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白月光2.0
洛染枝是个从小就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人，没遇到过骗子，没遇到过小偷，更没遇到过强盗，但她遇到了季霄。
季霄隐瞒了他的身份，偷走了她的心跳，入室抢劫一样闯进了自己的生活，让自己一步步“自由地”走进他的陷阱。
洛染枝应该厌恶欺骗才对。
可她现在，仍然抑制不住自己对季霄的喜欢。
她倒是不恼于季霄多年前过来退婚的事情，毕竟面对素未蒙面指腹为婚的娃娃亲，想退婚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洛染枝觉得自己这一年跟在季霄屁股后面，追着叫他老公这个行为，在一个退掉她婚约的人眼里看来，应该是特别好笑的事情吧？
就算她喜欢季霄喜欢得不得了，那也是有尊严在的！
他是怎么想自己的呢？
想想季霄几个月前看见自己跳进微时语片场的水塘里，那时他复杂的眼神……是也想起了十多年前自己在他面前，从秋千上荡到池塘里的滑稽事情吗？
洛染枝真的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人怎么可以在一个人的面前，狼狈的跳进水坑里两次？！
落染枝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她真的觉得自己窝窝囊囊的。
人怎么能丢人丢成这样？！她可是洛染枝啊！想到这里，洛染枝一骨碌坐起身来，拿出了手机，点开和季霄的微信对话框开始打字：我们还是冷静一下ba……
但还没等她把字打完，季霄就发来了一张照片——
「黑白棋格的地板上，有一片碎掉的白瓷花瓶，一捧玫瑰躺在碎瓷片渣边上，周围的灯光明晃晃的，像是在摄影棚。」
那玫瑰猩红得太刺眼，看得洛染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想起了之前自己送季霄的玫瑰，而是她在散落的玫瑰花片的掩映下，隐约看到了一滴血迹。
那是一眼很难看出来的血红色，落在白瓷碎片和玫瑰花的交界处，很不经意的一撇，像是拍摄者的疏漏。
但洛染枝心里竟然冒出了“刻意疏漏”几个字。
紧接着，是季霄发过来的消息——
“刚刚在摄影棚不小心摔碎了一个花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担心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打电话来，想看看你。”
——“也可能是我可能有点迷信了。”
——“如果你现在在忙的话，就晚点回我消息吧。”
——“好想你。”
好生气。
洛染枝瞬间起了一股无名火。
她感觉自己以前是太不了解季霄了，而现在，她又好像太了解季霄了。
即使知道季霄现在“工作正忙”，但洛染枝仍然立刻给季霄回了视频电话。
像是预料到自己会给他打电话一样，季霄在微信电话响铃的第五秒钟，就接通了洛染枝的电话。
接通后便是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熟男脸，做了一丝不苟的背头发型，看得出身上是高定的西装，上一秒脸色还有几分压迫感，下一秒又像春水一样化开了，对洛染枝露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
“怎么了，宝贝。”
亲昵的称谓，让洛染枝浑身过电一样地颤栗发软，但酥麻过后，洛染枝身上泛出的淡淡冷意。
“给我看看你的手。”洛染枝能感觉到自己声音的颤抖。
“嗯？”季霄虽然不解，但他还是照着洛染枝的安排，将左手举到了自己的脸颊旁边，甚至做了一个脸颊比心的动作，“是想看这个吗？”
他的演技浑然天成，一股恋爱中的大男孩般纯情无辜的青涩味。
洛染枝却越看越心寒：“不是这只。”
“……”
季霄沉默了半晌，然后才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的支架上，诺大的片场，身后没有一个工作人员，季霄清场了。
“宝宝，我这边还有工作，等我处理完回家再给你看好不好？”
“我现在就要看。”洛染枝一步不肯让，她甚至是第一次在季霄面前，有任性的说法。
说实话，这样才正合季霄心意吧，这是洛染枝在要求他听话，这是洛染枝在一步步逼近他，这是洛染枝在把握主动权，然后如洛染枝所愿的，让他不得不对洛染枝露出被碎瓷片划伤的左手。
一道五公分多长的血淋淋的伤疤，从食指关节划到手背，在洛染枝的手机屏幕中，刺痛着她的眼睛。
季霄是个疯子。
洛染枝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瓷片飞起来的时候划到的，已经不疼了。”季霄还在安慰她。
