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赛了两轮,岸上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的往下看,看着龙舟参赛人员专注认真还划得飞快,一个个都看得无比投入尤其是林飘一行人在岸上盯着二柱看了半天,看他在大太阳下划得汗如雨下专注又认真,都在等着下一轮。

人群中有一个人站在桥上,跟随着人群涌动。

孙明聪站在桥上,垂眼看着下面的龙舟队在上面看见了二柱,这几乎就像一个信号一个代表着林飘和沈鸿可能就在附近的信号他内心的情绪本能的在战栗目光四处寻找着想找到他们的蛛丝马迹。

自从孙家失势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林飘和沈鸿,这两个曾经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人,如今……他不愿承认,但如今他们已经爬到自己的头上来了揽月楼被林飘占了,大姐的绣坊开不下去成了他一家独大到处都让他一人吃尽了。

他若对上沈鸿还不见得会输得这么惨,可他对上的偏偏是林飘,这样的乡野村夫,最为无耻下流做事不折手段当初因为他一句话警告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恐惧感觉林飘就是母亲说的那一类人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若是旁人阻碍到了他他是不折手段也要铲除的。

他就像在黑暗中捕猎的蜘蛛不想在这唯一安全的领域遇到另一个同类。

他目光漫无目的在熙熙攘攘的人头上寻找着然后终于在河岸的一隅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林飘站在人群中身边还有李灵岳和沈鸿在他瞧着那么得意脸晒得发红跟着人群大声呼喊助威握拳挥舞。

他在桥上站了许久连王秀才对他说了叫他记得中午回去都忘了。

孙明聪一点点靠近过去看李灵岳和沈鸿总护在他身边他们以林飘为中心看起来那么团结一致。

如果林飘消失了那他们是不是就是一盘散沙了?

孙明聪一边想着一边盯着直到人群开始没那么拥挤李灵岳和沈鸿也不再守在他身边李灵岳似乎和他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先离开河岸了之后林飘侧头对沈鸿说了几句话沈鸿点点头也撤身往回走。

就是这一瞬间孙明聪知道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从人群的缝隙中快步绕了过去大力扑向林飘的后背。

林飘被晒得快顶不住了二狗说他要去方便林飘便让沈鸿去拿把伞过来实在是晒得头皮生疼。

沈鸿才刚走身后一阵力便扑了过来林飘几近下意识的以为是身后

的人没站稳,反身扶了一把,在失重向后倒去的一瞬看清了撞到自己身上的人的脸。

是孙明聪。

林飘将手中的衣袖攥得更紧,看着孙明聪惊慌失措的脸,看着他一起跟着坠下来的身躯心里又有点后悔。

MD,不会砸我身上吧?

林飘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只能祈祷这中场休息的时候二柱能赶紧把自己捞上去。

正这样想着,就听见了擂鼓再次准备开始的声音。

额……

他不会游泳来着。

一个来自内陆城市的旱鸭子。

坠入水面的一瞬林飘心想完了,这淹死就在一瞬间了……他会穿回现代吗?沈鸿怎么办呢,沈鸿已经失去这么多亲人了,他俩的孤寡组合从此就要单飞了吗?

林飘在悲壮中理智回笼了一瞬。

其实他可以不动不挣扎然后飘在水面,这样就完全嘎不了。

想到这里林飘便放松了四肢,调整了姿势,感受着身体在水中慢慢浮上水面,鼻尖浮出水面呼吸到空气的一瞬简直不要太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岸上的人也纷纷惊呼神了,这活生生的人明明是肉做的,没沉下去反而飘起来了!

正在水面飘着,看着河岸边上扑通扑通下饺子似扎下来救

他的人群,林飘觉得自己稳了,然后便感觉腰身一重。

有人在拽他的衣服!

是孙明聪?林飘不知道,只觉得荒谬,他自己都沉下去了还想着要把他带下去?这人真的是神经病吧。

水流再次漫过鼻尖。

林飘猛的憋住了气,同时腿在水中向下蹬,倒不是为了现场学会游泳,是为了踢死孙明聪这小王八羔子。

他越坠越深,憋气憋得全身内脏仿佛都被挤压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向肺部运送着仅剩的一点能量。

林飘觉得自己可以再争取一下抢救时间。

他是沈鸿唯一的亲人了。

沈鸿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谁都不能失去谁,

岸上,沈鸿才转身走开几步,就听见身后的人群喧哗,焦急叫着落水了快救人之类的话,他回身往回走,却没在岸上看见嫂嫂的身影。

拨开两边的人群,他的眼神已经慌乱:“掉下去的是不是林飘?”

