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命还挺硬
她不顾下巴的疼痛,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用尽力气,继续刺激道:“折磨我?呵呵……石明轩,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你之前不是天天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那个秦悦屁股后面转吗?摇尾乞怜,想尽办法讨好人家!”
“可惜啊,人家秦大小姐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从头到尾都在耍着你玩,玩腻了,转头就找了个家世更好、更有钱的嫁了,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你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不过是个连女人都搞不定的废物。”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精准地扎进了石明轩最敏感、最耻辱的痛处。
他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掐着苏琴杉下巴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眼看就要狠狠落下!
苏琴杉却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扭曲的快意。
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或者说,激怒他、承受他的暴怒,已经成为她在这个地狱般婚姻里,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存在的方式。
石明轩的巴掌却并没有如预期般落下。
他盯着苏琴杉那副带着病态快意的脸,眼神里翻滚着极致的厌恶,但最终,这怒火却诡异地化作了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猛地松开了掐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之大让苏琴杉的头不受控制地重重后仰,她整个人重新瘫倒在地上。
“打你?”
石明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皮肤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碰你都脏了我的手。你就自己在这儿待着吧,好好反省反省,等宴会什么时候结束了,什么时候我再来接你回去。”
说完,他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将用过的手帕随手扔在苏琴杉身边,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偏僻的角落。
苏琴杉瘫在冰冷的地砖上,想要伸手去够歪倒的轮椅,把它扶正。
但她双腿毫无知觉,使不上半分力气,仅凭一双瘦弱的手臂,根本无法拖动沉重的轮椅,几次尝试都只是徒劳地让轮椅晃动几下。
初春的东北,傍晚寒气依旧刺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阵阵冷风。
很快,她的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咯咯打颤。
她只能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点可怜的暖意,但冰冷的地面和空气无情地夺走她所剩无几的体温。
她就那样像一摊破布般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不远处的路灯。
宴会厅内
,秦悦应付完一轮应酬,终于有机会回到主桌,坐在林博身边。
她敏锐地察觉到林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林博放在桌上的手,“林哥,你今天怎么了?好像一直心不在焉的,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什么事?”
林博被她握得回过神,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刚才在门口那边,那个坐着轮椅的女人就是石明轩的妻子?”
秦悦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轻蔑,“对啊,就是她,叫苏琴杉。以前……啧,以前好歹还能算得上清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搞的,弄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晦气。石明轩也是,明知道她这样,还不把她关起来,差点破坏了我们的订婚宴。”
订婚宴结束之后,宾客一个接着一个开始离开,喧嚣渐散。
等到把所有宾客都送走,秦悦总算能松一口气,脸上完美的笑容也垮了下来,只剩下疲惫。
她和林博说了一声,便独自去了一趟卫生间。
等洗完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妆容,秦悦拉开门走出来时,却意外地看见石明轩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显然是在等她。
见她出来,石明轩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带着懊恼:“悦悦,对不,我真不知道苏琴杉那个疯子今天为什么会跟来,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保证她以后不敢再来烦你!”
秦悦冷淡地“嗯”了一声,就想绕过他离开:“知道了,没事我先走了,林哥还在等我。”
但石明轩不知道是不是被苏琴杉那番话刺激到了,还是酒精作祟,看着秦悦今天如此盛装美丽、却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内心积压已久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往前一步,挡住了秦悦的去路,目光灼热而痛苦地锁在她姣好精致的面容上。
“悦悦!”他声音压抑而嘶哑,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冲动,“你知道你和林博订婚,我心里有多痛吗?看着你站在他身边,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秦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廊两头,还好此刻空无一人。她又惊又怒,压低声音呵斥道:“石明轩!你疯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现在是林博的未婚妻!”
“我没疯!我只是不甘心!”石明轩的眼神近乎偏执,他试图去抓秦悦的手腕,“我哪点比不上林博?他能给你的,我石明轩也能给!甚至更多!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就可以跟苏琴杉离婚!我们……”
“够了!”
