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郑家营地的营帐裹着密不透风的绒布,外界隐隐滚来的鬼啸与枪炮闷响却无法掩盖。

纪惊鸿是被那阵越来越清晰的异动扰醒的。

冰蓝色的眼瞳刚掀开,就撞进身旁一道静默的视线。

郑明漪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他故意只穿了一件单衣,显得身形单薄而可怜,垂着的眼睫覆着一层阴湿的倦意。

“外面是什么动静?”

因为刚醒,纪惊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银发松松垂在肩头,蓝色的寝衣衬得他肤色愈发莹白,冰蓝眼眸里尚余浅眠的朦胧,却已透出几分锐利。

郑明漪似乎才猛地回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措:“老师,没什么……不过是营中值守的人在清点武器,吵到您了?”

纪惊鸿掀开身上的被子,指尖触到帐外透进来的红光——那是温家秘法献祭的血光。

他起身的动作利落而冷峭,银发扫过床沿,带起一阵寒冽的风:“是总攻开始了,对不对?”

郑明漪唇瓣抿得发白,说:“老师,您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您的精神已经撑到极限了。”

“所以你就擅自瞒下总攻的消息,不叫醒我?”纪惊鸿的声音没有拔高,却没有往日的柔和,冰蓝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温家动了献祭秘法,这是决战的关头,你让我在这里安睡?”

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那条毒蛇的死活呢?

老师,为什么你不能只救我呢?

郑明漪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我不在乎什么战局胜负……我只希望老师能好好歇一歇。”

“藏青那边,我已经传了最高密讯,所有部署都交代清楚了,他能稳住的……”

其实他没有,不过他知道林砚会去做这件事的,他何必又因此吵醒他的老师呢?

藏青和这些隐世家族的争斗在他看来跟末世前的人们争权夺利差不多,并不值得老师插手。

他不想看见纪惊鸿再耗损半分精神。

纪惊鸿没有说话,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这种凝

视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漫长却不折磨。

其实郑明漪很喜欢老师凝视着他。

这样会让他觉得,老师的心里有他。

如果老师能一直只看着他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他做错了事以后,老师才会这样专注地看着他。

良久,纪惊鸿才开口,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郑明漪,自己反省。”

话音落,他再未看郑明漪一眼,转身掀开帐帘。

凛冽的夜风卷着战事的腥气扑进来,银发被风吹得飞扬,冰蓝色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营帐内瞬间空寂下来。

郑明漪还维持着坐在木椅上的姿势,指尖死死攥着椅面的木纹。

他缓缓抬起头,空无一人的营帐里,只有床榻上还留着纪惊鸿躺过的浅淡痕迹,似乎还凝着老师身上的气息。

方才老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柔和,没有纵容,没有怜惜,只有彻骨的冷,和一句“自己反省”。

老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眼眶猛地发烫,郑明漪垂落眼睫,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覆上一层湿意,滚烫的泪珠砸在素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他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

老师的心里,装着战局,装着藏青,装着那些与他无关的隐世家族,却没有装下他郑明漪的私心。

要是装下了,那也不是老师了。

毕竟他对老师来说,除了这张脸以外,实在不算是什么。

没关系,他总会让自己在老师这里更重要的。

与此同时,天颂会的冲锋队伍已如疯蚁般扑向领地缺口,喊杀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法术光芒不断亮起。

林砚自始至终站在后方,做足了观望的姿态。

“补给车队的事,办妥了?”林砚淡声开口,身旁的心腹后勤官立刻躬身颔首,语气心领神会:“会长放心,车队已按您的吩咐,以战地路况坍塌、需排查术法隐患为由,滞留在三里外的泥沼地带,就算赶过来,至少也要四个小时。”

林砚眸底掠过一丝漠然:“再拖久些,让他们绕去东侧,就说发现基地伏兵踪迹,没有彻底清场,不准往前线挪一步。”

他要让这支急着抢功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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