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分开了八日,可对于这几日过的很不痛快的弘历来说,还是觉得颇久了。

他先凑的极近的同温晚说了,温晚这几日都做了什么——这些都是高玉大大方方来问的,何嬷嬷请示过温晚才做答的。

此时,他竟一句不落的复述出来。

温晚倒是惊讶了:“我都不记得了,您记性真好。

弘历啧了一声,很是不满。

又掰过她的脸,眼神危险:“你就只听出爷记性好?

“您…天资聪颖?温晚弱弱的道。

弘历越发不满,惩罚似的,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牙齿不轻不重的磨了一会儿,才略微松开:“再给你一次机会。

温晚简直要哭了,“您…觉得我太懒了?

弘历气笑了,狠狠的又吻了上去,直到温晚喘不过气儿挣扎,他才再次放开,还是咫尺的距离,声音里是浓浓的欲望:“我再给你一次——

他没有说完。

因为温晚已经气鼓鼓的堵住了他的嘴。

用的是她已经红透了的唇。

弘历的笑,在双唇交接的缝隙里溢了出来。

温晚只亲了上去,却没有旁的动作,弘历也不着急,扣住她的脑袋不让她离开,逼她只能慢慢尝试去学着他的动作。

终于分开的时候,温晚把头埋进他怀里:“您就会欺负我!

“嗯,只这么欺负你。弘历笑得心满意足。

又等了一会,才把温晚的头从怀里扯出来:“你方才,就听不出爷有多在意你么?

“才能事事都记得这么清楚。

“思念入骨,以此缓解,偏你没良心的。

温晚哦了一声:“懂了,您是要礼尚往来。

“既如此,我也有礼送您。

说着就要起身,弘历有些不舍,懒懒的又扣住她,硬是抱了一会儿才道:“是何礼?

“书房呢。

“嗯。

弘历这才同她起身,仍有些腻歪的牵着她去了后头书房。

“这个窗子,我看久了,发现,其景致大有可为。

温晚整个人透着轻快与惬意,她自己去那个景泰蓝的柜子里取出了几面镜子。

这几面镜子是温晚让人同高玉要的,这如今不是多么贵重的物件儿,高玉便殷勤的做主,早早就库房里提了,给温晚送来了。

弘历知道此事,并未在意,只当她无聊,原来的镜子装饰看够了罢了。

反手又让送了几块更加华丽的。

温晚把镜子放到榻上,然后拉着弘历坐在另一边。

才去忙忙碌碌的摆弄镜子,第一面竟然是摆在了窗台上,然后逐个调整着角度往下摆,最后一个摆在了弘历的对面。

但她却挡住了:“您先闭上眼睛。”

弘历笑着照做。

她跑过去,用手捂住弘历的眼睛。笑得开心:“这样我才放心您不会偷看。”

她这样,弘历心里又痒痒的很,正要一用力把她拉到怀里,她却松开了手,在他耳边笑道:“赠您满园绿荫如碧。”

弘历看过去,他的对面,最大的一面镜子里,竟然是一幅景色图。

他偏头看向窗外,这并非窗外之景。

“如何?”

“我日日摆弄,才得这么一幅。”

弘历又看了一会儿:“甚好。”

“我竟未见如此之景。”

温晚有些得意的笑了,然后故作轻淡的道:“倒也没什么,等我再琢磨几日,兴许还能再出一景儿。”

弘历点头:“嗯。”

“原来我的心心这么厉害。”

他顺势一拉,温晚又坐倒在他怀里了。

“这景儿难得,我画下与你可好?”

“不急…”温晚低头。

“不费什么功夫,我也画不得多么清晰,只是不想辜负你的一番心意。”

“总要长长久久的留着。”

“嗯。”温晚应了,可还是道:“那明日再画也可,我随手就能摆出来…”

“明日我不一定得空。”

“那就改日。”

“可这景儿,若是遇到雨,过后便就变了。”

“或是多一只鸟,少几片叶子,又有什么要紧?这景色在人心,不是么?”

弘历见她如此,也不强求,只是奇怪:“是我画,又不是你,怎么你全是这样躲懒的理由——”

他突然停住了话头,低头看向温晚,试探道:“你是不是不想我去忙别的?”