“什么林飘??”

“一个哥儿。”

“好像是,刚刚他还浮在水面的,突然又沉下去了,这肯定不是普通哥儿啊,怪得很。”

沈鸿往水面一看,已经看不

见人的踪影了,只能看见一片素色的衣角,再向下影影绰绰有个人的轮廓。

是嫂嫂。

那衣服是嫂嫂!

他脱了外衣,才想起自己不会凫水。

看着四面八方朝着嫂嫂游来的人,他不会水,嫂嫂也不会水,若是他也下去了,只会阻碍他们救嫂嫂的时间,他耽误了一秒,嫂嫂便多一分危险。

只是这样简单的想了一圈,他已经感到脱力,站在河岸上看着平静的水面,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汗湿。

小时候村里的算命先生给他解过命格,说他少年被水克,取一个鸿字化解,同时不能随意去水深处,他落水两次,对此深信不疑,至今都没想过自己该学会凫水。

但如果一开始他就会凫水,是不是其实就不会有这两次劫难,也不会现在看着嫂嫂落水却不能救?

赶下去救人的男子潜得很深,几乎在水面要看不见他的身影了,然后在众人雷动的叫好声中,他的身影开始逐渐清晰,慢慢靠近水面。

沈鸿看见了他抱在胸前的林飘,直到破开水面的那一瞬,那张苍白湿漉漉的脸露了出来,围观的人忙搭把手先把他拖上了岸。

沈鸿忙将脱下来一直抓在手上的衣衫抖开盖在他湿漉漉的衣衫在,然后在他身侧跪下开始给他做心肺复苏,刚按了两下林飘侧头哇了吐了一口水出来便醒了过来。

扭头看见沈鸿正跪在自己身侧,有气无力的道。

“他妈.的……我还没死怎么就跪上了……

“急救法……

“哦……

林飘猛喘了几口气,看沈鸿脸色有些难看,那一双眼睛更是了不得,便虚弱的笑了笑:“没事的,我憋着气,就是算准了不会死的。

“嫂嫂……

林飘心想臭小子你不要不知道满足,我差点死了还得安慰你,要不是看你吓得眼眶都泛红了,要哭不哭的可怜相,我才不管你呢。

林飘伸出手想摸一摸他脸颊,想到这里人挺多的,便落在他肩膀上:“没事了。

“嫂嫂不要再提那个字,可知避讳。

沈鸿扶着他坐了起来,林飘抬眼一看,才发现湿漉漉坐在不远处的人还是个老熟人:“林豪大哥?是你救了我?

“林掌柜?我听见有人落水了就跳下来了,没想到居然是你,我说以后你还是别到这条河附近来了,这河邪门得紧,你瞧着才多重点?我也不是没救过别的人,在水里只要不挣扎都是轻飘飘的,你就像压了秤砣一样,拉也拉不动,拽了半天才

拽上来我眼睛看着水面想着快到了这才感觉你身上一轻一下就抱上来了。”

林飘心里一寒勉强站

起身四处看随即松了一口气

“林掌柜你朋友?”

“你说那玩意?就是你嘴里的水鬼。”

林豪一惊:“是他在拽着你?我倒是没注意。”

水越深便越黑孙明聪还穿了一身不起眼的面料衣服林飘在水里时那身衣衫染上了一点水面折射下来的光线简直如同在发光一般林豪只顾着捞他了没想居然出了这样的错漏。

“他抓着我不放倒是把他带上来了一截让其他下去的人看见了他把他捞了起来。”

林飘越想越恶寒孙明聪当时应该也差不多昏过去了可是他还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袂没放开。

“沈鸿你过去看一眼他没死吧?”

沈鸿当即起身过去随即回来:“还有气。”

怎么就没死呢?

林飘这样想着却是松了一口气他要死了林飘这辈子都要绕着这条河走路了真是不吉利的东西。

“他推我下去的麻烦谁有闲将他送去县衙?”

