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时清乍一看还觉得不太能理解,随后想起杭思潼很少提到的养父母。

其实关于杭思潼养父母的事情梁时清多少还是零碎听她说过的那是一对很恶心但常见的、重男轻女的夫妻,他们几乎拖累了杭思潼半辈子。

杭思潼不喜欢说这两个人,除非是碰到相关的东西了她就撒气一样跟梁时清抱怨,说从前如何被养父母虐待。

收养她这件事那对养父母本就目的不纯,看出来了的院长,就不可能在照片里有什么好脸色但在孤儿院,说不定会不会过得更不好所以院长还是同意了领养,毕竟养父母的手续非常齐全。

很多孤儿都是这样的被领走的手续齐全、养父母看起来体面,院长也不能硬留下孩子每个院长都没有证据证明,人家养父母会对孩子不好啊都是将来出事了,还得警察发现才知道孤儿会在养父母家受多少虐待更常见的情况是小孩子很突然就没消息了。

梁时清简单拼凑过杭思潼跟养父母之间发生的事情,细节不清楚

后来养父母又突然有亲生孩子了,于是就在杭思潼上高一的时候把她遣送回了孤儿院那时候杭思潼都十六岁了按照当时的法律她其实已经不能回孤儿院需要自力更生最后就是养父母到大学闹事希望杭思潼给他们钱导致杭思潼没办法保研。

这些事情只有一两件都够糟心了杭思潼居然全碰上了很难想象她的过去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梁时清越看越烦直接叫严秘书来跟自己口述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资料里没存的。

严秘书就知道梁时清要问一早就打好了腹稿:“只有一件事是没有登记在册的院长说她记得很清楚这对养父母来领养的时候还带了个大师。”

荆城也信那些鬼鬼神神的东西梁时清原本没多信顶多是风水堪舆什么的是一种统计科学但自打杭思潼会消失他就信了。

不过严秘书的说法让梁时清不太舒服:“什么叫带了个大师?”

“院长说那对夫妻一直生不出儿子所以找了个大师来算命大师给他们批命他们命中就是没儿子的但可以找一个命中有弟弟的女孩儿接回家里这样就能生出儿子了。”严秘书皱着眉头说。

这种情况在一些地区并不少见有些已经放弃了的、不能生的夫妻随便去孤儿院领养孩子基本上是养女儿都

知道女孩儿长大了肯定会孝顺养老,但是收养没多久,可能就有儿子了,再把养女丢掉。

所以民间有句话是说:你们命中本无子,但她生来带兄弟。

大师的话不能算错,只是倒霉了杭思潼。

梁时清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件事有根据吗?

严秘书微微摇头:“没有,我在滨城查过杭小姐的养父母,他们现在儿子也才十几岁,我给了钱,装作同样想生孩子的客户问他们要大师的联系方式,他们给了电话,但我拨过去,是空号。

“空号?这些神棍到处骗人,出事就换皮也正常,但人不可能跑掉的,尤其还算‘准’,肯定不会舍下自己的老客户,没有其他消息了?梁时清完全不想放过这几个人,他们凭什么无故伤害了杭思潼还可以过逍遥日子?

“我去其他几个常见神棍的地方,以及一些集合点都找过了,一无所获,老板,会不会对方已经死了,或者金盆洗手了?严秘书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心里却更偏向人已经死了。

这种神棍,出来混,迟早要还,说不准就是给哪个大佬没算好,被剁了填海。

梁时清点了点桌面,压下火气:“行,这事急不来,人先不要撤,继续查,就算是死了,派出所也该有档案,对了,那对恶心人的夫妻,怎么样?

严秘书立马回答:“过得也不是很舒坦,他们早几年好像发了一笔很大的横财,从前是住在滨城城中村的,有一套很老的房子,很多滨城本地人都守着这种老房子过一辈子,等拆迁,但这对夫妻,在前几年,突然把房子卖掉了,带着儿子去了市中心住。

滨城市中心的价位,高的时候几十万一平米,一对连让养女多吃一块旺旺雪饼都舍不得的贫穷夫妻,怎么可能住到富人区去?

梁时清都气笑了:“谁给的钱?