温晚一愣:“我才没有…”

但她的表情像是后知后觉,自己也刚反应过来而已。

弘历笑出了声,显然是不信。

她把头埋进去,还捂着耳朵:“任凭您再说什么,我都听不见的!”

弘历也不笑她掩耳盗铃,怕逗的再真恼了,得不偿失。

只这么抱着她,不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晚小心翼翼的把脸露了出来,弘历正看着她

,她立刻又低下了。

“别看!”

“你也不能一直这样。”

“不闷的慌?”

“不想我画画,我继续教你写字?”

“你呀,也是躲懒,明明认得那么多字,偏不会写了,以前你的字便是我教过的,额娘写字也极好,你以前的字也不是这样的…”

温晚恼了,腾地推开他,就要起身。

弘历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把她摁住了,小声哄着:“是我错了。”

“我只是想教你写字。”

“你就当…成全我这点儿见不得人的私心?”

温晚娇哼:“不!”

“我偏不要写好!”

“如此您才分得清谁是谁!”

弘历笑道:“好,不学那个了,那我教你旁的字体?”

“我如今惯用的,不曾教过任何人,你学么?”

温晚有些心动,但故作矜持:“看您可怜…我又太善良…那就…”

“多谢姑娘仁心。”弘历在她耳边轻笑。

然后没忍住,唇自她的耳畔,逐渐落到她的唇上去,又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拉起她,一并去了书桌前,温晚脸色微红,显得盈盈欲滴。

弘历将笔递给她,在旁亲自给她磨墨,只是总不太规矩,或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或在帮她拉平纸张的时候,趁机与她十指相扣。

温晚烦不胜烦:“还写不写了?”

“写。”

弘历自她身后,同她一并握住笔,慢慢写了起来,还是两人的名字。

“又是名字…还要写多少遍。”

“那心心想写什么?”

“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好?”

“听着就难写。”温晚摇头。

“不如写,野云万里无城郭,雨雪纷纷连大漠。”

“对了,我还会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句简单,写这句可好?”她笑意盈盈,弘历却脸色难看。

“你倒是高风亮节!”

“可惜你是女儿身了,若是男儿身,是不是想着征战沙场?”他语气不善。

温晚看了出来,赶紧拉拉小手安慰:“可我已经是女儿身了,被您困在这里,如笼中鸟,您还这么凶…”

“我就该对你凶点!才让你不敢有这样无法无天的想法!”

他嘴里凶凶的,身体却很诚实,轻柔的揽住温晚,握住她的手,写道:“执子之手…”

温晚却不肯让他继续写了。

“下一句我知道。”

“可岁月漫长,如今岂能言老?”

弘历只觉得她似有伤感,便立刻心疼了,揽住她,哄道:“那就等你我老去,我再给你把字补上。”

温晚笑笑,并未回应。

两人如此厮磨了一上午,弘历说她前几日独享了一顿菌菇锅子,他听着倒也想这一味儿了。

加之有冰,并不怕热,于是午膳便让做菌菇锅。

他说的晚,因而小厨房十分忙碌,还扯了两个小太监进去帮忙,才没有耽搁了。

有了温晚要的能转动的桌子,也就不用人伺候了,一人一个景泰蓝的小锅,想吃什么自己挑就是。

温晚挑了几筷子后,才想起来弘历,装模作样的给他挑了几样。

弘历第一筷子本就挑给她了,见她终于想起来了,颇为欣慰,又给她挑了几样。

温晚吃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道:“您要不要一个冰碗尝尝?”

“恩?”

“你要?”

温晚轻咳:“看破不说破,才是君子所为。”

“你呀。”

“你不可多用。”

“那就是可用?”

“嗯。”弘历笑道。

果然让人去做了,温晚好心的道:“您爱红豆,只管加了就是。”

弘历不想理她,给她挑了两筷子笋丝。

温晚夹着笋,她十分爱这个。

于是有些担忧:“笋都放在冰窖,不知还有多少,可否吃到明年春雷响…”

弘历都无奈了:“放心,若是咱们府里的笋,都被你吃净了,我便去别的府里给你借。”

“给你再种一片竹林罢?”

“如此取之不尽。”

温晚想了想:“我想要一个竹林小屋。”

“听风听雨听雪听月!”