林豪自然拍胸脯:“你放心去跑不了这个兔崽子!”

沈鸿扶着他:“嫂嫂先回家换衣服吧。”

“好。”

此时一阵水声响起林飘紧张的回头一看看见二柱正湿漉漉的从水面爬上来游得呼哧带喘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小嫂子你没事吧?”

“你咋过来了?你快去划船啊我都没事了。”林飘往龙舟在的地方一看就看他的队友全都一脸疑惑的在看着他们这边握着桨一脸问号的看着这个老六。

“我听说有人落水了往岸上一看你和二狗还有沈鸿都不见了我以为你们都掉水里了赶紧游了过来。”二柱说了目光往旁边看了看落在林豪身上越发小心翼翼:“原来是师父救了您早知道师父在我就不过来了。”

“滚回去划船!你想想你那边游过来黄花菜都凉了长没长脑子?!”林豪毫不客气的抬腿一脚把二柱又踹回了水里。

二柱扑通一声倒进水里又哼哧哼哧的开始往回游。

林飘看着二柱逐渐遥远狂砸水花的双臂再看看林豪懂了他说新师父很恐怖这件事到底有多恐怖了。

林豪还义薄云天的朝他拱了拱手:“原来是林掌柜家的孩子真是失敬失敬。”

林飘点点头:“失敬失敬……我先回家换衣衫,先告辞了。

林豪望着他:“请便。

沈鸿一路扶着他的小臂,今天太阳很不错,但林飘依然觉得身上寒气森森的:“沈鸿,你说,人命是不是太脆弱了。

“嫂嫂,我会保护你的。

林飘笑了笑:“你看,我们这么努力的生活,努力的过好自己的人生,追求自己的道路,走得辛苦但也很满足,但只要惹着别人一点碍眼,我们就可能会死,不管我们有多努力,积累了多少东西,但是一念之间,一念之间,就可能被抹杀了。

沈鸿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刚才嫂嫂为什么会无谓的笑了笑。

因为他的话是个笑话。

他自己落水了两次,第一次是嫂嫂在照顾他,第二次是嫂嫂救了他,如今嫂嫂落水,也并不是他救上来的。

他甚至不会凫水,他什么都没做到,可他却说,我会保护你的。

沈鸿至今为止,从没有一瞬,有过那么无力的感觉,哪怕是曾经面对王童生的时候,他也从未感觉到过自己如此渺小。

如今站在他身前的东西是岁月,是命运,横在中间永远无法被改变,或许五年后他才有资格说出这句话,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在享受着林飘照顾和爱护的小孩。

他第一次,那么想要长大,成为一个有力量的男人。

沈鸿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情绪,只是淡淡的道:“嫂嫂,我会做到的。

“我相信你。

两人穿过小巷回到家中,郑秋和二婶子也闻声赶了回来,看见他一声是水吓了一大跳:“飘儿,真是你落水了?可怜见的,快来换衣服,你可真是的,就不该站得离河岸太近!

二婶子和秋叔看他脸色不好,一边说他不该,一边急得团团转,想到就刚才那么一会子,他们的飘儿可能就没了,他俩真是越想越心慌。

“婶子,秋叔,我才没这么傻,我被孙明聪那个小王八推下去的,他们孙家真是不出好鸟,县丞是个心软的人,孙家的事没牵连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才给了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又有王秀才愿意给他保驾护航,他居然还不知足,见着了我就像疯狗一样,非要不死不休。

林飘稍微恢复了一点,骂起人来也有力气了,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去,往四周一瞧:“沈鸿呢?

“他出去了,说是有事要处理一下。

二婶子凑上来:“真是惊险,你们叔嫂两个都是被水克的命,这什么端午,吃吃粽子得了

,看什么划船,我看你们都离水边远点。”

二婶子说着来给他系彩丝绳:“你老是不爱信这些,要一早听我们的把这绳子戴上了,保不齐就没这晦气事了。”

林飘想来想去,觉得关键点不在这个彩绳上,关键点在于自己不会游泳,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他都还不会游泳凭什么被淹死?

“我得学凫水,等过几天河上没什么人了,我就去找个角落学凫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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