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正文完
“小姐,这璎珞项圈您把玩数日了,恰好明日去游湖,不如便戴上吧。”
萧令仪放下璎珞,“不了。”
第二日,天朗气清,严瑜休沐,他换上一身新做的素色衣裳,压了压翘起的嘴角,又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她们自然也准备好了,萧令仪戴着帏帽,他看不清她的面容,便默默地站在她身旁。
严瑜赁了辆马车,四人一道前往瓮山泊。
瓮山泊水面开阔,有亭台桥廊点缀,周边又有稻田寺庙,湖光胜景,宁静自然。
此时湖边不少游人,湖面上也有些许小舟,悠悠飘荡。他们沿着湖慢悠悠地走着,却始终一句话未说过。
“卖透糖了!透糖透糖!卖透糖了!”
萧令仪看过去。
严瑜顺着她的目光也望过去,他轻声道:“等着。”
他和张武走到那摊贩跟前,“这是什么?”
“透糖!南边儿才有,我敢说,整个京城就我一家!您可要尝尝鲜?”
严瑜点点头,“如何卖的?”
“咱这有玫瑰卤,桂花卤,还有红豆绿豆,您要哪样的?”
严瑜看着水边伫立着的窈窕佳人,对摊贩道:“一样来一份吧。”
二人付了钱,严瑜走到她身旁,“想要哪一份?”
萧令仪看看他手中的,又看看张武手中的,别过脸,“我又没说要。”
严瑜微微一笑,留下玫瑰卤那份,对张武紫苏道:“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几人又沿着湖走了一段,严瑜忽然出声,打破二人之间长久的沉默,“去湖上泛舟如何?”
萧令仪不说话,紫苏和张武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严瑜径自去不远处,赁了条小舟,他伸手,“来。”
萧令仪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便一直伸着手。
她慢慢挪动步子,半点没挨着他,自个儿扶着船沿登舟。
严瑜稳着小舟,待她坐稳了,他也坐上另一边,船桨一拨,便滑了出去。
这小舟显然只能坐下两人,紫苏和张武面面相觑,只能在岸边等着。
小舟向湖心悠悠而去,严瑜将油纸包着的透糖递给萧令仪,“尝尝?”
她看向湖面,“我不喜欢玫瑰。”
“你喜欢。”
“我不喜欢!”
“你看了两眼,其它的你只看了一眼。”
萧令仪噎住,气恼地接过来。
他微微一笑,看她气鼓鼓地尝着那浇了玫瑰卤的透糖,“你还俗了么?”
“与你何干!”
严瑜未再继续追问,过了一会儿又道:“会划船么?”
“你少瞧不起人!”
严瑜轻笑,“那你来划吧。”
“凭什么!”
严瑜眼神示意,“我想尝尝。”
萧令仪低头,面上有些不自在,“我吃过了。”那玫瑰卤是浇汁,上头没准还有她的口水呢。
“我想尝尝。”他又重复一遍。
她将纸包递给他。
“你来划吧,我尝尝。”
她才不划呢!她拈起一块,蘸了蘸卤汁,递到他嘴边,却别过脸看着船桨。
严瑜眼底漫上浓烈的笑意,他偏头咬了一口,“嗯,不错,就是有些太甜了。”
她抬头,恼道:“你都吃了!”咬一小口是什么意思!
“一口哪里吃得下?”他一本正经道。
难不成还要自己一直喂他,她将他吃剩下的那块往水里猛地一掷!昂头看他。
严瑜目露遗憾,“这样甜,怕是要齁死湖里的鱼了。”
先齁死你这条鱼!萧令仪白他一眼,看着远处不再说话。
过一会儿,他又问:“你还俗了么?”
“还俗又如何?未还俗又如何?”
“未还俗自然是去还俗。”
“那还俗了呢?!”她扭回脸瞪着他,却被他盯着她的目光一烫,又别过脸,耳根热了起来。
严瑜没有回答她,只问道:“你平日都做些什么?”
“等死。”
他眉头皱起,“不要这样说!”他听不得那个字。
见他还要凶她,她怒道,“我就说!我今日就去死!现在就死!”
“胡闹!”他叱道。
见她红了眼,他缓了缓面色,叹道:“这又是闹什么脾气?先前你说恨我,我还不知自己哪里招了你恨。”
是啊,他哪里招了她恨?
