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倾听,如蚊蝇嗡鸣。
在窗边,巴掌大宛如精致玩偶的精灵铆足了劲打开窗户,嘴里叽叽喳喳。
你站到窗台前,顺手轻松打开窗。
你的举动吓着了精灵,窗外寒风吹进来,精灵在原地愣了愣,翅膀急速煽动,哆哆嗦嗦地往床边的仙女玫瑰飞,扑进仙女玫瑰里,拢起花瓣,试图把自己包裹起来。
你把窗户关紧。
蹲到仙女玫瑰面前,戳了戳紧紧扒着花瓣裹起来,指甲盖大小的手。
“精灵?”你轻声道。
仙女玫瑰松动,从花瓣缝隙中,你能看到那双小小的萤火一样的紫水晶眼眸。
仙女玫瑰精灵,似乎察觉到你没有恶意,且房间内暖气让温度恢复到最适宜的气温,她松开手,整只精灵跪坐在仙女玫瑰中心。
她的声音细小充满童音,拘谨地捏着衣服一角,仰着脑袋看向你,礼貌道:“你好。”
出生就会说话,精灵自带传承啊。
你友善道:“嗯,你有名字吗?”
“我叫星光。”
你指着枕头上,猫头猫脑的白猫,道:“它叫星河,和你只差一个字。”
星光道:“我知道。你呢?你叫什么?”
你说了一遍,星光仍旧问:“你没有名字吗?”
你怎么可能没有,这个蓝图的NPC都不会直呼你的名字,回想起来,甚至连昵称都没喊过。
你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你不停地向精灵说你的名字,语速越来越快。
星光飞到你面前,伸手抓着你上下唇瓣,手动合起来。
星光道:“平静下来,重要的事情冷静地、慢慢地想。”
你语无伦次道:“你根本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不仅是我的名字,而是我,我。如果我记不得我是谁,那我呢?我怎么办……”
你免除了身体的死亡,精神上强烈反噬回来。
恐惧攥住你咽喉,眼前一黑一白,腿软得站不住,手搭在床边,五指猛地收紧,急切地想要抓握住什么——虚空。
你失去触感,紧接着耳鸣,也即将失去听觉。
视野仍旧黑黑白白,笔从桌面掉落至你眼前,它散发着微弱的光,闪烁间凸显它的存在。
恍惚之间,你控制着手,艰难地在其周边摸了一圈又一圈,改变好几次握的力度,将其紧紧攥在手心。
“把我的名字还给我!”
你挥动笔,一股斥力狠狠反弹回去,拒绝你的修改。
你一次又一次地挥动,妄图使用蛮力将磁铁正负极强行相接,然而你松懈一次,它们又狠狠弹开。
时间慢慢流逝,门外传来敲门声,等你做出反时,金正捧着你的脸,一遍又一遍呼唤你的姓名。
不,准确来说,不是你的姓名,而是一种称呼。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一动不动地看着金的脸,干涩的嗓子挤出干瘪的声音来。
你道:“金,你叫我什么?你知道我名字的,你喊我名字啊。”
然而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沉默,也是一种变相的回答。
你喃喃道:“你早就知道,你们都知道……只有我,只有我不知道……”
金道:“你还活着,丢失的东西,总能找到,你没有放弃自己,那就去把它拿回来。”
你的名字,对你来说意义重大,你必须找到它。
你深深地吸了口气,缓解脑胀的麻木感,屏蔽的触感嗅觉和听觉尽数恢复。
你撑起身体,站起身来,脸也从金的掌心抬起。
毁灭性认知让你恐惧,但恐惧不会击垮你的意志。
你找到飞到角落里的笔,眼帘微垂,迟钝的思维运转。
你再次以命令的口吻挥动笔,那股斥力仍旧强劲。
你的右手微微颤抖,于是你着手按住右手手腕,视线落在掌心笔端,羽毛笔漆黑的羽毛,在你眼中根根分明。
注视良久,你将笔收归口袋,再次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完成两个sss级游戏,你就能拿到心之钥匙的使用权。
没关系的,你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心间升起的不安,蟒蛇一样缠绕上来。
你道:“金,我没事。你去忙吧。”
金道:“我就在门外。”
你敷衍道:“嗯。我知道了。星光也出去吧。”
金看向一直飞在你周边的精灵,自他踏入房间,精灵就挡在你面前,双手掌心凝聚着微光。
听到你的话,精灵神情微怔,手上微光颤了颤散去,很听话地和金出门。
精灵骑在星河头上,抓着猫耳指挥它出门,身侧两边还漂浮着歪比巴卜。
你在关门之际,隐约听到精灵嫌弃而鄙夷的声音,但因为太小,即便你耳力提升,也无法听清她说的内容。
你也不怎么在意,身后传来轻微咔哒的关门声,你坐在床沿,呆坐良久,才掏出笔,以执毛笔的手势,挥动它。
一个绿油油的乌龟壳和几枚内方外圆的铜币凭空出现,卜卦。
你拿起绿油油的乌龟壳,摩挲着龟壳上的纹路,虔诚地抵在额头。
这个世界是游戏,游戏里的道具对你是没有用的。
而你也不会占卜,玄而又玄的东西,换个角度也能解释得通,比起模糊的范围,你要准确到斩钉截铁的答案。
你半合着眼眸,“这个世界是游戏吗?”
