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卿珹回来之后,二人在兰山的茅屋里互诉心绪,耳鬓厮磨了好几天,几乎把自己的味道都融进了对方的骨子里,亲密无间。

然而柳骞现今毕竟是柳宗主,一大门派每日都有不少事要处理,尽管他已经有了亲传大弟子来帮忙处理事务,但出去这么多天都没说清具体是什么事,恐怕府中上下都该着急了。

于是柳骞领着卿珹一道回了柳府。

刚一进门,就有不少人通风报信,一群人一块儿围了上来,看着柳宗主长长舒了口气,关心地问道:“宗主大人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宗主大人没遇到什么危险吧,那儿怎么有伤?”一个靠得近、眼神好的小弟子指着柳骞雪白的脖颈间一块红痕关切地问。

柳骞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后,却混在人群中偷笑的卿珹,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人很是昨夜情到深处,卿珹失了理智时,带着兽性的欲咬的。另外,他身上还有许多深浅不一、还未褪尽的吻痕,幸好脖颈上的几个都不大明显,在白天阳光下人挤人的环境下不太看得出。

“这位是谁呀,新来的么,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一个自来熟的弟子盯上了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在人群中极为醒目的卿珹,好奇地问。

“我啊,被柳宗主刚带回来的。”卿珹似乎觉得有些有趣,含笑答道。

柳骞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出声时极具影响力:“诸位安静!”

四周立即鸦雀无声了,周围的人都眨巴着一双双大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我这几天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去接待了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柳骞把卿珹推到了自己面前,“介绍一下,这位姓卿名珹,字琼瑶,也是一位神,而且法力比我更强大。”

其实也不必忌讳了,真相早已大白,人们对卿氏最后一人、碎琼仙人早没了恨意。

柳骞推完卿珹才发现此人的脖颈皮肤竟是如此地薄,淡青的血管都能看见一些,昨夜暧昧的吻痕更是半点没消,被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柳骞心里咯噔一声,与卿珹揶揄的目光一撞。

好在这帮弟子过于单纯,听到卿琼瑶的名字都是一愣,而后都是满脸惊喜地围了上去,似乎是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见到这位传说级的人物,丝毫没有注意他颈间的细节。

“碎……碎琼仙人?”弟子们惊呼着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您居然还活着……久仰大名,竟有幸得见。”

于是柳宗主轻而易举地逃离了包围圈,一身轻松地朝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碎琼仙人抛了一个媚眼,并飞了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师父回来了。”身后一个声音清脆、清秀文雅的青年走了过来,对柳骞恭敬地作了一揖,“这几日事务不多,却费了我好大劲儿,师父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了。”

青年说完才抬起头,不防备瞥到了柳骞颈间的红痕,又见另一边人群簇拥,不由生疑:“那位是?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柳骞一笑:“钦儿啊,师父正要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呢。”

他说完冲那边人群喊道:“都不许围着了,回去练功去。这几日我不在,偷懒都偷尽了吧?明早我来抽测!逮到的写一万字检讨,加罚抄加练,我亲自盯着!”

柳骞话音刚落,那些嘈杂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一个个都仿佛耷拉着耳朵瘪了气,垂头丧气地各自回去练功了,谁也不想在明天早上被宗主大人当场逮住受罚。

不久,四周便冷清下来,只剩下了柳骞、卿珹和那位青年。

柳骞指着卿珹向青年介绍,几乎把好话美言都说尽了,听得那青年一脸仰慕,两只睁大的眼睛里都仿佛闪着星光。

卿珹听得好笑,勾住柳骞的肩暗暗捏了一下他的手指,道:“光说我做什么,介绍一下这位青年才俊啊。”

“这位是柳钦,我唯一一位亲传弟子。”柳骞反握住那只捣乱的手,他出身贫寒,是山村农户的孩子。那次他家乡山村有妖鬼出没,我除祟时发现了他,这孩子天资不错,是可塑之才,便跟着我走了。山村里不取大名,他小名钦儿,便跟我姓了柳。”

柳骞带着点长辈对小辈的宠爱的目光看了眼柳钦,笑道:“将来等我退了役,你可是要做下一任柳宗主的,加油哦。”

“挺好啊。”卿珹内心不知何处生出一丝感慨,温和地摸了摸柳钦的发顶,“有需要也可以找我哦。”

***

夜色一点点弥漫上来,将远方落日余晖留下的缤纷色彩渐渐吞噬干净,最后只剩一片一望无际的漆黑。

柳府里虽有客房,但卿珹是绝不可能去住的。他回来了,也算是这里的第二个主人了。

所以当手下人给卿公子安排了客房时,卿珹与柳骞皆是一愣。

二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卿珹深邃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楚楚的委屈,看得柳骞防御力一下土崩瓦解,心都化成了一滩温柔消融的水。

他紧了紧与卿珹交握的手,笑了一声道:“那个……不用麻烦了,瑶……卿公子还有事要与我谈论,暖香阁还有空房,他住那里就行。”

手下人迟疑地看向卿珹,只见他点了点头,几乎半个人都赖在了柳骞身上。

从前的暖香阁早在战火中被烧成了灰烬,柳骞重建柳氏时,还原了儿时的暖香阁以及涟散院,只不过涟散院一直空着,没有人住,不过是当作纪念罢了。

卿珹也没有太多对涟散院的依恋。他儿时在暖香阁住的日子恐怕是比在涟散院还多,那才是他最怀念的,不仅是建筑,更是那段天真快乐,从寒冷中被温暖的时光。

暖香阁的陈设与从前相差不多,卿珹走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多年以前那段美好回忆猝不及防地涌上了大脑,令他不由地心尖一颤,眸光微动。

当年的小卿珹还是个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小不点,比大自己几个月的柳骞足足矮了半个头,面对陌生的新环境,总是把自己缩成柔软的一团儿,好在有柳骞给予他温馨的慰藉,会牵起他的小手一起往前走。

如今的卿珹早已长成强悍高挑的大人,甚至比柳骞还高了几公分。

夜晚室内的光有些昏黄,柔和地为柳骞鼻尖的弧度描了个金边,更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卿珹垂眸温情地看着柳骞,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他忽然想到他第一次来暖香阁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灯光昏黄的夜晚。那段时间姐姐卿楸外出了,他怕一个人走夜路回涟散院,更怕一个大院子里就一个人睡觉,便被柳骞留了下来一起度夜。

那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也是他第一次产生了爱一个人的感受。

往后岁岁年年,这种感受便一点一滴不断累加,以至于汇聚成了汹涌澎湃的浪潮,再也不可忽视、不可放下了。

卿珹喉间突然有些干涩,一把揽过柳骞,捏着他的下巴使他微微仰头,而后深深地含住了他的唇瓣。

柳骞的口腔仿佛被整个索取了一个遍,里里外外都湿透了。

急切而略有些粗暴的吻使得他的嘴唇格外红润,还有些发肿,碰一下便有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他胸口的衣襟也已经在亲吻中被扯开了,露出胸口光洁紧实的肌肤。

卿珹刚一松口,柳骞便一用力把对方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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