光下闪着无比洁白温润的光泽,眨眼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为之注入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喜悦。

酥酥麻麻犹如过电般的陌生感觉眨眼传遍全身,叫他狠狠抖了个激灵。

他又看向任渺,翘起唇,正要放出无比灿烂耀眼的甜蜜笑脸来回应,却看见任渺身后露出个人头。那个亮着两排明晃晃白牙,冲他放出肆意挑衅微笑的人。

叫他一瞧见就无比堵心,那些不愉快瞬间在脑子里反复上演。他一脸将笑未笑之意凝固扭曲,转眼变换成咬牙切齿的怒气。

随之,一种奇怪炫耀的心态又在冒出,促使他将手中花簪别在帽边,然后宣示主权般的恶狠狠地瞪回去。

但叫他心中火热转眼瓦凉瓦凉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刚给他抛了花儿的心上人,居然毫不留情地走了,再也没看他一眼!

卢斯庭晃着一头鲜艳的花朵儿,在他耳边打趣道:“这个娘子可真是狡猾,居然用这样别致的方法,叫咱们不懂风情的状元郎,收下了今儿的第一支花儿~这样沉甸甸的金花簪儿,状元郎,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的情啊,哈哈哈~”

任浩文就很是吃味了,尽管他也接到了娘给的花:“臭丫头,还说勾得人家离不开她呢,我瞧着她才是被勾走的那个,有了情郎眼里是半点也没她哥哥的位置了。”

萧逾白纵使再气不过,这会子也没法找上去要说法,只得气鼓鼓道:“她怕是就看见了状元郎的花帽,绝不管底下的人是哪个的!”

不止他们,旁人也都对这个重金抛花儿的小娘子身份来历议论纷纷。而被大家伙口中讨论不休的家伙,正跟着李呈端往处于四楼正中,本店最大的雅间走去。

四楼的楼梯口都有侍卫把守,上下出入转弯处都各守着二人。一踏上四楼,廊道中五步守两人。

左右雅间大开着门,即便里边空无一人,也都有侍卫把守警戒。那些欢呼热闹似乎都就此远去,任渺一瞬间就从极热闹处落入幽静严肃当中。

前头带路的李呈端抚着心口不断往后瞧,甚是后怕道:“早知道那黄脸丫头在你那,我就不去了。”

“得了,你的皮子还没雯雁白呢。”任渺背着手,没好气地站定不动步:“按你这说法,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黄皮子殿前左都虞侯?”

“那呆愣愣的粗鲁丫头,也不知你护个什么劲儿呢。”李呈端觑她一眼,撇撇嘴道:“好了好了,我改就是了,行了吧。快走吧,天大的好事找你呢,别耍脾气了啊。”

“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叫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啧,我看你这死丫头就见不得人给你好脸色!还磨蹭啥,人等着呢,还不快点呀~”

快到门口,任渺一眼就瞧见了把门的二哥冲她挤眉弄眼的。瞧不出啥意思,看着就是纯傻乐呵。

任渺目不斜视,等他们请示过后推开门,微微点头示意,而后一步跨入了里边。里头博古架上的摆设全都不是凡品,瞧着可不像是个商家能拿的出来随意摆在客房的珍贵物件。

她双眼上下一溜,心中暗乐,好家伙,明逸凌这人是有多喜欢瓷器,也够能收罗的。

之前在延安碎了那么多珍奇漂亮货。这出来在客栈临时坐坐,恁大个博古架上,换上的摆件有半数都是珍奇难见的瓷具藏品。

犹其是中间这个玫瑰紫笔洗色如晚霞流云,一瓷包含千变万化之美。啧啧,任渺心中暗暗称奇,市面上收藏于名仕贵胄中有数的那几样玫瑰紫钧瓷,她瞧着可没一件比得上这个的。

她不免多打量了两眼,心中盘算着,这种等级的流纹,钧瓷大师中,唯钧州官窑江云手烧制最是得心应手,其手在仕宦商贾间亦被称为‘醉云手’。

皆因钧瓷之美之最、难之最,每出一件皆胜晚霞三分的紫云瓷,在他手中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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