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阳一进门,就看见宋昭阴沉着脸坐在柜台后边。
“怎……怎么了?”
“怎么了?我倒想问问你怎么了?”
“什么意思?”
“我就直说了,今早我发现铺子里少了些物品,你知道为什么会少吗?”
“我不知道,会不会是丢了?总不至于进贼吧。”
“我怎么觉着,贼就在铺子里呢?”
“铺子只有我们三个,怎么会有……我?你觉得我是贼?”
“不是你,还能是谁?进过绣房的只有我们三个,若半夜进贼,我在楼上能听见,而且也不会只少那么点儿东西,一开始你靠近我我就感觉你居心叵测,还不快老实交代!”宋昭的语气愈发快,愈发强硬,谢时阳的眼中也逐渐蓄起泪水。
“姐…姐姐。”
“灿儿?我不是让你待在楼上吗,下来做什么?”宋昭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
“姐姐…不是哥哥偷的,是我拿的……”灿儿的声音像刚见到她那日那么小,双手缩在袖子里捏着一块棉布。
“是你拿的?”
“是……我只是想练习刺绣……我看姐姐每日都那么劳累,我想帮姐姐,姐姐不要怪哥哥。”
宋昭接过灿儿手中的棉布,展开来看,儿童的针脚凌乱粗糙,丝线毫无章法地重叠,有的地方丝线甚至散开,成坨堆在布上。
可略拿远些看,明明仅有藏青色丝线,却因丝线的紧密而有了深浅,一只雏鸟的样子若隐若现,却又看不真切。想到灿儿的遭遇,她看到雏鸟之时,定是泪眼汪汪,所以朦胧,她的天赋显而易见。
“灿儿,你若想刺绣,我收你做徒弟可好?”
灿儿抬起头,眼神发光:“姐姐不怪我?”
宋昭轻微摇摇头:“不怪你。”
“好!我愿意做姐姐的徒弟!”
宋昭牵着灿儿的手走去绣房,躲闪开谢时阳的眼神。
“灿儿,其实你绣的这只雏鸟形状、神态都很相似,不过刺绣不能光凭灵气与天赋,基本功也很重要,你看你的针脚,这儿都重叠了,还有这儿,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丝线会散开吗?”
灿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你没有做‘劈丝’。”
“什么是‘劈丝’?”
“就是把一根丝线分成好几份,你看我用的丝线是不是比你这个细许多?就是因为我把一根丝线分成了十六份,只取其中的一份。”
“那…要怎么做?”
“像这样……”宋昭给灿儿展示,灿儿也跟着做,“没错,就是这样,初学先用八丝,也就是这丝线的一半即可……刺绣时,找准了位置便要果断刺下去,不可犹豫……这是平针,你先练习这个,注意一定要排列得齐整、紧密。”
……
宋昭借教授绣技与绣制婚服两个由头,白日基本就只待在绣房,不与谢时阳有什么交流。
守在外头的谢时阳却因为宋昭没有绣婚服之外的任何绣品,整日无所事事。拿着扫帚、拖把将铺子清扫了一遍又一遍,用抹布将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一日,两日,三日之后,谢时阳率先忍不住打破这沉默,叩响绣房的木门:
“绣房四日没打扫了,用不用我来打扫?”
宋昭仍是低头刺绣:“灿儿,你与哥哥说,不必了,姐姐自己打扫。”
“哦好!”灿儿放下绣绷,走到门前,“哥哥,姐姐说不必了,她自己打扫。”
“你每日刺绣到夜晚,哪有时间打扫?还是我来吧。”
“灿儿,你跟他说,我无须他操心。”
“哥哥,姐姐说她无须你操心。”
外头的谢时阳不再出声。
“姐姐,对不起,是因为我你们才这样的。”
察觉到灿儿的情绪,宋昭立马放下绣针:“怎么这样说?不妨事的,你无须抱歉,因为此事根本与你无关。”
“可就是那日之后,你们……”
“好啦,不许在纠结这些,我说了此事不是你的原因、不干你的事,姐姐从未对你说过谎吧?”
“嗯。”
“不许在想这些了,好好练习刺绣,若心不静,绣出来的线条也会歪歪扭扭哦。”
这样的状态又维持了大约二十日,三月初二。宋昭与灿儿依旧在绣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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