你摇晃着乌龟壳,混淆里面的铜币,几秒后将龟壳里的币都倒出来。
三枚铜币,一枚朝上——不是。
“这个世界,是个故事吗?”
三枚铜币,两枚朝上——是也不是。
“……这个世界,真实存在吗?”
——是也不是。
“这个世界,真实存在,但我所处的并非真实世界吗?”
——不是。
“这个世界,我身处的是真实世界,但真实的世界因为我而不复存在?”
——是也不是。
“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不是。
模糊和两者都可的问题,会得到是也不是的答案,而明确的精准的问题,则会回以准确肯定的回答。
当你沉浸处理一件事时,头脑就格外的灵活和清晰。
“这个世界的故事还未开始?”
三枚铜币,三枚皆朝上——是。
“……我身处这个世界是真实世界,而当我使用能力改变这个世界时,真实世界也就成为投影,是吗?”
你紧张地摇晃龟壳,铜币在你面前叮铃作响。
——是。
你闭上眼,缓了缓内心掀起的惊疑不定的海浪,告诉自己,世界真真假假与你并没有多少关系,你是真的,这就足够了。
前面的问题,你基本上是揣着答案在询问,答案与你预期的相差不大。
“我……我是虚拟的吗?”
三枚铜币,两枚朝上。
这算什么回答?
这算什么回答!
你不信邪地继续摇,连续十次都是两枚朝上。
“我绝对不是虚拟的,对吗!”
三枚铜币,一枚朝上。
啪的一声,你把龟壳拍在桌子上,指着龟壳道:“你能不能给个我喜欢的答案!”
龟壳的铜币一个接着一个掉落出来,三枚铜币,一枚朝上。
你:“……?”
给你气懵了,给它团吧团吧扔杂物箱子里积灰。
但冷静下来,你把它从杂物堆里又找回来,拍拍上面沾上的灰尘。
和工具呕什么气,它又不会说话。
你叹息一口,抱着个绿龟壳,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消化着宛如噩耗般的猜测。
哪里出了问题?
你对自己下的规则,又要怎么改?
能改吗?
你握着笔,想起那股斥力,再次挥笔,那股斥力强劲无比,脸憋得通红,都无法把笔挥下去。
无法挥下的笔,唤起的不再是你的恐惧,而是一股不信邪的叛逆心思。
反正最差不过是变成虚拟的人,都掉坑底了,走哪都是向上。
你深吸口气,调整心态,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没人能喊出你的名字,你也不会再轻易挥动笔,用规则来为自己开通便利。
你能确定,拒绝死亡的规则,一定机制下抹除你的姓名,你还没摸清,这个规则限定的又是什么。
一开门,目之所及范围内,金坐在客厅沙发,星光驱使着星河缩在猫爬架上,也不知道是谁把三个史莱姆塞进广口瓶的花瓶里,此刻的它们正蛄蛹着往瓶口爬。
把史莱姆倒出来,看向客厅里的一人一精灵一猫,“怎么回事?”
精灵道:“它们自己进去的。”
倒出来的史莱姆,自己蛄蛹着又爬进花瓶。
精灵飞过来,绕着你飞一圈又一圈,然后停在你的肩头,“你好像变了个人。”
你笑问:“在你眼里,我变成什么样了?”
你和精灵相处时间不过十几分钟,她又能了解你什么呢?
精灵托腮道:“垮塌的宫殿,完美的废墟,悬浮的天空之城。”
你怔愣片刻。
“在精灵的世界里,原来这么丰富吗?”精灵的每一段字,都刚好概括你短时间内挣扎的心路历程。
精灵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向你。
你看向金,想到精灵是他发现的惊喜彩蛋,你养了三个史莱姆和喵喵剑,仍愿意养一只精灵,只是精灵和史莱姆和喵喵剑不一样,她有智慧会思考,你不能为她决定。
她用力想要掀开窗户离开的举动,你无法忽视,或许是因为季节的原因,她无法离开。
金领会到你的意思,点点头,肯定你的想法。
在冬季见到精灵,她们会在暖阳天回归天地。
“图书馆里的书籍,对精灵有所记载,生于仙女玫瑰,消于积雪融化。”金轻声道,“明天就是暖阳天。”
金会通过海风,简单判断明日的天气情况。
但今天风雪有点大,精灵喜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外界的残酷会让她们本能地躲避。
很脆弱的生物,像是一种美术彩蛋。
你稍显遗憾,若是能养一只精灵,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很快你就调整好内心的失望,你对金道:“你还差多少钱能通关?”
金道:“地下室酿造的酒,加上温室里的杨桃酿酒,就足够购买最后一个图腾柱。”
你摩挲羽毛,视野里金的灵魂明亮如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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