“根据调查,是楚文矜,他付钱让这对夫妻去找杭小姐要说法,非得污蔑杭小姐忘恩负义,考上大学了就抛弃对她有养育之恩的养父母。严秘书说着说着也生气了,深深吸了口气才缓过来。

这种赖皮,两头想拿钱,恨不得把杭思潼的血都吸干。

梁时清放下照片,说:“他们的儿子呢?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男孩儿,可不是正常人。

作为男人,梁时清最清楚男人的劣根性,没有人从小到大一点点教、一点点压着,几乎都是烂人的模样,没有天生好的,加上父母溺爱,那个才十二岁的男孩儿,几乎可以预见,会变成什么样子。

严秘书嘲讽地说:“是的,

他是个胖子,才十二岁,长得人高马大还宽,在学校成绩不好、霸凌同学、逃课打游戏,偶尔还偷点钱充值,邻居们对这个男孩儿很不满,但是大家对没礼貌的熊孩子没什么办法。

尤其才十二岁,正是被法律保护的年纪,周围的人家倒是有无数种办法让这一家人消失,可对方年纪太小,加上那片几乎都是做生意的体面人,就想着忍一忍,等过了十四岁,一切就好办了。

这种孩子根本不需要如何处理,只要给他一点诱惑就可以了,甚至不用很大诱惑。

梁时清了然点头:“做三个局,第一,骗男的去做生意、做投资、买股票,什么都行,让他想办法掏钱,第二,让女的染上赌瘾,不管她是爱打牌斗地主还是打麻将。

“总之,让她上瘾到,老公儿子出事了,她都不愿意下桌,第三,找几个混混,带那个儿子混社会,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正是讲义气的时候,与其让他在学校霸凌别人,不如让他到社会上体验一下被社会霸凌是什么感觉。

三个局其实都很常见,不是什么过分的局,有些更过分的,等布局结束,人已经被卖到东南亚当物件了,梁时清只是想让他们回归痛苦,毕竟,只有富贵过,再回到原来落魄的自己,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安排好这件事,梁时清继续往下看,没有纸质文件了,全是塑封照片,而且是大合照。

小学毕业照一张、初中毕业照一张、高中军训照一张、高二分班两张、高三毕业照三张、高中三年大型活动集体合照五张,压在最下面的,是杭思潼的高考准考证证件照。

按照顺序排放,像是也跟着杭思潼的时间走了一遍,看她从又黑又丑又可怜的模样,慢慢长到高考前夕,漂亮开朗的样子,仿佛一夜之间,她就长大了。

照片刚好可以在梁时清的桌子上摆放,梁时清看看这张又看看那张,感觉都很喜欢。

严秘书找到机会开口:“这些照片并不是全部,但许多照片老师们都让学生自己存着打印了,学校并没有档案,不过杭小姐小时候不够好看,小学初中应该是没有别的照片了,高中有不少,似乎都不在她手里,是别人的手机拍的。

以杭思潼在原著中的地位,那些被同学偶然拍到的照片,就算当时没删,经过这么多年,肯定也都没了,剩下的证据,就是这些毕业照。

梁时清犹豫了好一会儿,相当纠结地说:“我本来想讨她开心,结果这些东西,只会让她伤心,那么多年,居然一张比较高兴的照片都没有。

不对,也不是

没有杭思潼主动给他发的那张就是杭思潼很高兴所以拍下了自己不够好看时期唯一一张私人照其他不好看的合照要不是强制性拍她或许连毕业照都不想上。

严秘书见梁时清纠结犹豫了好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匆忙跑出去又跑回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包在梁时清疑惑的眼神下掏出一罐枇杷糖放到梁时清面前。

“这是什么?”梁时清伸手拿起来观察发现还是个三无产品。

“这是孤儿院里卖的我听说是政府准许的东西好心人捐款或者捐赠物资后可以跟孤儿院交换一些老师跟孩子们手工做的东西我看他们实在可怜捐了一些钱然后老院长让我选这个说杭小姐小时候爱吃。”严秘书老实巴交地回答生怕梁时清吃醋。

梁时清看着眼前颜色诡异的糖迟疑:“你……确定?”

