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星咬了咬下唇,闭上眼,心一横。

一个吻,说得像是谁没看过别人亲一样。

念夏星垫脚往前一凑,唇瓣仓促又轻柔地贴上了温鹤眠的脸颊酒窝处。

触感微凉,意料之外的柔软温热。

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

其实这根本算不得一个亲吻,更像是一个慌不择路的触碰。

她一触即离。

他僵硬在原地。

皮肤相贴的暖意,酥麻扎进了温鹤眠的感知里。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一下脸颊,异样感挥之不去。

原来这就是亲吻。

——他并不讨厌。

温鹤眠长睫倏然一颤,如蝶翼轻颤,旋即睫毛缓缓半覆下去,企图看清念夏星的情态。

念夏星听他迟迟不说话,微微地眯开了眼。

眼前这人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像是终于尝到了一点渴盼已久的甜头。

“不错,这便告诉你。”温鹤眠懒散地站直身形,意犹未尽地指腹轻蹭在脸颊。

“你今日所见那掌柜一身洗不净的尸气,杀人越货,将过路人埋于树下。时日久了,怨气凝结成怨女,反将掌柜控为傀偶,诱他继续杀人,以饲自身。”

念夏星越听越瘆人,摸了摸胳膊上不存在的疙瘩。

这温鹤眠真是艺高人胆大。

她回想刚刚怨女扑来之景,仍是有着余悸。

“若这他在黑店真要对我们下手,你便不怕吗?”念夏星纯粹地好奇。

“怕?”温鹤眠像是听了什么趣话,指尖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一挠。

“他越要赶我走,我越要留下,看看多有趣。何况,”他凑近她的方向,“我不会让他得逞。”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念夏星听的。

她被挠得发痒,缩了缩手。他已微微松开,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温鹤眠停下逗弄的姿态,懒散地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夜深了,回屋歇着吧。”

“可这是凶手住的,而且……”

念夏星心底有些忌讳,都说“凶宅凶宅”,她从心里上压根还无法真正接受这是个“人、妖、鬼”并存的世界,她仍是保存敬畏之心。

“放心,怨女已消,掌柜早挣脱她的控制,逃的没影了。”

见他转身就走,念夏星脚下急忙跟上他的步伐,并肩往回走。

“这岂不便宜了他?”念夏星眨了眨眼,妍丽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握紧了拳头,“害了这么多人,竟让他跑了。”

温鹤眠“看”着她愤愤不平,确切地说,是循着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头。

眼睛分明空洞无物,念夏星却莫名觉着,自己被温鹤眠瞧了个透。

他嗤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问,“这般不平?那我替你圆了这桩心愿,可好?”

“什么心愿——”

念夏星话还没说完,就听“吱呀”一声,门已被他推开。

夜风灌进屋,他肩头那条白蛇动了动,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这人走路没声,蛇也没声,倒真是般配。

不多时,屋内亮起一点微光。

温鹤眠按照记忆,站在案前,手里捏着火折子,低头点那几盏烛台。动作不急不缓,指节在火光里显得格外修长,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烛芯舔上火苗,暖光一层层漾开,驱散了满室的幽暗。

念夏星微微一怔。

她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又看向他垂着眼眸的侧脸,那双眼睛始终阖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目不能视,何需点烛?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念夏星抿了抿唇,重新躺回床榻里侧,翻了个身,没忍住侧眸去看他。

背影坐下床沿,笼在一层暖光里,莫名让人觉得……孤零零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闷在喉咙里,半晌才问出口:“这灯是你为我点的?”

问完念夏星又后悔了。

万一温鹤眠只是习惯使然,随手一点,她这么一问,倒显得自作多情。

温鹤眠却极随意地“嗯”了一声。

就一声,连头都没回。

念夏星脑袋里“嗡”地空了一下。

她盯着烛台,又盯着他的后脑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真是为她点的。

这人明明眼睛瞧不见,是不是还记得她怕黑。

火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将那一道侧影勾勒得忽近忽远。

“睡吧。”

念夏星“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却又侧眸出了神。

他褪去危险魅惑的表象,外表真是个无害可亲的漂亮少年郎。

厢房内的温度回归了正常。

可这一次,念夏星睡不着了。

前世她六岁时起,就不再和夏女士同在一张床。现下身旁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两人同龄可又力量悬殊的局面下躺在一张床上。

念夏星无意识僵着身子,呼吸紧张地不免放轻了些。

温鹤眠阖上眼,在床沿留了一臂宽的余地,盘膝打坐。

——他对自己没兴趣。

这个认知刚让她松了口气,心下随即又揪起心。

虽然现在他们关系平平,万一他哪天不耐,将她扔在半路怎么办?

她要攻略无cp男主,保住小命是第一要务,不如她先从眼下试起?

念夏星悄然睁开眼,瞥见小白蛇正盘在床头合眼,便伸手拽了拽温鹤眠袖口,轻轻一扯还会带动他手腕上铃铛发出细碎的铃音。

“你不躺下一起睡吗?”

温鹤眠微微偏头,迟疑重复:“一起?”

“床够大。”她往里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

静默片刻,温鹤眠鬼使神差地依言和衣躺下。

念夏星没再躲,只是指尖用力到泛白,悄悄地攥紧了被角。

夜已深了。

她闭上眼,努力摒除杂念。接着悄悄挪近,直到肩头与他轻轻相抵,才抿唇无声一笑。

念夏星的尾指勾住他一片袖角攥进手心,指尖触到他的手指。

很凉,可身体却格外温热。

草木气息萦绕过来,像是把那来自苗疆的雨后山林的气息,都带到了似的。

温鹤眠早察觉了她的小动作。

她方才还怕得往后缩,此刻倒想起自己这“夫君”的名头,该来亲近他了。”

甚至像是故意做给他看。

他睁眼与闭眼并无分别,便选择合上眼帘,一动不动。

他想知道,念夏星究竟要做什么。

可这动静之后,身侧之人迟迟不见下一步的举动。

这让他本是欢愉的情绪被折磨出了一丝病态的燥郁。

念夏星只是静静挨着他的肩膀,呼吸逐渐变得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