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沉正在陪人买栗子糕,远远地听到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大喊道:“快去看,有难民挟持人了!听闻挟持的还是靖安王府的世子妃,快去看看!”
裴星沉闻言,心中蓦地一沉,转身快步往前冲。
几乎是三步并作一步,不一会儿就到了躁动中心。
林清玥感到脖颈处的那只粗粝的手,散发着某种恶臭味。难民死死地掐着她,恶狠狠道:“我从南边过来,老婆儿子都饿死了,只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我已经排了两天的队,却连粥水都没喝到,为什么,是看我好欺负吗?”
林景行心口提着,上前道:“并不是不分给你,我刚解释了,是晚些等新的粥桶过来,再打给你......”
“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还是连个粥的影子都没见到。”
林景行狠狠地瞪了一眼下属,想了想说:“你放下世子妃,我允诺你一整桶粥,还有一袋粮食。”
难民只想要吃食,这好办,只要不伤到人即可。
这时裴星沉穿过人群,挤了进来,看着林清玥的脖颈被紧紧地扣在那黝黑的粗手上,眉心一凛。
他身后的阿岚追了上来,娇嗔道:“裴御医,你怎么跑得这么快,人家都赶不上了。”
裴星沉完全没有理会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难民。
难民大喝道:“不够,不够!这些东西最多让我吃一个月。那一个月后呢,我一个外乡人,没有田地,如何过活?”
林景行顿时皱眉,这意思是希望他拨给他一块地?
地是户部按照规章拨发的,他虽然做不了主,但还是承诺道:“给你一块耕地,如何?”
难民面色稍缓,但贪欲在得到一次次允诺后,忽地膨胀了。
女人的白色帷帽下的轻纱随风轻轻扬起,露出半张绝色容颜,难民眼睛一亮,一把扯掉林清玥的帷帽。
待看清她的倾城之姿后,他吞了吞口水,一只手捏着她的脸颊说:“再加上这个女人。”
林清玥脸上袭来疼痛,那恶臭味熏得她险些呕吐,听到难民的要求,心下一沉。
“不行!”林景行怒了,指着难民说:“大胆刁民,竟敢觊觎靖安王世子妃!”
失去了谈判的价值,林景行再也忍不住,对身后的侍从说:“来人,上箭!”
浪费那么多口舌,区区刁民,死一个不足为惜。
林清玥闻言,立刻喊道:“阿兄,等下,我愿意跟随这位公子。”
说罢,她微微仰起头,眨眨了眼睫,难民顿时被勾得神魂颠倒,大笑道:“好,好,世子妃都同意了哈哈。”
裴星沉眼里翻涌着怒气,听到林清玥的话,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按住阿秋手里的箭说,“稍等。”
现在若是当众射杀了难民,不仅会牵扯出他和林清玥的事情,还会引爆更多难民,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林清玥微微转头,竟看到了裴星沉,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见她望过来,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我、在”。
林清玥怀疑自己看错了,他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意思是他会救她?
不,即便她需要救,她还有她的阿兄,何苦要他来?
他身边的那个俏丽女子看起来很是害怕,紧紧依靠在他身上,似乎在哀求着快点离开。她别开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林景行给难民开辟了一条大道,吩咐民众不要聚集过来。
难民推着林清玥大步往前走,龇牙咧嘴,看起来好不风光。
待上了马车,难民扬鞭,一路往郊外飞驰而去。
今日一发飙,没想到得了田地,还有一皇家贵女,想想这人生真是快活。
马车晃动,林清玥卷起马车侧帘,伸出头往外看去。
没有人跟来。
这是对的,要趁着难民离开民众,在他放松警惕时再下手。
她相信阿兄能懂她的意思。
林景行确实懂,但他刚安排人去往密林时,却见裴星沉冲上前,说了句“我来”,随后他紧握缰绳,骑着他的马,飞驰而去。
“唉,裴星沉!”林景行暗暗咬牙,倒是便宜了这个臭小子,衬得他这个兄长没用极了!
裴星沉和阿秋疾驰快马到了密林深处,裴星沉拨动树林,看见那辆马车,微微眯起眼睛,吩咐道:“阿秋,你去解决那个人。”
“是,师傅。”
“啊!”林清玥晃得胃疼,听到外面痛苦的吼叫声,一把掀开帷帘。
那难民已经被踢下了马车,阿秋握紧僵硬,“吁”地一声,将马叫停。
不一会儿,裴星沉大步上了马车,吩咐道:“阿秋,返程。”
“裴御医何故过来?”林清玥满心都是疑惑。
裴星沉目光下移,定格在她那泛红的脖颈处,想到那个难民黝黑的手曾紧紧握过这里,他眸光闪过一丝冷意。
“我何为不能来?”
裴星沉凑近,取出怀里的药膏,指尖蘸取一些白色药膏,正要涂抹她的脖颈,她却闪躲开来。
“我阿兄在,他自会救我的。”
裴星沉眸色微顿,“我今日就偏要救你,让你再欠我一个人情。”
“你!”林清玥狠狠瞪他。
裴星沉一把按住她的脖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唯恐又伤了她,微微垂眸,快速给她的脖颈涂药。
他指腹微凉,激起她一阵微小的战栗。
裴星沉盖上药瓶,看着面前女人,一只手缓缓划过她的脸颊,又仔细检查她额角的擦伤,轻轻叹了口气:“林清玥,你怎么总是受伤?”
这话带着一丝隐隐的无奈和温柔,林清玥胸口瞬间发涩,她沉默一息,轻笑道:“杭姑娘刚走,裴御医就有了侍妾。如今丢下自己的侍妾,跑来跟我这个已婚妇人不清不楚,怕是不妥吧。”
“你看见了?”裴星沉微微挑眉,将人揽入怀中,手臂收拢,轻轻按在她的纤腰上,笑道:“你吃醋了?”
马车忽地剧烈晃动,颠簸太狠,林清玥胃里再次翻涌,没忍住“呕”了一声,吐了出来。
她早上只用了一些清粥,吐出来几本是白色粥水,但到底是难闻无比的,且大部分都落在了他的胸口。
正窘迫着,面前的人却自顾自地拿起一块帕子,给她擦拭她衣摆上的脏污。
林清玥神色一顿。
明明他胸口的脏污更明显,她素日里最是喜洁,见不得这等狼藉,便下意识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俯身替他轻轻擦拭起来。
裴星沉低头望着她专注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声音也不自觉放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性子粗野,这点脏污,无妨。”
林清玥捏住帕子的手一顿,挣脱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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