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将至，青山豆制品在这里给大家提前拜年啦，祝大家‘都福’、‘都富’。
为了喜迎新春，传递祝福，门店今日推出集福活动，走过路过的大家每人都可以到我这里领取一张福卡，之后在除夕夜前每一天到店消费都可以领取一张同样的福卡。连续五天，您即可集齐六张，兑换寓意‘六六大顺’价值2元的年货大礼包！
当然，您之后不来消费也可以在今天领取一张福卡，把我们的祝福带回家！福卡有限，先到先得……”
兰瑚在门口卖力叫喊，果然吸引了一批又一批或好奇或想拿到年货大礼包的居民。
“小姑娘，真的集齐就可以免费领年货大礼包吗？”一位大娘挤在人群前问。
兰瑚毫不犹豫坚定道：“当然大娘，童叟无欺啊，我们这么大的店就开在这，骗您岂不是自砸招牌。您尽管放心集福卡，然后开开心心领礼包。”
兰瑚双手将福卡递给大娘，大娘接过，正反翻转着看了一遍。
手掌心大的一张红纸上正面写着“一帆风顺”，背面则是盖着“青山豆制品”的章。
大娘暂且相信。
“你们这福卡都是长这样吗？”
“有点小区别。”兰瑚拿出一整套福卡向大家展示，“福卡的背面都是一样的，盖了我们门店的章。正面的祝福语稍有不同。分别是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以及六六大顺。”
大娘看了一圈，惊奇道：“还真是这样。”
兰瑚：“今天是一帆风顺，依次往后推，等您集齐六张时就可以兑换年货大礼包了。”
“拿给我来一张。”
“我也来一张。”
……
“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啊。”
上午在门店宣传完，下午兰瑚在各个车间临时充当质检，一直忙到晚上，她才抽空回家吃了顿饭。
眯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她不放心继续去工厂里盯着。
夜班熬人，她煮了两壶浓茶提给工人们。
因着年货大礼包里的产品大多是生鲜，所以交货时间安排得特别紧凑，每个小时都有具体的生产任务，稍一耽搁就会影响到后面的交货，不能出一点差错。
一杯浓茶下肚，工人们仿佛精神稍显充足，加快手中的速度。
“哗。”
突地一闪，车间内的灯一下子全灭了，漆黑一片，机器也停止转动，没了声响。
“啊啊啊。”
“怎么了，停电了吗？”
“这下怎么办？”
周围响起大家的惊呼声。
兰瑚第一时间往门口跑去，查看电源有没有被烧毁。
另一边。
因为喝完茶尿急跑出来上厕所的张爱国听见厂内传出来的尖叫声当即被吓得没了尿意。
他提上裤子就往外跑，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走出厕所他就发现了工厂的不同寻常之处。
怎么车间的位置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呢？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提步往车间方向走去。
没了灯光，冬天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着黑一点点向前，突然，他感觉好像有个人在向自己靠近。
十步……
五步……
他浑身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侧着耳朵静静地听着细微的脚步声。
三步……
在那人离自己还剩三步远的时候，张爱国向前一扑。
“唉呀！”
一个沙哑粗壮的男声叫喊出声。
果然不出张爱国所料，他身下出现一个肉垫。
他双腿紧紧钳住对方的腿，手从下往上摸索，边问道：“你谁啊，来我们厂做什么？”
对方死命地挣扎，在地上扑腾，就是不说话。
“说话，你是谁？”张爱国猜测着：“不会是小偷吧？”
说话间，他已经摸到了对方的头发，他一把薅住。
用力一拽，急道：“真是小偷？”
对方挣扎的动作停滞一秒，随后更是剧烈得想要摆脱。
在如此寂静的坏境中，张爱国又处于神经紧绷、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这一秒的停顿仿佛被无限放大，很容易得被他捕捉到。
“龟儿子，敢来我们厂偷东西，走，跟我去见厂长。”
他一手抓着对方的头发，一手拽着后衣领将人拖着往车间走。
走了几步，与捏着手电筒走出来探查电源的兰瑚不期而遇。
兰瑚手电筒照亮的地方出现两个极其扭曲的人影。
看身影，走在前面的应该是张爱国，他双手并用，费力地拽着身后人前行。
至于他后面那个人，看不清脸，一手按在头上，一手扯着衣服，身子以四十五度的角度侧着朝张爱国相反的方向用力。
“兰厂长！”张爱国大声喊，“我抓着小偷了！”
兰瑚一惊，本来厂里就断了电，现在出现这么个小偷，这断电莫不是人为的。
她快步跑过去，问：“怎么回事？”
“我上厕所出来，听见有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我就觉得不是个好人，扑住他后问是不是小偷他直接默认了！问他是谁也不说……”
“对了，这人谁啊？”
兰瑚和张爱国低头去看，只见人低着头，头严严实实埋在胳膊里，不肯露出一点。
两人同时上手，兰瑚和张爱国一上一下揪住对方头顶和后脑勺的头发，用力一拽。
“疼，别拽了别拽了。”
对方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被迫扬起了头。
兰瑚手电筒怼上去。
“王、有、用！”兰瑚咬牙切齿地喊出一个人名。
王有用撇过头去，不敢正面对上兰瑚的视线。
看清人脸的时候兰瑚就几乎立马断定了工厂此次断电是人为因素。
这位还真是能蹦跶，从建厂就反对，到现在了，还不死心针对。
张爱国有那么一丝的不可置信，诧异道：“有用叔？”
兰瑚压着怒气：“提着他和我走。”
“啊，哦哦。”张爱国按兰瑚的话照做。
一行三人到达工厂接电总闸的地方。
果不其然，电线被剪断了。
兰瑚回过身，一脚踹向王有用，“你这干得叫人事？”
兰瑚心里急死了，这大半夜的，电线断了，生产就要停，里面锅里煮着的浆，炸着的豆干……估计都得报废，这不仅仅耽误了今晚的生产任务，就连之后所有的生产、交货都得往后推。
想到此，兰瑚怒气再一次涌上心头，又是重重的一脚踢向王有用。
王有田现在蹲在地上也不吭声，缩成一块装死。他现在心里慌极了，大晚上的，没想到自己能被抓到啊，这下该怎么办呢？怎么让这件事情悄无声息地过去呢？
王有用惨白着脸，绞尽脑汁地给自己想办法。
现在只有眼前这两人知道，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拼着一把老命跑出去，之后打死不承认，看他们能耐他何。
他眼珠子滴溜转着，猛吸一口气，蓄力，然后半蹲起身，撒开丫子就往外面冲。
张爱国愣了一瞬赶紧追去。
没想到王有用一个吃得虚胖的老头现在能爆发出这么大的速度，跑出几步，竟然没追上。
兰瑚冷哼一声，还想跑？
她扯开嗓子大喊：“都给我出来抓人，抓贼人！”
车间内等她消息的众人隐约听见这话，一窝蜂地冲出来。
刚好和卯足劲往前跑的王有用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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