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长安前,白祎恰好奔会州而来,是以并不知秦艽辞官的消息。
方才乍见一封莫名其妙的调令她还有些狐疑,但再看薛灵玥与秦艽之间眼神流转,心照不宣,也渐渐琢磨出味儿来——他们之间肯定有事儿。
她蔑笑道:“能让那个眼高于顶的人眼巴巴的跑过来替她出头,薛灵玥还真是手段不浅。不过当初这二人在卫所时就多有暧昧,牵扯不清,如今竟然都追到会州来了,真让人刮目相看。但既然秦艽想替薛灵玥要这个案子,我就更不能给了,咱们且走着瞧罢。”
她们一行人匆匆而过。
但府衙开阔之地,不用隔墙便全是耳朵,随便说点什么都能变成风言风语。
这番话落到有心之人心里,不到一个时辰功夫就全变了味:“诶,你听说没有,咱们长史大人胆子这么大,那是因为背后有靠山,连新来的武宁卫大人是她暗中养的小白脸啊!”
“啊?想不到竟是这样!”
“要么说你这土老帽没见识呢,在长安那权贵出身的女郎包养郎君是常有的事儿,有什么稀罕的?”
“还真别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我瞧着他两人今早还是一块儿来的衙门呢......”
“诶我说你们瞅见了没?俩人这会儿正在偏厅一块儿用饭呢!”
“就只有他俩?”
那人略一思忖,“不是,好像还有别驾大人一同呢。”
府衙的偏厅内。
郭重威望着面前两个一模一样的食盒,呵呵笑了起来,“薛大人与秦大人不愧为昔日同僚,真是好默契呀!”
薛灵玥闻言暗暗朝秦艽甩过去一个眼刀,这厮明摆着就是故意的,说是避嫌,明面上却找各种契机显摆他二人关系不同。
再一打开,里头的菜色更是一模一样:粉蒸腊肉卷儿,芥末胡瓜,和肉沫炖蛋。
她只好尴尬而苍白的解释:“秦大人与我一样初来此地,住处什么都来不及添置,我便叫家中多给他准备一份饭菜了。”
会州府衙的财政预算相当紧张,故而当初郭重威提议,若家中上能揭得开锅,就日日自己带些饭食来减轻衙门的负担吧。
此言一出,谁还好意思在衙门中吃饭。
果然三天后官厨就此解散,省下好大一笔钱。
郭重威打开自己的食盒,里头是炙肉,赤酱炒鸡蛋和呙菜炒白玉菇,菜色青翠鲜艳,隐隐透出孜然等香料的香气。
薛灵玥眼睛一亮,赞叹道:“大人家中的厨娘果然好手艺呀!”
“嘿嘿不才不才,这都是内子做得!”郭重威美滋滋的夹起一块炙肉送入口中,“我二人年少时是一块儿过过苦日子的,她知道我最喜欢这口,也吃不惯旁人做得饭菜,这才日日辛劳为我准备这些。薛大人,秦大人可要尝尝?”
二人同时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既是嫂夫人的心意,我等又怎好夺爱呢。”
吃到一半,薛灵玥正想开口问问黎守圭的案发那日的情形,一个老仆慌慌张张从门外奔入:“大人,大人不好了,您快出去看看罢,二夫人又上衙门找您来了,正在前头哭闹呢!”
郭重威手中筷子一顿,面露尴尬,“二位大人先用,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说罢像是不敢看对面二人的表情,飞快起身,往外走时,还隐隐约约传来斥责之声:“不是叫你把院中的门锁上吗?”
薛灵玥收回视线。
据那衙门书吏所述,案发前一日,会州唯一的边境榷场有两个胡商为了挣一个雇主打起来了,此地贫瘠,就这么一个金贵的榷场,故而郭重威亲自带着司马卢湑前往调解。
没想到当夜留在衙门中的黎守圭就出了事儿,待清晨众人匆匆赶回时,几十只眼睛恰好同时见到了白祎所说的那一幕。
这一切都太巧了。
“嘁,这人可真有意思,方才不还在说发妻与他是贫贱夫妻,怎么转头又来个二夫人?”秦艽十分自然地从自己的盒子里夹给薛灵玥两个肉卷儿,懒洋洋道:“合着他这是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俩妾室啊!”
薛灵玥回神一笑,顺手把他夹过来的肉吃了,“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怎么好置喙,你小点声,别回头要叫他听见了。”
不过说完她又眨眨眼,学着昨夜李玄义的样子,故意粗声粗气道:“我只不过犯了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呢!”
话音才落,秦艽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你更狭促!”
“二位大人,什么事儿这么有趣?”正笑闹间,门外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郭重威从容地跨过门槛儿,笑道:“家中内子无状,叫二位大人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我们是在说昨夜的案子呢,”薛灵玥杏眼一转,“多亏您当机立断,否则咱们刺史大人这病恐怕真要劳身劳心,伤筋动骨了。”
“咳,大家都是同朝为官,互相帮衬嘛。”郭重威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拾起筷子来继续大快朵颐。
薛灵玥忽道:“那黎大人的案子?”
郭重威脸色猛得一变,“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情,那么多双眼睛同时都看见了,咱们可不能官官相护啊。”
探明了他的口风,薛灵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也是......”
下晌刺史李德茂依旧不在,秦艽跟武师傅去李府搜集物证。处理完公事,薛灵玥决定先去看看黎守圭的夫人。
据此前梨娘所说,会州女学虽由黎守圭出面在前,事实上却是由他的夫人柳氏创办的。她出身高门,饱读诗书,却碍于族规森严不得入仕。与家族决裂后她带着微薄的嫁妆嫁入黎家,好在二人实乃知己,一拍即合,立刻几乎是倾家荡产创了女学,平日她在学堂教习课业,大家都尊称她为“柳先生”。
黎守圭家的小院儿位于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子。
门外有一棵高高的槐树,枝叶繁茂,树枝横错,绿油油的叶子垂到院里。
薛灵玥走到门口,便听灰扑的门板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
“先生可是又犯咳疾了?”一道清丽的嗓音传来,那少女急急道:“您老再撑一会儿,三娘,快给先生热药!”
里头又说了什么薛灵玥听不真切,她抬手敲了敲门,紧跟着响起一阵脚步,吱呀破旧的大门倏地一拉开,原来是梨娘。
她一见是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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