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沈惊鸿就醒了。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却还留着余温,像谁刚起身不久。她摸了摸枕边,摸到个凉丝丝的东西——是那只鹤形玉佩,被林清晏放在了枕头上,想来是怕她翻身时压到。

“醒了?”林清晏端着铜盆进来,额角还带着薄汗,“我去井边打了点水,温着正好洗脸。”

沈惊鸿看着她绾发的动作,昨夜的告白忽然涌上心头,脸颊“腾”地红了,像被晨光染了色。“你……你起这么早做什么?”她低头拢了拢衣襟,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想早点把另一坛酒挖出来啊,”林清晏笑着拧干帕子,递到她手里,“某人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帕子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温热的触感擦过脸颊,沈惊鸿的心跳又乱了。她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转身往屋外跑:“我去看看梅花开得怎么样了!”

院角的梅树果然开得更盛了,粉白的花瓣堆在枝头,雪水顺着花瓣往下滴,落在埋酒的土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沈惊鸿蹲在土堆旁,指尖轻轻碰了碰积雪,忽然觉得这土堆像藏着个巨大的秘密,等着她们亲手揭开。

“在等我?”林清晏拿着小铲子走过来,发间别着朵刚摘的梅花,衬得眉眼愈发清亮。

沈惊鸿的目光在那朵梅花上停了片刻,忽然伸手摘下来,别在自己的发间:“好看吗?”

林清晏的呼吸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像春水般漾开:“好看。”

两人蹲在梅树下,小心翼翼地挖着土。这次的坛子埋得比上次深些,沈惊鸿的铲子碰到陶土时,发出“咚”的轻响,惊得她差点把铲子扔了。“慢点挖,”林清晏握住她的手,“别像上次那样,把坛口磕出个豁口。”

“知道啦,”沈惊鸿的指尖被她握着,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上次是意外。”

泥土簌簌落下,红布包裹的坛口渐渐露出来。这次的红布上没贴瓷片,却系着根细细的红绳,和沈惊鸿发间的梅花颜色一样。“你看!”她指着红绳上的结,“是同心结!”

林清晏的耳尖红了:“上次埋的时候偷偷系的,怕你笑我。”

沈惊鸿没说话,只是伸手解开同心结,又重新系了个更紧的,指尖的动作带着点笨拙的认真。阳光穿过梅枝落在她的发顶,发间的梅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像只停在枝头的蝶。

把坛子抱出来时,沈惊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半块梅花糕,还带着点余温。“我们先在这里喝一杯?”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子。

“好啊。”林清晏找了块干净的石板,用雪擦了擦,当作临时的桌案。她揭开坛口的红布,酒香比上次更醇厚些,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不像昨夜那坛带着雪的清冽。

“这坛的梅子更熟些,”林清晏舀起两勺酒,倒进两个粗瓷碗里,“张师傅说,晚摘的梅子酿酒更甜。”

沈惊鸿接过碗,酒液在碗里晃出琥珀色的光。她举起碗,和林清晏的碗轻轻碰了碰:“干杯!”

酒液滑入喉咙,甜得比上次更明显,像含了口融化的蜜,后劲却藏着点烈,暖得人从舌尖一直到心口。沈惊鸿舔了舔嘴角,忽然觉得,这酒里藏着的,不仅是梅子的甜,还有她们没说出口的牵挂,没算清的日子,没数完的梅花。

“你说,”她的指尖划过碗沿,“明年我们还酿梅子酒吗?”

“酿,”林清晏的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梅花上,“每年都酿,酿到我们走不动路了,就让徒弟帮我们摘梅子。”

沈惊鸿笑了,眼角的泪却掉了下来,滴在酒碗里,漾开小小的圈。“那我们得找个聪明点的徒弟,”她吸了吸鼻子,“像苏巧那样的,又会做杏仁豆腐,又会听我们说闲话。”

“还要找个会做梅花糕的,”林清晏替她擦掉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发颤,“免得你烤焦的糕没人吃。”

“才不会焦!”沈惊鸿瞪她一眼,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意涌上来时,她忽然觉得,原来“余生”这两个字,说出来是这样的滋味——像这碗里的酒,甜里带点烈,烈里藏着暖,让人想一口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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