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乐
这般几次下来，陆稚虞对他那神来神往算是摸透了，在她看来季雨禛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对外各种书上的客套话，嬷嬷教的礼仪成刻板印象一样往出使，任谁不说一句窈窕公子，淑女好逑。
宁夫人刚被接进宁府，其弟宁书旭吵着要见姐姐便告假一天回府。
都说这宁家姐弟俩年岁只差一年但这性子却两不相干。
姐姐宁书瑶外形出挑，与人交谈时低声细语，做事认真还有股祖传的书生气。
这弟弟嘛，也算是长得有鼻子有眼，大嗓门，做事有一股盲劲儿，咧嘴还是露龈笑，有一次胡子稍长一些还把陆稚虞吓得大哭，宁老太爷便像驱魔般拿着扫帚联合宁老夫人一起将他赶出府。
但他为人比较坦诚，是个没城府的性情中人。
“姐！老弟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小鱼儿呢？怎么没抱回来，是不是被姐夫抱着在里屋候着了？”
宁老夫人见孩子们都在跟前，本是欣喜相迎还专命人摆了一桌好菜，可这宁书旭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抄起家伙就给他两下。
“娘您打我干什么？我这回认真刮胡子了，我也不对着小鱼儿大笑了，让我进去吧，抱抱我外甥女。”
宁书瑶伸手截胡下宁老夫人的工具：“娘，旭儿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我才打他的，要是故意的赶明儿就不是宁家人！”
宁书旭做出求饶的神情，双手合十很是虔诚。
宁书旭见大家都不动筷子，盯着菜直咽口水，呼地起身：“爹，我来为您盛饭。”
宁老太爷用筷子敲他的手：“你如今好歹也是个千夫长，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见你娘正要举杯提词吗？”
宁书旭揉揉手，吃瘪坐回来。
宁老夫人说了几句吉祥话，一家人其乐融融举杯，只有宁书旭笑得比哭还难看。
若是从前宁书瑶回府探亲两日总操心着陆府安心不下来，这次宁书瑶心全然放下，要么在府里喂鱼，要么就和宁夫人唠唠家常，还时不时督促弟弟学习，偶尔抽空同姐妹们小聚，这样的日子真是快乐似神仙，恨不得再给陆老爷纳两房小妾拖住他，生怕他寻来了。
唯一难过的便是女儿陆稚虞不在身边，但宁老太爷昨日一家人用膳时已向她担保过，一年为期限，若是皇后仍未有孕，他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了也自然会到宫中去求皇上放人。
“姐，你没事多与季家主母走动走动。”
宁书旭将宁书瑶手中书卷抽了出来，坐下还让月如为他斟了盏茶。
“快些起来让我瞧瞧，莫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宁书瑶起身，拂去他衣裳沾染的灰。
“如今唯有她能与姐夫制衡，我知晓你为了虞姐儿不愿与姐夫多费口舌，可这季家就不同了，你如今已嫁作人妇，多一份权势也多一分底气，爹娘年纪大了，我不善与人交谈，只做了个千夫长，战场厮杀随时有丧命的可能，姐姐你全当是为了自己。”
宁书旭的肺腑之言宁书瑶全都听进去了，从枕边拿出一个暗红色的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件甲胄，她递给宁书旭，还揉了一把他的头：“这些话我记下了，旭儿，答应我，保护好自己，除去爹娘，我只有你和虞姐儿两位亲人了，如今我是一位都护不住，能做的也只有照顾好爹娘，免让你们为我忧心。”
宁书旭刻意抿嘴笑，还让宁书瑶现在就为他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陆稚虞等了三日才收到来信，信上的字迹是宁夫人的，她松了口气，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她的关心。
还提到了思念她的舅舅，她对舅舅没什么印象，可以说前世在她的人生中很透明的存在。这信件也不能太过频繁，否则引人猜忌。
如今她深居宫中，完全无法得知陆府的事项，若是有帮手能自由进出宫就好了。
陆府没了主母宁就好氏就像鱼离开了水，整个府里一团糟，今日陆书德高烧、明日陆茯瑶玩火烧书房、后天柳姨娘一哭二闹三要撞墙。
陆老爷为了感谢沈氏，特意将府中掌家权交给她，没两日便被退还回来。
“老爷，妾不求您报答，新妾您喜欢就好。”
沈涓芸笑得很是命苦，她只见先前宁夫人治理陆府时的威风，未见她的智囊妙计与宅心仁厚，以为只要语气凶一点，责罚重一些便会树立威信，没想到适得其反，那些下人们也都团结起来罢工不干，只有陆老爷与陆不定在府的时候才装装样子，其余时间光明正大偷懒。
宁夫人走时还将她们的卖身契都装进匣子里拿走了，这些下人前些日子还忍气吞声，直到有位小厮去偷卖身契发现未在，这个消息一传十，府内很快大家都知道了，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沈氏一人实在无法状告众人。
陆老爷本想将这个掌家权交给柳姨娘，也锻炼一下她，但又想起陆茯瑶与陆书德近日闯的桩桩件件祸事，怒火中烧起来。
可他又不想低头去找宁氏，便将掌家权暂交陆不定掌管。
陆不定是男子，名不正言不顺的，就这么无奈应下，那些丫鬟本想联合陆不定，就这样“不定哥哥、不定哥”的喊着，他睡在树上，眼睛一闭，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一劫，没想到那几个丫鬟轮流上街采买之际散播谣言，说陆府有个断袖，陆老爷又常和陆不定一起外出办事，这谣言便越传越离谱。
陆老爷没办法只好丢下脸面，跑去宁府里屋间断性跪了三日这才请回宁夫人。
陆稚虞得信欣喜之余还不忘告知一人，便是这送信当日说她不行的季雨禛。
自从相识以来对方总能三言两语唤醒她的拳头，何尝不是一种体能的试炼场，想到这她那不安分的小脚朝隔墙一踢，那砖头松动直接落在了箐花宫。
她一惊，一冒烟儿的功夫躲在了大缸后面观察着。那窟窿里长出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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