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午就来了,还想等你们解救,没想到把你们等来了,你们也下来了。”

“你在这坐了一天,够舒服了,方才我们打架的时候都没指望你们。”

晏青把耳边冒着热气吐槽的花溪亭推远了,小心地搀扶起丹行远。

头顶的地板合得严丝合缝,一点光都投不进来,脚底却绵软湿润,甚至,有些弹性。鼻尖最浓烈的是香,呛鼻而腻人的香,与佛前的香烛如出一辙,隐约夹杂着一丝腐臭味。

“这里古怪,我翅膀张不开,也飞不起来,灵力在这里也削弱了大半。”

丹行远却道:“恐怕不是削弱,而是底下的阵法在吸食活人的灵力。”

“活人?还有死人不成?”晏青不信邪地蹲下,用手触了触脚底,冰凉粘稠的物质濡湿了手心。

怀素锦的声音发紧:“我总觉得这底下,好似……”

晏青喃喃:“这里就是他的人肉窟啊。”

底下累累尸骨都做了养分,化成滋养愿能的邪祟,阵法重重,且不说使出多少灵力,连掀开头顶的桎梏都难。

几人于是迅速交换了情报。

却说怀素锦与花溪亭跟着愿能在大村走了一圈,并无什么收获,只在跟着方丈回庙时,眼见范娘夫妇带着死婴来求方丈祈福。

“那什么秃驴说是要帮他们的孩子祈福,让他往生,转头就将死婴放在化缘那个铁碗里,供在佛前。我看不像求往生,倒像供奉。”

“恐怕正是。”丹行远于是也将他们看见的事说与二人,虽然省去了细节,仍然叫怀素锦干呕连连。

“难怪,”她扶着晏青,声音颤抖,“我们还碰到大村里姓林的女子,她与我说,她的孩子也是这么没有的,他竟不止一次做,做这种残忍的事。”

“也难怪这大村没人,竟是被庇护这里的活佛吃了。”晏青觉得讽刺,笑出了声。

“这算什么佛。”花溪亭不屑,他们虽被九州人叫做魔族,但他们供奉的使女是庇佑全迦南的子民的,他母亲成了使女后更是日夜忧心迦南,“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好做的神,光吃供奉不办事。”

“恐怕早已不算神了。”晏青皱眉,“我初见他时,他早已年迈,还纳罕怎么回了春,现在想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丹行远点头:“确实,我方才试了他的招式,招招陌生不似从前,恐怕换了皮囊,只是不知这皮下是被人操纵的邪祟,还是另有其人假扮方丈,为非作歹。”

晏青听出不对:“你之前竟与愿能方丈交过手?”

“很多年前,也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丹行远并不多谈,好在眼下这个时节晏青也不甚在意这些细节,只想对策:“药宗首席还在我们手里,他应当不会轻易那样对我们,但眼下还得想出去的办法……”

三人在想办法,丹行远却显得沉默,晏青留意到了这种空缺,担心他在方才的对战中受了伤,又不便在众人面前明说。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传音问道:你没事吧?

问完又觉得多余,丹行远这样的人,有事也绝不会在人前说出来,哪怕天大的事,到了他嘴里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无妨。

如同她预想的那样,丹行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正说着,头顶再次传来动静,众人噤声。

晏青紧紧盯着头顶,恨那柄好不容易炼了魂的羊角匕首不在身边,饶是如此,她还是摆足了架势。

头顶洒下一方光亮,短促而谨慎的声音随之传下来:“主人?”

在晏青反应过来是谁之前,丹行远早已应声,过不会,她看到天冬毛茸茸的脑袋。

晏青奇怪:“天冬,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打开这禁制的?”

“主人在哪,我当然在哪。我要来,当然也是有备而来。”天冬对她说话依旧是大不敬的语气,“我先把你们拉上来吧。”

紧接着他不知跑去哪里,再回来时抛下一截麻绳。

晏青下意识地看向丹行远,下来时是一块被扔下来的,上去又该怎么办呢?

可这一眼,她终于借光看到了丹行远紧皱的眉头,还有右腰侧一片血迹。

其他两人并未发觉,丹行远隐蔽地冲她摇了摇头。

晏青抿了抿嘴,转过头:“花溪亭,你先上去探探。”

对于花溪亭表示的不满,她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你掉下来还能用翅膀扑腾两下。”

花溪亭也明白上面危险,他上去也能打头阵,在天冬的配合下,他很快小心地攥着麻绳,脚尖轻点在湿滑的石壁,尽量用最小的力气攀上来。之后是最轻的怀素锦拉了上来。

就剩晏青和丹行远二人了,晏青小声问:“伤势重吗,还能爬吗?”

丹行远点点头:“我们不能离开太远,你在前,我在后。”

晏青抓住了绳子,尽量减轻身体的重量往上走,走两步,就能感受到金线的拉扯,之后丹行远便很快赶上。

爬上来才知道,这洞确实深。

晏青终于上来后才发现,绳子的另一头在殿中大佛身上绕了几圈当作固定,可这大佛到底不牢固,此刻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竟摇摇欲坠起来。

她忙加入拉拽绳子的队伍,可殿中佛像轰然倒塌,几人仓皇避让,手里的麻绳绞成细细一丝,崩裂在地洞中。

晏青往前跌去,就要被扯到洞里,被怀素锦一把拽住了脚踝,不明所以的花溪亭也拽住她的另一只脚。

丹行远靠一根线吊在空中。

此情此景,有几分相似。

好在他也用力,晏青深呼吸一口气,便将人拉了上来。

为了拉人,她憋红了一张脸,还没等坐下休息便去检查丹行远的伤势。天冬察觉不对,也忙扑了上来:“主人!”

晏青扯开他的外衣,只见腰侧的里衣被大团血浸湿。

她焦急地继续翻找:“你的药呢,随便什么止血的止痛啊,吃几粒啊。”

“没用的。”

怀素锦与花溪亭见状,也围上来。

花溪亭一眼认出:“这是被邪祟所伤,恐怕寻常伤药没用。”

果不其然,那伤口冒着黑气。

花溪亭又觉得不对:“等等,你们腕间的金线又是怎么回事?无字天书跟谁签订了契约?”

“先走!”

眼前场景真是一团糟,晏青实在焦急,方才动静实在太大,一定引起注意,他眼下不能再碰到愿能……

可惜事与愿违,愿能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各位小友们要走,怎么不与贫僧说一声,贫僧也好,送送客。”

阴风收紧,烛光明灭,和尚的轮廓鬼魅一般闪现在门前。

这次他看到倒塌的佛像,终于不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嘴角下撇,眉目间尽是阴冷。

晏青站起身,将丹行远藏在身后,可她的肩膀一沉,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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