严秘书不敢打包票:“不确定但如果您想拿这些丑照回去不被打的话带个杭小姐喜欢的东西肯定没错但如果她连这个糖都不喜欢您今晚可能就得住别的地方了。”

丑照就是黑历史杭思潼那么要面子是真会动手的。

欲言又止好几次梁时清还是有点怂

严秘书跟着压低声音:“没几天因为孤儿院里就那一棵枇杷树这糖每年只按枇杷结果数量做孩子们分一分、老师们分一分、义工分一分就没了没有防腐剂跟添加剂我这罐还是院长见我打听杭小姐的事专门给我推荐的不然我可能选他们织的毛线娃娃那东西可以给我侄女玩。”

罐子里丑丑的糖装着的是杭思潼丑丑的过去与丑丑的脸她会接受曾经的一切还是觉得生气梁时清不小心挖出了她想掩盖的痛苦呢?

梁时清不知道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不够了解杭思潼两人无论在谋划与逻辑思维上多相似但那只代表能力互相赶得上对方不代表了解。

这天梁时清纠结了一下午将东西偷偷带回了家但没敢跟杭思潼说糖果放在房间的小冰箱里可以延长寿命却还是要尽快吃掉不然容易坏。

没敢跟杭思潼坦白梁时清又放假了被杭思潼拖着去疯玩两人玩得忘乎所以什么东西都敢去试过山车也没放过杭思潼胆子超级大她拉着梁时清去鬼屋跟密室逃脱两人太过机智让老板觉得相当羞愧。

狠狠玩了十四天第十五天杭思潼就没安排行程了因为梁时清年假即将结束她想留一天给梁时清休息就可以更好

地上班!

梁时清数着时间,见杭思潼在客厅的烂人沙发上瘫着打游戏,想了想,还是去房间拿了冰凉的罐子出来,轻轻放到杭思潼旁边的小茶几上。

小茶几是杭思潼自己添置的,原木风,只能放点零食饮料的大小,平时她自己在哪里瘫着就把小茶几拖到哪里去。

杭思潼玩的是单机游戏,于是停下手,看到小茶几上的玻璃罐子一愣,随后露出笑容:“啊,我说严秘书怎么好几天没见,你让他去滨城找我的照片了吧?有找到吗?”

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杭思潼脑子转得快,而且没忘记孤儿院里吃的糖,所以一看到这种哄小孩儿的糖果,就知道是滨城孤儿院出的。

既然这东西能出现,说明梁时清至少是派一个信得过的秘书去滨城孤儿院,那只能是消失的严秘书,从严秘书不出现的那天算起,他应该是在相册事件后离开,那他去滨城的理由就很明显了。

梁时清蓦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又笑起来:“也是,以你的智商,我只要漏一点信息,你就都能猜到了,我只是怕你生气。”

杭思潼放下手机,拿起那个冰凉的罐子,从温度就可以感知到,梁时清应该是把它放冰箱里好几天了,估计都在纠结她会不会生气的问题。

“如果你只是把照片摆我面前,那我会因为你没跟我报备而生气,但我看到这罐糖,我就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可能只是想给我一点惊喜,偏偏我的过去全是惊吓,你只能找到一罐糖来哄我高兴。”杭思潼无奈地说。

打开罐子,杭思潼拿出一颗放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

孤儿院那棵枇杷树很多年了,院长说,她当院长之前,不,应该说那个地方被选定为孤儿院之前,枇杷树就在那了,所以后来盖了枇杷树,也没人动那棵老树。

老枇杷树每年都结很多果子,小孩子们本来就皮,地上掉的要吃、树上结的也想吃,院长怕他们吃坏肚子了,就决定每一年都摘下枇杷,做枇杷糖。

有一种儿童零食就叫枇杷糖,配料很简单,枇杷、麦芽糖、冰糖,做出来其实就是枇杷味的麦芽糖,很适合哄十八个月以上的小孩儿吃,每个孤儿院的小朋友,都很期待那个时节的枇杷糖。

后来树越长越大,枇杷越结越多,孤儿院自己吃不完了,院长就跟政府那边报备,希望允许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感谢好心人,而且枇杷糖真的就是儿童零食,除了过敏跟变质,不会吃出问题的。

杭思潼到的那年,孤儿院的枇杷糖其实还不多,没到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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