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捉虫)
【沈疾川:我来当小三】
◎沈疾川:我来当小三◎
次日。
依旧是假期。
沈止是被胃疼闹醒的。
昨晚喝的日出到底太凉了,晚上没发作,早晨开始疼了。
他忍着低血糖的眩晕感起床,趴在卫生间洗手池边干呕许久,只吐出来灼烧喉咙的酸液。
哗啦——
他拧开水龙头,冲走污秽。
沈止随手接了捧水漱口,又往脸上泼了几下,撑在台边缓了许久平复着呼吸,脖颈上呕咳出的青筋和绯红才消退,变得苍白。
一块干毛巾递过来。
“哥,擦擦脸。”
沈止侧头,只见沈疾川安静地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他垂眸心想,小川还不清楚他已经知道他喜欢他了。
药物扼制住昨晚癫狂的悲剧幻象,沈止比昨晚理智了很多,他接过沈疾川递过来的毛巾,“谢谢。”指尖触碰到了沈疾川的指节,一触即离。
沈疾川垂下手,摩挲着指节。
他眼底泛着淡淡的血丝,没人知道,他几乎整晚没有睡觉。
——沈止知道了。
知道他对他抱有那种心思,并且在昨晚以一种比较体面的方式拒绝了他,维系着他们兄弟表面平和的关系。
沈止擦脸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锁骨。
经历过一晚的沉淀,锁骨处层层叠叠啃咬出来的吻痕红得发紫发黑,他一顿,这是小川在他‘睡着’后啃的,按理说他应该表现出不知道的模样。
于是他像是才刚发现似的,随口道:“家里估计有虫子爬床上去了,我锁骨被蛰了一片。”
沈疾川心脏被拧了一下,忍住那股尖锐的痛,和平常一样笑着:“是,该买杀虫剂了。”
“猜到你早晨起来会不舒服,先用热水袋暖一下胃,喝点温水缓一缓,等会就吃饭。”
“好。”
沈止抱着热水袋坐在餐厅椅子上,没多久,桌山就摆上了暖甜的南瓜粥。
沈疾川搅动着南瓜粥,半晌后鼓起勇气:“哥,等会儿我在家做题,做完你给我看吧?”
嗡嗡——
沈止手机响了。
他放下筷子,接通:“黑镜?”
对面说了什么,沈止瞥了一眼沈疾川,“知道了,我吃完饭过去找你。”
语
罢沈止挂断电话,解释道:“工作上的事,我估计要出趟差,最迟明晚回来,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可以出去和季溯玩,想买什么玩什么就从抽屉里拿钱,好好做题,回来我会检查。”
“哦,”沈疾川低下头,捏紧筷子,“好。”
沈止很快吃完早餐,胃里不那么难受了,他换上外出的衣服,抓了件薄风衣就出了门。
临走前,沈疾川突然喊道:“哥。”
沈止站在门口回头:“怎么?”
“……没事,”沈疾川笑道,“路上注意安全。”
他目送沈止离开。
家里安静下来。
沈疾川脸上的笑意飞速消失,他喃喃自语:“这是在躲我吗?”
-
咖啡馆。
柯朝兰和沈承宗局促的坐在窗户边,看着对面那个懒散玩手机的黑衣男人。
他们是去出租屋找沈疾川的,奈何这个人突然窜出来,把他们拦下,说自己是沈疾川哥哥沈止的助理,有什么是他可以代为转达。
莫名其妙的,他们就跟着这个人来到了这家咖啡馆。
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沈承宗忍不住道:“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
黑镜翘着二郎腿:“很快了。”
一只手拍在他肩头,“辛苦了。”
黑镜倏然回头,登时喜笑颜开,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椅子:“老板请坐。”
沈止坐下,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往后一靠,淡淡道:“说你们的目的。”
即便是平视对方,那股从容不迫、疏离冷淡的气场依旧让人生出一种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不自觉的就会紧张起来,用敬语称呼:“沈先生。”
柯朝兰搓着手,苍老的面孔露出拉近关系的热切笑意:“真不愧是小川的哥哥,一表人才,事业也那么成功,照理说,我们两家应该……”
沈止一抬手:“我时间有限。”
他看了眼腕上手表,“一分钟,阐述清楚你的目的。”
沈承宗道:“我哥怎么没来?”
沈承宗这句话终于吸引了沈止的注意,他吝啬地将视线投了过去,意味不明地笑了,悠悠吐出两个字:“你哥?”