秦悦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石明轩,你给我听清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秦悦要嫁的是林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此刻的石明轩被嫉妒和执念冲昏了头脑,完全听不进任何拒绝。
他见秦悦要走,猛地伸手,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杂物间门里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
秦悦又惊又怒,压低声音挣扎,却不敢大声叫喊,怕引来旁人。
石明轩轻而易举地把她拖进昏暗狭小的杂物间,反手“咔哒”一声关上门,并将她死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下一秒,他带着酒气和疯狂气息的唇就狠狠压了下来,粗暴地吻住了她。
“唔——!”秦悦气得浑身发抖,**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她拼命扭开头,趁他嘴唇移开的瞬间,毫不犹豫地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嘶——!”石明轩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终于停下。
他抬起头,嘴唇上渗出血珠,眼神却依旧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深情,直勾勾地看着她,低声唤道:“悦悦……”
秦悦趁机用力推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怒火:“放开我!石明轩,你恶不恶心,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石明轩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声音嘶哑:“未婚夫?结婚?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秦悦,我石明轩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注定是我的。”
就在这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了林博疑惑的呼唤声:“悦悦?悦悦?你在这儿吗?怎么这么久?”
是林博找过来了。
杂物间里的秦悦瞬间僵住了,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连挣扎都停止了,生怕发出一点点声响被门外的林博察觉。
如果让林博看见他的未婚妻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压在杂物间里……
秦悦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以林博的骄傲和占有欲,这场精心筹备的订婚宴会变成一场天大的丑闻,她所有的谋划和未来都会毁于一旦。
石明轩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女人的僵硬和恐惧,他低头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嘴角竟然扬起一抹恶劣而得意的笑容。
他似乎很享受秦悦这种不敢声张的窘迫。
趁着秦悦不敢反抗,他再次低下头,不顾唇上的伤口,带着报
复和宣告般的意味,又一次重重地吻了上去。
秦悦气得眼睛都红了,却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任由他侵犯,连推开他的动作都不敢太大,只能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瞪着他。
门外的林博又叫了两声,没听到回应,脚步声在附近徘徊了片刻,似乎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渐渐远去了。
大概是以为秦悦去了别处,或者已经先回大厅了。
直到确定林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秦悦才猛地爆发出所有的力气,狠狠推开石明轩,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秦悦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滚!立刻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秦悦说到做到,绝对让你付出代价。”
石明轩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却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对着秦悦露出一个更加邪气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拉开了杂物间的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留下秦悦一个人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着气,脸上交织着惊魂未定、**、愤怒和后怕。
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有些花了,嘴唇红肿,礼服也有些凌乱。
她颤抖着手,努力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心中对石明轩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石明轩出了饭店,驱车回到之前丢下苏琴杉的那个偏僻街口。
寒冷的夜风呼啸着,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苏琴杉果然还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一动不动,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早已被冻得失去知觉,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她蜷缩在那里,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石明轩走过去,用擦得锃亮的皮鞋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地上的人:“喂!**没有?”
地上的苏琴杉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气,被踢得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极其缓慢、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几乎无法聚焦。
她模糊地看到石明轩那张居高临下、写满厌恶的脸,喉咙里发出极轻的气音:“石……明轩……”
“啧,命还挺硬。”
石明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没有丝毫怜悯,像拎一件货物一样,弯腰用一只手抓住苏琴杉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把她塞进了汽车后座,任由她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那里。
车
里开着暖气,与外面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苏琴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冰冷僵硬的四肢开始恢复知觉,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疼痛。
她恢复了一些意识,但身体依旧虚弱得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后座上,“石明轩,有种你弄死我。”
石明轩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弄死你?那多没意思,我偏偏就要留着你这口气,慢慢折磨你。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挣扎,看着我亲手把你的一切都毁掉,这才有趣,不是吗?”
