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慈宁宫暗流

王福在刑架上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全招了。

“小的确实每月给秋香送糕点，但糕点里夹着银票。”王福哭丧着脸，“太傅大人说，秋香在太后身边办事，得给她些好处。”

“办什么事？”

“打听消息。”王福咬牙，“太后身边说的话，宫里的动静，秋香都会记下来，然后通过糕点盒子底下的夹层传出来。”

傅云堇眸色一沉。太傅在太后身边安插眼线，这事若传出去，太后的脸面往哪搁？

“秋香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慈宁宫当差。”

傅云堇让人把王福押下去，转身对林以棠说：“我得进宫一趟。”

“我陪你去。”林以棠站起身，“这事不好办，你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

两人到慈宁宫时，太后正在用午膳。秋香端着汤盅走进来，看到傅云堇，手明显抖了一下。

“太后，臣有要事禀报。”傅云堇跪下。

太后放下筷子：“什么事这么急？”

“臣查到，太傅在宫中安插了眼线。”

太后脸色一变：“谁？”

傅云堇看向秋香：“就是她。”

秋香手里的汤盅直接掉在地上，瓷片四溅。

“你胡说！”秋香尖声道，“奴婢伺候太后多年，怎么可能是太傅的人？”

“是不是，审一审就知道了。”傅云堇示意张文渊上前。

秋香见状，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你们别过来！”

太后猛地站起来：“秋香，你做什么？”

“太后恕罪。”秋香眼眶通红，“奴婢确实收了太傅的银子，但奴婢从未做过对不起太后的事！”

“没做过？”傅云堇冷笑，“那你每月往外传的消息算什么？”

秋香咬着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奴婢只是把宫里的闲话说给太傅听，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哀家身边的事，哪件是无关紧要的？”

秋香跪下磕头：“太后饶命！奴婢家里还有老母，太傅说只要奴婢帮他办事，就给奴婢母亲看病的银子。奴婢实在是没办法啊！”

太后看着她，半晌才道：“你跟了哀家十几年，哀家待你不薄。你若真有难处，为何不跟哀家说？”

秋香哭得更凶了：“奴婢不敢说。”

“不敢说，就敢背着哀家做这种事？”太后深吸一口气，“来人，把她押下去，交给刑部处置。”

秋香被拖走时，还在哭喊着求饶。

太后坐回椅子上，脸色难看得很：“云堇，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臣会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太后盯着他，“你是要把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让人都知道哀家身边出了太傅的眼线？”

傅云堇跪下：“臣不敢。”

“不敢？”太后冷笑，“你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抓秋香，这事早晚会传出去。到时候，哀家的脸往哪搁？”

林以棠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太后，此事若处理得当，反而能让太后的威望更高。”

太后看向她：“你说说看。”

“太傅在宫中安插眼线，这是他的罪过，与太后无关。”林以棠说，“太后若能主动揭发此事，反而能显示太后的英明。”

太后神色一动：“你是说，让哀家主动把这事说出去？”

“对。”林以棠点头，“与其让人背后议论，不如太后主动说明。这样一来，不仅能堵住悠悠之口，还能让人看到太后的公正无私。”

太后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出了慈宁宫，傅云堇松了口气：“多亏你想出这个法子。”

“这不算什么。”林以棠说，“倒是秋香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审问，看看她还知道些什么。”

秋香被押到监察院后，倒是很配合。她把这些年给太傅传递的消息，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大多确实是些宫中琐事，但也有几件事很关键。

比如圣上曾在太后面前提过要整顿吏治，结果没几天，太傅就提前做了准备。

再比如太后曾说过某位大臣不错，太傅立刻就去拉拢那位大臣。

“太傅就是靠着这些消息，在朝中步步为营。”傅云堇看完口供，脸色凝重，“若不是他死得早，恐怕圣上都要被他架空了。”

林以棠翻看着卷宗：“秋香说，太傅还有一个人在宫里。”

“什么？”傅云堇猛地抬头。

“她说太傅曾经提过，宫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但具体是谁，她不知道。”

傅云堇沉默片刻：“看来太傅在宫里的布局，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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