沈承宗从这两个字里闻到了嘲讽,放在腿上的双手逐渐握紧:“他在沈家待了十八年,我喊了他十几年的哥哥,他就是我哥。”
“他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赶出家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
你哥?沈止好奇,“他被我用十万块买断和你们的关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你哥?
“你叫他哥哥,难道不是因为他可以给沈家创造价值,可以把你护在羽翼下,让你不受任何风雨侵扰么?你知道你哥的辛苦,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付出,而你只需要给他一点口头上的关怀,就可以换来他更加心甘情愿的为沈家肝脑涂地。
“沈承宗,你自以为是的真心和关切,真虚伪。
沈承宗:“你胡说!我没有!
柯朝兰拽了他一下,对着沈止歉意道:“对不起啊,这孩子还小,只是关心他哥而已……
“我再重申最后一遍,沈止冷下脸,“沈疾川是我弟弟,不是他哥,也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两位,听得懂汉语吗?
一片静默。
柯朝兰:“是这样的,沈先生。你之前给他叔公那十万块钱,没了。
沈止佯装拧眉:“什么叫没了?
柯朝兰像是有点难以启齿,“就是…他干点生意,全赔进去了,我们……
沈止:“赔进去和我有关系吗?钱给了你们,怎么,亏了还要我补回来?
他起身就走。
“不不不,不是赔了!
沈止重新坐了下来,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沉吟道:“那怎么不让沈承宗出去打工?也不是非要上高中读大学。他是你孙子,应该担负起这个家的。
柯朝兰:“……这怎么行呢?!
“他读了这么多年书,还有一年就考大学了,出去打工有什么前途?
沈止眉梢挑起。
柯朝兰也意识到什么似的,“当时他叔公叫小川出去打工,我也是不同意的。
沈止:“直白点吧,你们要多少钱?
柯朝兰讨好一笑,说:“小川他哥,十万我们肯定是不想了,你随便给个七八万的,能让承宗上完大学,就行。
她说完,沈止好一会儿没说话。
对于这种无耻行为,他表情上也不见半点愠怒。
但就是这种沉默,却叫人如坐针毡,感觉像是无声的羞辱一样
。沈承宗坐不住了,低声说:“奶奶,咱们走吧,他肯定不给的。
“你给我坐下!柯朝兰瞪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看向沈止,“您觉得太多的话……
“其实我有个问题。
沈止问:“我听小川说过,你有阿尔兹海默症,是吗?
柯朝兰一顿,面上浮起悲苦:“是的。
沈止:“我还听说,你的药都是从柯叔公那里拿的。既然他卖的是假药,那给你的呢?
柯朝兰愣住。
沈承宗也呆了一下,看向柯朝兰:“是啊,奶奶。
沈止十分关切:“这样吧,你毕竟养了小川这许多年,我还是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假药对身体的危害性很大。
柯朝兰:“不、不用了吧,那是我弟弟,再卖假药,也不可能害我。
沈止:“检查一下没什么的,尤其是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癌症肿瘤之类,早查出来可以早治疗。
见柯朝兰还要拒绝,沈止便皱起眉头:“这样吧,查完之后,我把钱和医药费一起给你,省的以后你再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过来纠缠。
柯朝兰踟蹰:“只查身体?
沈止:“嗯,看看假药对身体有无危害。
沈承宗担忧说:“奶奶,去看看吧。
柯朝兰犹豫半天,“……好吧。
黑镜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老板,省医院专家号,今天出发,明天一早看诊。车票已经订好,现在出发?
沈止点头,根本没给柯朝兰和沈承宗反应的时间,“你们回家拿身份证,我去大路口等你们。
柯朝兰和沈承宗纠结片刻,“好。
沈止端起咖啡杯,抿了口咖啡,少顷道:“多谢你昨晚的提醒。
他说的是昨晚酒吧的事。
黑镜瞬间来了兴趣:“怎么样?
沈止沉默不语。
黑镜:“啊。不是吧,我猜错了?
沈止:“你猜得很对。
黑镜委实不理解了:“那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不应该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谈恋爱纪念日吗?
沈止没回答:“总之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估计会很久才能明白他的心思。
黑镜:“那他知道你已经知道他喜欢你了吗?
沈止摇头。
黑镜震惊:“老大,肉都摆在嘴边了,你张嘴就能叼住,你在不知道他喜欢你之前,都要忍不住上前撕咬和血生吞了
,怎么确定他喜欢你之后,反而装起来优雅了呢?”
