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的自由。

周敛在给何载秋掌控他的自由。

从何载秋认识自由这两个字开始,它就和规则绑定在一起。

上幼儿园时,不哭不闹的小朋友有得到小红花的自由;上小学,成绩好听老师话的会得到优先当少先队员的自由;中学时代,努力读书会得到上大学的自由。

真的上了大学,何载秋渐渐明白,人其实很难得到眼下的自由。

自由在达不到的未来,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幻想。

她早习惯了平等交换的社会规则,用时间换薪资,用脑细胞换灵感。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何载秋唯一一次的不平等交换,是有次她在大街上花了十块钱买了张彩票,中了二十,何载秋在二十巨款的诱惑下又买了两张彩票,最终收获一个大零蛋。

所以何载秋不爱赌博,也不爱没有把握的冒险。她的世界上方有个小小的玻璃罩子,罩子的名字叫做规则。

吃饭应该在饭桌,工作应该在书房,睡觉应该在卧室,反过来何载秋就会浑身不舒服。

朋友之间保持距离,同事之间保持距离,亲人之间保持距离,超出安全距离何载秋就会逃走。

周敛的话打破了何载秋固若金汤的罩子。

他说何载秋是他的规则。

何载秋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回想过去二十五年,五岁时自己求着妈妈从超市买来一只小鸡,当晚就因为她给小鸡泡澡,得了感冒死了,享年两天。

十岁生日,外婆送了只小乌龟。养到快过年,突然有一天乌龟没动静了。何载秋哭着把乌龟埋在院子,过了两个月,她才知道乌龟冬天会冬眠,她的乌龟不是死于恶疾,是死于活埋。

十五岁,何载秋在街上套圈得了两只小金鱼,她兴致勃勃买了超大鱼缸拿回家养着。当晚,何爸爸晚上忘记关窗户,第二天,鱼缸里只剩下水草和脏兮兮的小猫脚印。

那以后,何载秋什么都不敢养了,直至今天,活生生的周敛站在她面前,请她把他当成她的玩具。

小鸡小乌龟和小鱼的音容相貌在何载秋的眼前飘过,她紧张地咬住下唇,却不小心咬到了周敛的指尖。

唇是软的,他的指尖冰凉。

何载秋吓得跳出半米开外,回到昏暗的安全区。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连说了两个对不起,询问周敛,“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她现在真的没办法马上答应。

周敛还在光下,右手还维持着方才拥抱何载秋的动作,高大的身影有些孤寂。

要不答应算了吧,何载秋对自己说,走一步算一步,她可以慢慢学。

她学什么都很快。

“没关系。”周敛转过身,“是我太着急了。”

-

李不凡上完厕所出来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她跑去隔壁,隔壁也没有人。

路过阳台,李不凡透过窗户,看到了外面两个熟悉的身影。

在干什么呢?

李不凡悄悄拉开窗户,伸长脖子探出窗外,偷听了一分钟。

什么都没听到,两人也不说话,也没拉手亲嘴,都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演哑剧。

这样的场景李不凡似曾相识,以前非主流时代MV的男女主都爱这么演,他们俩还少了一对斜刘海。

冬天的室外湿冷无比,更别提现在是夜晚,李不凡拉开阳台窗户大喊:“火火,你们在外面找什么呢?”

“就来。”李不凡的声音唤醒了何载秋,她指着楼道入口,“要不我们先进去?你手好冰。”

周敛:“嗯。”

-

李不凡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下一个最近的假期是春节。

以往春节李不凡都是让何载秋和她一起回老家过年,她爸妈国庆就开始问了,小何今年几时放假,他们订了半边土猪肉等着她们回家。

今年不行了,多了一个讨人厌的周敛。听到何载秋说今年不能跟自己,要和周敛一起过年,李不凡的不满达到极点。

她闷闷不乐地在何载秋的床上打滚:“他不能回自己家过年吗?”

何载秋刚洗完澡,掀开被子躺进去,坐在床头看淘宝:“我也不想他回家,他弟弟打他。”

何载秋没问过周敛会不会回去过年,她不太想他回去,不想他受欺负。

“打回去啊,他白长这么高。”李不凡不满地说,“他看起来又不文弱。”

何载秋:“他不是那种打人的性格啦,他比较心软有原则。”

“和我老板的儿子一样多好,一言不合就开干。”李不凡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叫,“我不想回去啊啊啊啊,不想伺候我老板一家老小啊啊啊啊啊啊。”

李不凡这次之所以能请来五天长假,是因为老板的独苗少爷在隔壁市和人追尾起冲突,新买的跑车撞得稀巴烂。老板和老板娘去外地开会了,赶不回来。

李不凡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他把事故处理好,少爷当晚又在酒吧和人干起来,被人一拳打中左眼。

没到轻伤,但是眼圈青了一大块,侮辱性强,少爷气得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嘴边长了一个大泡。

打他的也是个家里有点势力的,李不凡两头当孙子,又是买礼物又是登门道歉,才终于把事情平了。

老板一怒之下把儿子的跑车钥匙都丢给李不凡管,这下可好,李不凡每天都能收到少爷的短信轰炸。少爷巴不得李不凡早点回去,好去找她的茬。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不凡说:“要是周敛和我们老板儿子换一下就好,不闯祸还居家,那我可就轻松多了。起码周敛做不出千里迢迢跑到隔壁市揍仇人的蠢事,真不知道现在小孩怎么了。”

“周敛不打人的。”何载秋很难把周敛和打架斗殴联系起来,“感觉他是那种被打了也不会轻易还手的类型,太有礼貌了。我之前撞了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也是个狠人。”李不凡发完疯了,手脚张开,在床上摊成一个米字,“你真不打算让他去找个班上?兼职都可以,总要赚点钱吧,心安理得地让你付出算什么,纪念日了连买礼物的钱也没有。”

何载秋:“送过。”

李不凡一跃而起:“送的什么,给我看看。”

何载秋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手表的位置。周敛给了她以后从未戴过,随手扔在了床头柜里,再也没拿出来。

“这个。”她拉开床头柜,把亮晶晶的手表抛给李不凡,“是不是挺好看的,钻做得和真的一样,我们确认关系的时候他给的,他说这是他身上最贵的东西。”

“等等。”李不凡拿起表带,盘坐在床头仔细查看手表的标识,编码,和腕带工艺。

有点不对劲啊,越看越像真的。

标识清晰,表盘无刮痕,镶嵌和刻字的工艺精致细腻,远超高仿品应有的品质。

李不凡帮老板订过劳力士,对这个品牌的表略有涉猎,眼前的这块和她在专柜看过的一款实在太像了。

李不凡小心地把手表还给何载秋:“他就没和你说这是正品还是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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