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幸川的材料重新回归到审核的序列中时,时间已过去一周有余。

庆幸的是,这段插曲没妨碍到他的评审。

幸川还是幸川,这次的插曲似乎没对他造成影响,体系里的人处理问题都很慎重,不会大肆宣扬,这也给了谨玫私下处理的时间。

只是,只有谨玫自己知道,事情能顺利解决,无外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李言没经过社会的磋磨,而谨玫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可如果还有下一个女人呢——

下一个女人,会有李言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吗——

她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个过去。

她确实给了幸川一个答案,这件风波就此平息,夜深人静时谨玫躺在床上,时时为幸川的洒脱与决绝辗转反侧。

“我本就不是什么坚持的人。”

她还会想起与李言对峙的那个下午,谨玫希望从只字片语里得到幸川的过去,可李言什么也没说。

大概是无话可说罢。

谨玫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可她自己,除了见不得光的亲昵温柔,她得到回应了吗。

最近单位里事务繁杂,幸川那里更是一团忙乱,他少有时间到谨玫的住处。而谨玫的工作大多已处理完成,她要回家了。

这一天,她正在收拾回眉即的东西,幸川却恰巧来了,他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出现,让谨玫吃惊。

幸川看她大包小包的行囊,坐了下来,两只手的手指交叉,低垂着眉目,“这就要回去了?”

看到他这个模样,谨玫倒轻描淡写起来。

“不回去,难道在义云过年吗?”

幸川忽然说,“也不是不可以。”

谨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在沉默的间隙里确认他是否开玩笑,而他此刻没有挪开目光,像在默然等待一个答案。

他似乎不是一时兴起,可谨玫是不会留下的。

谨玫只好搪塞他,“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为什么会这样说。”

谨玫便漫不经心地解释,“留一个异乡人在本地过年,对于你这种怕麻烦的人来说,得有多大的兴致才能去做这件事呢。”

幸川笑出来,她很少能听见幸川这样笑,发自肺腑,极是清脆,那股震动似乎传递到谨玫的心里,让她的心也为之震颤。

“谨玫,你真有意思。”

“幸川。”

谨玫忽然开口了。

幸川便收起笑容,空气瞬间又冷下来,唯有空调呼呼的风声,安静之余,夹杂在其中。

“怎么了,突然这么郑重其事。”

谨玫说,“你也会说李言有意思吗。”

幸川明显脸上笼上一层阴云,很显然,他不喜欢听到这个名字,自然也不喜欢谨玫提起她。

“怎么突然提起她来。”

谨玫见到他变幻的表情,有些惶恐,甚至急不择言,“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只是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先前你与她见面时,我正好碰见过,我——”

谨玫话还没说完,便被幸川的目光叫停。

谨玫似乎听错了,他嗤了一声,那声音若嘲讽一般,她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那女孩一厢情愿的深情,但话,确是真真的冷若寒霜。

“可是我早就忘了。”

说罢,幸川兀自抬起头,利目射向谨玫,“你是不是最近去见她了。”

谨玫承认道,“是,我见过了。”

“为了你检举信的事情,我找过她。不然这个问题怎么会那么快解决。”

听到谨玫的回答,幸川原本手指交叉的两只手,渐渐紧握成拳。

他差不多能猜到,谨玫去找了她,不然风波不会这么快解决,按理说他该高兴,可一股事情超出预期的感觉让他不悦。

他的视线锁在谨玫身上,两眼盯着她。

谨玫不知他想要在她的眼睛里找寻什么。

灯光明明是暖的,可落在他的脸上,谨玫感受到一股清寒的阴冷。

犹若晚秋寂静的清晨。

“为什么没与我商量,绕过我径自找她?”

谨玫只好解释,“对不起,我认为你不好出面,那我就为你去做这件事。我不想看你在这件事上处于被动,我想为你做点事,哪怕就一点。”

良久,幸川才说了一句。

“谨玫,你逾矩了。”

“是吗。”

幸川气的不是谨玫擅作主张找寻这个女人的踪迹,而是没有与他事先与他商量,自顾自套了她的名字就出手了。

“这件事,我自有我的处理方式,她是个简单却又难缠的人,这次突然发难,保不齐是单位的哪个人想看我的笑话,故意找她做了个局,不然她怎么能那么熟悉检举的流程,投递人与投递方式。直中要害地,直接在我最重要的利益点上扎上一刀。”

“你忽然插手,打乱了我的计划。你找她,也暴露了你的出现,你忘记我们当初约定的什么吗?”

谨玫窥见幸川的怒气,此刻却平静得骇人,她一字一顿地重述与他的约定,像在机械地背诵。

“在彼此的工作中,不公开任何关系。”

“你是这么做的吗?”

谨玫没有说话。

幸川看着她的眼睛,反问,“说话?”

忽然,谨玫的声调骤然提高。

“可是,你的事情,与我商量过吗。”

“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

“我错在我想帮你摆脱困境,干净地脱身。误以为你能理解我但实际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幸川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她,“你对你的错误,剖析的还挺直白。”

这极具讽刺意味的话,让谨玫彻底愣住,幸川好像根本就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或许他明白了,但不愿与她在无谓的问题上纠缠。谨玫肩膀微微抖动,不甘,难过,还有那一点点的倔强席卷了她,她压不住情绪,索性全部发泄了出来。

“幸川。”

“你根本无法体会,我是以怎样的心情和你在一起,或许像你这样的人,完全体会不到,可我还是要说,如果一开始就做不到,那索性不要对我有什么承诺。”

幸川微眯了下眼睛,似乎在思考,他眼里的困惑始终没有消失,大概早已忘记了当初对谨玫说过什么。

谨玫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都说最先主动的那个最卑微,可她从没想过她能到这种程度,她太一厢情愿了,逾矩了不说,最终还要被这个男人挑明,这层隐秘,不为人知又让人难过的关系。

“是你说过,你会对我坦白,可事实证明你没有做到,我惧怕你,幸川,因为这层关系我已经足够小心翼翼,我一开始没有问你,就想看你会不会对我说有关于这个女人的过去,哪怕好的坏的,我都做好了承担的准备,可你一个字都没有对我说。”

“一定要我问你吗,一定要我去做那个主动的人吗?”

谨玫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这样,这段关系的确立,何尝不是一种错误,这简直是错到离谱!”

“谨玫!”

幸川一把扯过谨玫的手腕,出声制止她的话,看到谨玫的眼睛时,他莫名心漏了一拍,像被戳中了心事一样心虚,谨玫说对了,这段关系开始得仓促,他不够坦诚,尤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谨玫严重越轨,在他看来,根基不稳的时候选择结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幸川偏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忽然有点惧怕这种默契。

下一秒,谨玫便推开他的手。

“我要回眉即了,我订的本就是今天的车票。”

说罢,她不忘嘲讽似地说,“噢,我需要告诉你吗,你在意吗,这段地下情,有需要你关心我的地方吗。”

一通的宣泄,像诉尽了连日来谨玫的委屈,明明此刻她已轻声细语,但幸川耳边似乎在轰然作响,他怔在原地,眼睁睁看谨玫提起箱子,将钥匙交还给他。

“我先走了,幸处。”

“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对不起你,抱歉。”

辞行的时候,她走得干脆,幸川听见大门关合的声音,可他没有去追。

电梯下落,渐渐没了声息,他坐在这安静到极致的房间里,周围满满当当的家具,似乎都空了。

幸川忽然有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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