他是真的震惊。
他看人向来很准,沈先生和他弟弟之间,看似是后者小狼一般暗戳戳的试探和表达占有欲,其实斯文冷淡的沈先生才是真正的猎食者,他身上有股压抑已久的危险气息,一旦尝到血腥气,必定疯狂吞食不会撒手。
黑镜原以为他们昨晚会干点啥事儿呢,现在看来,不仅什么事都没发生,沈先生反而还给自己套上了口枷。
离奇,离谱,离大谱。
“……”沈止捏捏鼻根,“我会和他说的,但不是现在。”
黑镜匪夷所思:“你不会还想用各种各样的手段,逼迫他放弃喜欢你吧?那是发刀狂作者写的虐文小说啊!”
沈止无语:“不会。”
他不舍得沈疾川那样伤心。
他清楚,沈疾川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不会轻易更改——哪怕这个人对他来说是自己的哥哥。
哪怕囿于伦理永远不说出口,哪怕一无所有遍体鳞伤。
他确认喜欢,就算这条路荆棘遍布,他也会倔强到底,勇敢坚定地走下去。
沈疾川不会放弃。
但沈止是个胆小鬼。
在那种喜欢面前,他感到恐慌,于是脚步悬停,转头藏进了安全屋里。
他告诉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他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样子,再回应那份喜欢。
黑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沈止:“他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这些有的没的会影响他。所以……”
黑镜这才想起来那个小子还是个即将高考的宝贵高三生,于是点头:“也是。”
普罗大众观念里,高考确实是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
一切影响小孩高考的因素都该切除。
沈止拿起放在旁边的包,朝着大路口走去:“还好,昨晚没有真的喝醉,不然他肯定就发现,我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
黑镜跟在他身后。
如无意外,这是他最后一次陪沈止出差。
他好奇道:“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暴露了,他会怎么样?”
沈止微愣。
细想片刻,他发现他找不到确定答案。
沈疾川的命运在他介入之后,和原本的走向发生了巨大偏移。
人受环境影响,在环境中成长,沈止从来没在十八岁的时候遇到一个把他从泥沼里捞出来的哥哥,自然也无法揣
测沈疾川此刻的心思。
人有时候并不是能完全了解自己的。
沈止摇摇头:“还好,**。”
-
第二天。
省医院。
一行人在省里的酒店睡了一晚。
起来后一大早,沈承宗就陪着柯朝兰来做全套的检查。
沈止并不在。
黑镜倒是在旁边,面对柯朝兰的询问,他显得不太耐烦:“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老板不用亲自来,你不是有孙子陪着吗?”
柯朝兰略显呆滞,木木的。
沈承宗说:“我奶奶犯病了,反应慢。我对省医院很不了解,先生,你是沈先生的助理,能陪我们一起吗?”
“我也有事,这样吧,”黑镜拧眉,“我找熟人医生过来陪你们。”
很快。
一名看着像是实习生的医生全程陪同,她说话极其有趣,逗得人时不时哈哈笑,又讲一些医院里的瓜,什么婆婆住院媳妇不给钱,什么媳妇被婆婆**,老公过来撑腰。
柯朝兰被深深吸引,这个年纪的人最爱听这种,听得唏嘘了还会点评两句。
全套检查全部做完,唯独没去神经内科。
而沈止就在神经内科坐着,手里翻着厚厚一沓的检查报告。
下午两点,那名陪同柯朝兰说话的医生推门进来,笑着说:“沈先生,久等了。”
沈止微笑和她握手:“是你辛苦了,程医生。”
程医生风趣道:“你是老师的病人,老师和我说帮你这个忙,能让你康复快一点,那我岂有不帮的道理?”
是的,程医生是沈止主治医师杨医生的学生。
沈止:“怎么样?”
程医生:“根据你提供的观察日记,我也观察她许久,她并没有认知障碍问题。和她说话的时候,我用套话的方式给她做了C-QDRS,她虽然有时候反应呆呆的,可…恕我直言,我也没有发现她SCD有下降的征兆。”
沈止一点也不意外,他把手中的那一沓报告给医生:“单纯的C-QDRS确定不了她是不是有阿尔兹海默症,加上这些才可以。”
“您能看懂这些?”程医生略显惊讶。
沈止笑说:“看不出来吗?我以前可是励志于当一名医生的。”
程医生以为他在开玩笑:“您看起来更像艺术家。”
她翻看这些检查报告。
沈止:“脑部无肿瘤、积水、海马区无萎缩……也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