洛染枝却笑了，原来是意外啊。
“你拿自己威胁我？”洛染枝突然问道。
“怎么会。”季霄的语气轻缓，像是在哄洛染枝一样，“真的是不小心摔碎的，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
洛染枝没有说话。
她怕她现在一开口就会败阵。
“以前这种小伤，我根本不会在意的。但是，现在有了你，我受伤了，就会想你，就会想让你安慰安慰我。”
季霄呢喃的声音如咒语般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听得洛染枝心口一阵发紧。
仅仅是和季霄通话，她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你吃饭了吗？等我结束今明两天的工作，等我拍完，后天就来找你好不好？”
季霄开始报备自己的行程，但是说完他又反悔了。
“我好想你，我明天下午收工，晚上就飞过来找你，好不好？”
洛染枝完全招架不住季霄这一通撒娇，差点被季霄的春秋笔法带偏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洛染枝试图找回自己的出息。
“你不想我吗？”
“……”
洛染枝感觉自己被打了一枪。
“刚刚，你都不接我电话。”季霄甚至开始有些委屈。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吗？”
“……”
季霄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的破绽。
“染枝……”
“小枝啊，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季霄和杨淑坤的声音一左一右的在洛染枝耳边同时响起，洛染枝惊讶地一回头，看见自己屋外的回廊里，杨淑坤拎着嵌了青瓷的黄花梨食盒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祖一孙隔着窗台对视。
洛染枝瞬间有种早恋被奶奶抓包的感觉，她下意识地遮住了手机屏幕，往桌面扣下了手机。
但杨淑坤的好眼力，显然已经看见了洛染枝在的通话对象，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是你那还没分手的男朋友吧？”
“奶奶……”洛染枝不敢吱声，下意识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季霄听到没有。
“奶奶好，我是季霄。”功放的手机里传出了季霄亲切的招呼声。
“……”杨淑坤笑容一僵，“没皮没脸的登徒子。”
季霄跟没事人似的：“奶奶我过两天完成工作了，就来苏南拜访您。”
嗯。洛染枝听了都想骂他不要脸。
杨淑坤瞬间又笑了，笑得慈眉善目的，就好像在笑今天天气真不错一样，但语气却冷冷清清的：“季霄是吧，别想踏进我们洛家门半步哈，赶紧把电话给我挂了。”
季霄那边也听到了杨淑坤的隔空逐客令。他虽然“慌乱”，但现在的状况基本都在他的预期范围内，为了不让洛染枝为难，他倒是乖巧的先挂了电话。
“奶奶别生气，我先不打扰您和染枝休息了，过两天一定登门道歉。”
洛染枝握着手机，感觉跟握着炸弹似的：“奶奶，你来找我啊……？”
“对啊，我不找你，就怕别的登徒子来找你。”杨淑坤说着，对洛染枝举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食盒。
里面是去了皮的新鲜核桃和去了苦芯的新鲜莲子，都是洛染枝喜欢吃的生生脆脆的零食。
“辛苦奶奶帮我剥莲子啦。”洛染枝接过了食盒开始撒娇，默默规避了杨淑坤后面的那句话。
“不辛苦，奶奶只希望小枝开开心心的。”杨淑坤拉着洛染枝坐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和你爷爷也想通了，你呀，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喜欢上季霄，也多半是被他那副皮相给蛊惑了。”
话确实是这么说，但从奶奶嘴里说出来，洛染枝还是感觉……怪怪的。
“所以奶奶呀，也不白劝你和季霄分手。奶奶和爷爷给你物色了几个相亲对象，不仅和你适龄，还个顶个的好看，其中还有个还是梅派的传人，唱歌很好听。”
不是，自己在奶奶心中就是这样光看脸就能谈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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