石家餐厅,灯火通明,暖气十足。
石桥霖正带着刘静怡和石父一起吃晚饭,饭桌上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偶尔石桥霖和刘静怡说几句话。
石父一直很想见见石桥霖的女朋友,所以今天这顿饭也是他求着石桥霖换来的。
刘静怡小口小口吃着饭,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家庭氛围。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石明轩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浑身狼狈、冻得瑟瑟发抖、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污渍的苏琴杉拖了进来,随意地扔在了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晚饭的宁静。
刘静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眼前苏琴杉的惨状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虽然知道苏琴杉之前做的那些事是罪有应得,也听石桥霖说过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很不是人,但亲眼看到一个人被如此粗暴、毫无尊严地对待,心里还是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和寒意。
她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想去看地上那个曾经骄横跋扈、如今却凄惨无比的女人。
石桥霖立刻察觉到了刘静怡的不安。
他眉头紧皱,先是轻轻拍了拍刘静怡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石明轩:“石明轩,要管你的人,回你自己房间去,别在这里碍眼,吓到我未婚妻。”
石父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苏琴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道:“明轩,把人带上去,成何体统。”
石明轩对父亲的命令倒是没反驳,他嗤笑一声,弯腰再次抓住苏琴杉的头发,不顾她的痛呼和微弱的挣扎,就这么拖着她,一步一步地上了楼。
石父转头,脸上重新堆起和蔼的笑容,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牛肉,放到刘静怡面前的碟子里,温声道:“静怡啊,别被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来,尝尝这个牛肉,家里厨子拿手的,别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刘静怡看着碟子里那块酱色浓郁、香气扑鼻的牛肉,再想到刚才苏琴杉被拖走时的惨状,胃里一阵难以抑制的翻涌,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她脸色微微发白,有些不适地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叔叔,我吃饱了,谢谢你。”
石桥霖立马接话:“爸,我也吃饱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静怡回学校宿舍。”
石父看着自己这个油盐不进、主意极正的儿子,试图挽留:“这都几点了,一来一回多折腾。家里这么多空房间,你们俩今晚就在这儿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不住。”石桥霖甚至懒得找借口。
他淡淡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直接拉起还有些发愣的刘静怡的手,“走了。”
走出石家,夜晚清冷干净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刘静怡才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刚才那种压抑和不适感消散了不少。
她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男人:“桥霖,我们就这样直接走了,会不会不太好?你爸爸他……”
“没事。”石桥霖握紧了她的手,“管他怎么想?那个家,以后,你不想来,我们就不来。”
他侧过头,仔细看着刘静怡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带着疼惜:“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脸色这么差。”
刘静怡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身侧,声音低低的:“是有点……虽然苏琴杉以前做的事确实很过分,但是刚才看到她那样,被那样对待,我心里还是觉得挺不舒服的,那毕竟是个人啊。”
石桥霖揉了揉她的脑袋,“也算是苏琴杉罪有应得吧。她当初为了攀附石家那点所谓的荣华富贵,抛弃了顾战,还做了那么多害人不浅的事,甚至差点害了沈老师。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说是报应也不为过。”
“好了,别想那么多。那些是是非非,都是他们自己的因果,我们俩,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刘静怡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头:“嗯,我知道了。”
这时,石桥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只手伸进了自己大衣的内侧口袋,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用深蓝色丝绒布包裹着的小巧礼盒。
“送你的。”他把礼盒递到刘静怡面前。
刘静怡愣了一下,接过来,有些疑惑:“什么呀?怎么突然送我礼物?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石桥霖嘴角却微微扬起:“过两天不就是你的生日吗?就当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刘静怡更加惊讶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哪天的?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啊?”
石桥霖眸底漾起笑意:“之前看过你填写助学金的资料,就记住了。”
他催促道:“快打开看看吧。”
刘静怡抿唇笑了笑,小心地解开丝绒布,露出里面一个精致的小纸盒,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
项链很细,款式简洁,坠子是一个小巧的、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玉石平安扣,玉质不算顶级,但色泽温润,透着淡淡的光泽,用一根细细的银链穿着,显得格外清雅别致,很符合刘静怡的气质。
“这……”
刘静怡眼睛一亮,她确实很喜欢这种简单又寓意美好的饰品,但随即又蹙起眉,下意识地推拒,“这得花不少钱吧?太贵重了!我不要,你退了吧。我生日你陪我吃碗长寿面,我就很开心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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