“好。”

“这有何难。”

“要很大很大的竹林,只有一间小屋。”

“窗户要玻璃的。”

“屋子里要有炉子,焚香煮茶,皆可。”

“最要紧的,是要一个榻!不用大,堆满了软枕…”

弘历又给她挑了一筷子笋:“先好好用膳。”

“我给你建在京郊别院就是,十里竹林可够?”

温晚点头,乖乖用膳。

午后,各自休息了一会儿,弘历就被人叫走了。

万岁爷急召。

他只来得及,在睡眼蒙眬的温晚额头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温晚看他离开,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弘历直到晚膳,也未回来。

高玉又来了,说弘历让她晚膳喝一碗清热的汤,白日里吃了锅子,恐她夜里难受。

高玉走后,何嬷嬷就端了清水来,温晚慢慢的洗着手,何嬷嬷在一边道:“主儿。

“高侧福晋得了大阿哥,虽然爷没有召众人明言,可眼下已经是明了得了,奴婢看别的院子开始送贺礼了。

“那便送罢。

“侧福晋一份,大阿哥一份。

“是!

温晚心里算了算日子,高氏复宠有十日了罢?

弘历的耐心,不知能有多久。

若是高氏迟迟不作死,弘历兴许会更加生气,毕竟让他久等,就是罪。

可对于高氏来说,复宠难得,她轻易不敢折腾。

且她本来也不是多心狠手辣的人,对福晋都是恭敬的,真论起来,弘历做的才是无情无义,只因高大人爱女心切,便觉得受了辱,一朝翻脸,全然不顾高氏多年的付出。

此时的高氏,无错也是有错。

不过温晚可没有可怜高氏的意思,她的今日,未必就不是自己的明日,与其可怜别人,还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嬷嬷,晚膳可以吃一碗冰酥酪么?

何嬷嬷??

这话从何说起?

她坚定的摇头:“主儿恕罪!

温晚也只是随口问问,得不到也不恼,哦了一声。

何嬷嬷不免心软,主儿太好说话了。

于是:“主儿,虽说酥酪不可,奴婢给你要一碗玉糖凉粉如何?

汤底是温的,里头的凉粉叫凉粉…

“也好。

“不用太甜,凉粉,两勺就够,枸杞和葡萄,多一些。

“是!何嬷嬷笑着去吩咐了。

用了晚膳,温晚勉强在院子里走了一个来回,就回去睡了。

接下来,一连五日,弘历都未能回来,温晚心知,雍正大大已经是强弩之末。

天越发热了,却没有一场雨浇一浇这热烈的人间。

温晚已经睡在了后书房,方觉得还好些,睡在那里,洗漱更衣便也在那里了。

在温晚的要求下,穿了最薄的一身衣裳,耳坠子都不戴了,更不用说镯子这些。

就这么空落落的去请安了。

含珠给她撑了一把伞,勉强也能遮阳。

“主儿,这

么早就这样热了。”

“比昨儿还要热似的。”

“嗯。”温晚热的有气无力。

她不怕冷却格外怕热许是末世因为酷热生出的许多惨绝人寰的事端她潜意识里并没有释怀。

心中畏惧身子便也跟着了。

很不容易到了福晋院外却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高氏。

高氏虽然是侧福晋可也得自己走路过来身后带着两个宫女一个撑伞一个打扇子。

狭路相逢温晚避无可避便大方的行礼。

“侧福晋安。”

“是钮祜禄妹妹啊。”

“天这样热妹妹走来想必十分辛苦怎么不多带个人呢?也好伺候着。”

“回侧福晋按规矩妾可带一个宫女伺候。”温晚仍在行礼的姿势。

高氏和颜悦色说话却不叫起她站在阴凉一点儿的地儿而温晚在大太阳底下因为跟着行礼含珠也只能放下了伞。

“妹妹真是好规矩可福晋宽厚待人妹妹就是多带一个人想必也没什么的。”

“妹妹生的娇弱可人一路过来距离又远多一个人也是个照应。”

“妹妹你说是不是?”

温晚依旧平静:“福晋宽厚妾却不能没有规矩

“侧福晋好心多谢您了。”

温晚的话无可挑剔高氏也不敢真的让她多站笑了笑:“妹妹快些进来我们一并去给福晋行礼罢。”

“是。”温晚起身然后让高氏先行。

高氏自然走的很慢她身边的宫女秀珠实在忍不住了低声提醒:“主儿天热奴婢扶您快些可好?”

祖宗奶奶哎!您这是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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