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盯着她眼里的那点疲惫,原本竖起来的眉毛慢慢塌了下来,绷紧的嘴角也放松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吵。相亲这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管怎样,你有空就去见见,说不定就中意了呢。另外呢,就是你二哥的事,管他多烂泥扶不上墙,他终究是你哥。你得托人在蒲州,哪怕是周边多打听打听,是死是活,总得有个消息啊!”
“我知道了。”
门淮音语气软了下来,一是她知道二爷是为她好,二是不想再因为此事而继续争辩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抬起眼,话里的刺也少了几分,“相亲我去见一次,就一次,是看您的面子。至于那个畜生的事……我也会拜托蒲州的朋友帮忙留意的。”
“行。”二爷看了看门淮音,突然又问,“对了,我听说……那孩子回来了?”
门淮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二爷说的正是姜叙白。
“嗯,暂时……回来住一阵。”
二爷皱起眉头,“难道你忘了你爷爷临走前交代的话?”
门淮音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没忘。”
“你要真为她好,就不该让她回来。”
门淮音急了,“你这话说的,她要是实在想回来,我也拦不住啊,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
“真的?哼。”二爷一脸狐疑,“还有你门淮音没办法的时候,她在国外读书时身边不都是你安排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她每天做什么、吃什么、开不开心,你最清楚。就连她那个警校同学,也是你资助过的吧?”
门淮音愣住了,“这你也知道,查我?”
二爷轻哼一声,“我也是刚知道,原来你的钱都花在这些地方了。你以为你在盯着别人,殊不知别人也在盯着你吧。”
“除了你还有谁。”
“呵,难说,你可别大意。”
提到姜叙白回国的事,门淮音心里有点不安,她问二爷,“她回来的事,你没跟其他叔叔伯伯说吧?”
门二爷斜了她一眼,没吭声。
“到底有没有啊?”门淮音有点急。
“现在知道急了?那你怎么不拦着她?让她回来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爷爷也不在了,应该没人再动那种心思了。”
二爷的语气听不出情绪,“那可说不准,人心难测啊,小音。”
门淮音心里一沉。
她突然想起那晚做的噩梦,带头的是二爷,忍不住问,“那你呢,二爷?你是站在我爷爷那边,还是……”
“还是什么,你这边?”
“不,正义的那边。”
门二爷一挥手,“我谁也不站,我只想你早点结婚生孩子,就这么简单。”
淮音叹了口气,她也挺无奈。
…
林队经过一番走访,终于从群众那儿得到了那辆银色货车的线索。
他一大早就打电话告诉姜叙白说有进展。
林队和姜叙白带着小武他们赶到时,楼下有个正在洗衣服的大爷,大爷胖胖的,头发基本上都白了。
大爷看见他们穿着便服过来,还以为是之前那帮人的同伙,眼神里全是警惕。
林队看出来了,赶紧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过去,声音放温和,“大爷您好,我们是市局的,来查点事。”
大爷疑惑地抬起头,眯着眼仔细看证件上的照片和公章,搓着肥皂的手停在水盆里,“公安局的?”
“嗯。”
“您是一直住这吗?”
“是啊,住一辈子了。老伴走了,现在就我一人。”他瞅了瞅林队,“你们……来查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林队怕吓着大爷,就说,“没事儿,我们来打听个人。”
“找人?谁啊?这儿我都熟,几号楼几零几的?”
林队笑了笑,“应该不是这儿的住户。是想问问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一辆银色的厢式货车?大概一两周前,有没有在这附近停过?”
“银色厢式货车?我想想……好像是有的,就停旁边那栋楼下面的树底下。好几个男人,经常进进出出的,不过这礼拜就没看到了,我还以为他们搬走了呢,怎么,你们找他们?”
林队心里一紧,往前凑了凑,“那您认识这栋楼的房东吗?”
“这栋啊,”大爷看了一眼,“是老林的,不过她就三层那一层是自己的,别的房间都卖出去了。”
林队眼睛一亮,赶紧问,“那您有她联系方式吗?或者知道她平时常在哪儿?”
大爷顿了顿,有点犹豫,“我给她打个电话。她每天上午都会去小区门口便民超市旁边晒太阳,跟几个老姐妹聊天。这个点应该在那儿,她前几天还念叨呢,说三层那户租客最近退租了,东西搬得特别急,连押金都没要,挺奇怪的……”
林队和姜叙白相视,他们在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一个穿着鲜艳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一脸不耐烦,老远就喊,“什么事啊,这一大早的?”
林队上前打招呼:“你好,我们是市局的。”
“公安局的?怎么了?”
“我们想看看之前租你房子的那帮人住的那间屋。”
“那间啊?怎么了?他们都退租了。”
“没事,就进去看看。”
女人虽然有点疑心,但还是带他们上去了。
小武在后面跟胖牛嘀咕,“原来这老林是个女的啊……”
女人一边上楼一边唠叨,“那帮人啊,总共租了不到一个月,四五个大男人挤在一块儿,都不嫌挤得慌,走的时候又特别急,押金也没要,人就没影了。”
“那您还记得那些租客长什么样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林队继续问。
“能有啥特征?一帮大老爷们,看着都挺壮实的,对了,其中一个左胳膊上有个黑蝎子纹身,说话带点西北口音。他们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的,偶尔下楼买东西也是急匆匆的,连招呼都不打。”
“他们走后您进过房间吗?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我进去看了一眼,有点乱。反正暂时也没新租客,我就没收拾。喏,到了,你们自己看吧。”
他们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姜叙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回头问老林,“他们租房的时候留身份证复印件或者联系方式了吗?”
老林摇摇头,“当时租房的那男的说身份证落老家了,急着住,说等家里寄过来再补。他直接给了三个月现金,我想着以后再要呗,所以合同就一直拖着也没签。”
姜叙白和林队进屋看了看,满地都是垃圾和一些喝剩的饮料瓶。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那些快餐盒,在一团揉皱的纸巾下面发现了一张被油污浸染的快递单。
姜叙小心地展开,收件地址只能模糊看出“海星小区3栋”,寄件人地址却清晰地印着“甘肃省白银市”。寄件人姓名被划掉了,但右下角的电话末尾三位还能看清。
“林队,这有张快递单,是从甘肃寄来的。”
林队凑过来眯着眼看了看,“小武,记下来,回去查查这个号码。”
“好。”小武赶紧上前把快递单收好。
姜叙白有点疑惑,“那天去渔村,我记得那人说买墨根草的是本地口音啊。”
“那会不会他们团伙里有外地人?”
“嗯,也有可能。”
说完,姜叙白又走进另外两个房间仔细查看,柜子、角落都一一翻过。
就在她以为没什么发现准备离开时,余光突然瞥到飘窗缝里有东西。
她快步走过去,才发现居然是一部手机!
“林队!”
“怎么了?”
“有部手机!”
林队三步并两步赶过来。
手机蒙了层灰,但看起来很新,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姜叙白和林队对视一眼,“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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