她看着他,喃喃道:“你当然不知晓。”
他是他,严瑜是严瑜,她爱的是那个严瑜,恨的也是那个严瑜,那个说她粗鲁、愚蠢、轻浮的严瑜,那个根本不爱她,与她虚情假意了两年的严瑜。
而眼前这人,毫无干系。难道她要去恨一个不再存在于这世上的人吗?多可笑啊!她的爱恨竟然只是一场空。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她眼泪涌了出来,目中带着决绝的冷意,“对不住,这些日,烦扰严公子了。”
严瑜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只见她一个纵身,投进了湖中。
他面色一骇,也跟着跳进湖中。
萧令仪一落湖便呛了数口水,严瑜游过去抱她,她却将他推开,严瑜又抱上去,许是真的呛住了,她力气越来越小,意识也渐渐模糊。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举着她,将她送至船上。
萧令仪腿还泡在水里,上半身栽进船中,慢慢吐出了些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抬头,船上只有她自己。
她将腿慢慢收进舟中,撑坐起身,旁的小舟隔得很远,湖面一片平静,哪里还有严瑜的身影。
“严瑜?”她环顾四周,“严瑜?严瑜!”
她看向水中,湖水并不见底,她心猛地缩起来,“严瑜!严瑜!”
萧令仪操起船桨,划开水面,“严瑜!严瑜!你在哪?!严瑜!”
她慌张地左右环顾,小舟在湖心,离岸边很远,旁的船也离的远,“严瑜!不要!严瑜!严瑜!你在哪!?”
“我在这!”突然从水中冒出个脑袋,他抓住船沿。
萧令仪忙去拉他。
“坐稳,别翻了。”严瑜阻止七手八脚的她。
她将身子压低,去拽他上船,严瑜不知是不是在水中泡久了,一时竟上不来,还有往下沉的趋势。
萧令仪心中发紧,用了吃奶的劲,咬牙道:“快上来!”
二人同时用力,严瑜终于爬了上来,压在她身上。
萧令仪伤心惊吓,再忍不住,就这样抱着他呜呜哭了起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抚着她胸口,亲了亲她额头,“别再吓我了,阿姮。”
她哭声一顿,被自己噎得抖了一下,看向伏在自己身上的严瑜,萧令仪眼神渐渐变冷,“他死了,你活了?”
“一直都是我,阿姮,你看。”他从衣襟中抽出那块鱼佩。
方才他送阿姮上船,自己却被水草绊住,难以呼吸,意识飘荡,竟想起了许多事,而这块莫名出现,戴了数年的鱼佩,不知何时从衣襟中荡出来,落在他脸上。他胸腔陡然轻松,扯断水草,游了上来。
萧令仪看着他那块鱼佩,这是他们去辽东所得,她泪光一闪。
“啪!”一掌打在他脸上。
萧令仪用的力不小,他被打得偏头,脸上迅速浮上红印。
严瑜又转回脸,他笑道:“真好,你还能亲自打我。”
萧令仪又要伸手,他握住她手腕,吻了上去。
她此刻恨极了他,自然激烈反抗,那小舟晃得都快要翻了。
他却吻得凶狠,连她将他咬出血了,也不管不顾,似要将他刻骨的思念,绝望的悔恨,一并化在吻中,将二人吞没。
湖水平静,小舟悠悠自在飘荡,天地间似乎只余这一隅,二人浑然忘我,唇舌相抵,难舍难分。
......
萧令仪又是被严瑜抱回去的。
只是两人都湿着衣裳,嘴又肿破了皮,惹得紫苏张武频频侧目。
萧令仪躲进他怀里,看不见她,丢人的就只有他了。
严瑜时不时低头瞧她一眼,胸中热烫潮湿,柔软地要滴出水来,他揽得紧了紧,大步往前。
回到家中,严瑜将萧令仪放下,紫苏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他低头轻声道:“晚些再来。”
萧令仪当耳旁风。
是夜,萧令仪泡了个热浴后,又喝了紫苏熬的姜汤,暖洋洋地躺在被窝中。
“小姐,今晚睡这般早?”紫苏惊讶,小姐难以安寝,向来晚睡。
“自然,将灯熄了,院门锁好,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知道了。”紫苏将床帐子放下,关好门窗,便出去了。
萧令仪今日的确疲惫了,身心俱疲,什么也不愿想了,明日再说吧......
她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吱嘎。
她睁开眼。
有脚步声往床边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