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和草原局办公室。

桌上放着那只黑色行李包,何远亮下班被召回,辖区管护的人也在,秘书见何远亮推门进来,一路跟随,语速飞快:“十六万,车是套/牌/车。”

张奇:“要不要交给公安那边?”

何局:“登记过了,他们马上来。摆明了是贿赂,十几万!一帮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时,有人敲门。

“进。”

一位穿制服扎低马尾的女人站在门口:“纪检部。”

张奇配合她走流程,何远亮把李靳叫走,问:“那档节目什么时候拍完?”

“月底。”

“快了,”纪检干部拿文件找何局签字,何局说,“尽快立案,追查盗猎团伙。”

干部:“明白。”

李靳说:“等录制完……”

“别等了,最后一期收尾让二队的人去,你干点你该干的。”

李靳:“也好。”

……

李靳连夜驱车找了趟滢姐和红毛,晚上人多眼杂,滢姐看到李靳来了就坐在吧台上,她避开人群,找机会过去。

楼上供人休息,下来一群浓妆艳抹,走姿婀娜的女人。高高低低的尖细嗓子在夜总会掐得娇媚。

“上去歇会儿?”穿渔网袜的女人靠近,“少喝点,上面有茶水。”

李靳被拦,一口酒在唇腔里滚了一圈,他板着张玩世不恭的脸,女人们看着更激素飙升,柔情地说:“走嘛。”

李靳跟着上楼了。

滢姐从后面格子架上抽下一瓶白朗姆,眼神朝上一睇。

一群窄小滚圆的花裙子拥着个男人,艳丽的缝隙中只见他领口敞开两枚扣,蜜色皮肤,人是放荡不羁,消失在楼梯口。

“男人。”滢姐调着手中的酒,说了两个字。

“哥哥,想喝点什么?”渔网袜蹲在桌前,荔枝破皮似的露出些光景。

“我自己待会。”

李靳语调清平,对面的人稍有较劲,他把抱枕丢一边,拉开距离。

渔网袜磨蹭一下,拉拉衣裙,犹如白肉收进荔枝皮,识相走开。

十分钟后,滢姐上来。

玻璃杯搁餐桌上,黄澄澄液体,无酒精。

“上回跑掉的老鸦偷渡到缅北了,下一笔交易会回来,他是头目。用的是虚拟货币,只提代号,交易成功,钱是从国外的银行取出来,网站在找人破。”

李靳抽了一支烟,烟灰掉下来,他吸两口,对着烟缸磕两下:“副队查的人就是他。”

“老鸦这人谨慎,用盗猎贩卖的黑钱做生意,让他在东南亚站稳脚,注册公司,把钱洗白。以前扛枪中过弹,跛脚。李靳,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

李靳打断,抬头,知道她要说什么,眼神森冷,隐隐有一些计划性在涌动:“想问我有没有打算去黑市摸一摸。”

滢姐:“你还在等什么?”

李靳沉默。

滢姐:“你要知道我能查到他们头目的信息,就能查到你。”

李靳说:“你想怎么查都行,别伤我的人。”

滢姐看着他,在考量:“那个裴漾,一个娱乐圈的戏子,知道你这样么?”

“我这样,”李靳悠然地笑,摁搓五指,两手后撑在沙发上,“哪样?”

“动真情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从来。”

李靳脸绷得紧,耳根有些红,估计是喝的酒上头了。他盯着一个地方,等这股蒙劲压下去。

“你自己看看。”滢姐把手机给他,上面是特意找到的娱乐新闻。

日期是裴漾回上海的那天,她单独和一个陌生男人逛商场,往下滑,是两人在地下停车场,男人给她拉车门,俯身的那一下挨的近,裴漾还是那副淡的没什么温度的表情。

李靳看了一眼,推开。

滢姐说:“我知道有的人情感需求旺盛,缺不了男人。”

李靳又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死盯着两张照片,双眼嗜血似的红得吓人。

“说不定人家刚好寂寞,刚好碰到你。你自己掂量。”

李靳在这边待了一晚上,滢姐要招呼客人,扔给他一条薄被就下去了:“空调打低点,我顾客重要,不管你了。”

二楼最小的房间留给他,他抽了一晚上的烟。

在保护区憋着不能抽,快要戒掉的毛病,被两张照片勾得坐不住,李靳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骂道,白活这么多年,又被裴漾玩成孙子了。

天亮,烟缸塞满烟头,长的短的,歪扭插在里面,李靳把最后一点碾灭,丢进去。

他拨通了何远亮的电话,那边的人还在洗脸刷牙,摁着扩音,家里什么动静都能录进去,小孙子在哭,闹脾气,盖过所有声音,何远亮只能大声喊:“大早上打电话,出事了?”

李靳被小孩哭吵得耳朵疼,一夜没睡,脑子熬成浆糊:“我打算去东南亚那边,从黑市入手,换个方向了。”

何远亮洗漱完了,回屋给小孙子套头穿衣服,招呼老伴来,他走出卧室,带上门。他知道李靳的性子,没决定好的事不会透一个字。

大早上就打电话,看来是斟酌了一夜。

李靳说:“我们两手抓,保护区有二队,从源头打击盗猎。他们头目在国外有完整的交易链,我们必须打入内部,摸清货源,一网打尽。”

“果然还得是你,李靳。”何远亮笑,笑声越来越大,很快就收,肃穆,着想他的安危,“你一个人,多小心啊。”

一句“小心”让李靳暂时耳鸣,他冷静,想到的是去往陌生国度会发生的各种事情,统统都在预料之外。而他本身,是个在动荡中求安稳的人。

何远亮说:“十点,太阳升到头顶,你再打电话给我,这一通我就当没接到。”

他挂了电话,李靳的周围更静了。

他想起了裴漾。

这个女人目前为止没有联系过他。此情此景,把李靳拉回被停职的那天,裴漾也是如此,消失,断联。

她好像是个一旦分开就不会主动联系的人。也就是因为这个事实,他们分开过两次,说尽狠话,可外界无形的丝线又把两个人捆绑在一起。

这就是命。

李靳信了,他的命,他要做什么,他决定背负或者放弃,都是既定好的。

他打通了裴漾的电话,她一秒就接。

“接挺快。”

“嗯。什么事?”

她看起来是清醒的,五点起来去录制最后一期节目,收工。戴湘会来接她,回到上海,回到她原来的地方。

李靳问她:“怎么不联系我?不怕我在外面鬼混?”

裴漾说:“不怕。”

李靳:“没鬼混。一会就回去了。”

裴漾行李收拾到一半,没有因为打电话停止,往箱子里塞衣服,长发垂到前面来,一晃一晃。

“李靳,你记住,我不约束你,你做你的事,也不用担心我。”

天边一点点亮了,车子多了起来,一股喧嚣和热闹过后的夜总会形成鲜明的反差。李靳就在这样的环境,听着裴漾的话,找到立身之处。

“还有一句,你好好的。”

李靳一顿,紧紧握住手机,说:“嗯。”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这段旅程告一段落。李靳不在,张奇也不在,从开始到结束,少一个副队长。

录制节目不像拍剧,杀青,皆大欢喜,气氛足。镜头一蒙上红布,代表以后和鹤崟保护区没什么羁绊了。

能坚持回来做义工的人很少。

郭晨曦转一圈,没见到张奇,问杨顺:“他跟李靳是连体婴吗?要不在都不在。”

“就是,可能是副队的事对他影响大,最近总一个人待着不说话。唉他念情,最怕谁离开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走了,有空来看你们。”郭晨曦和来时一样,坐巴车,转车三次,到达机场。

裴漾去了一趟索朗家,除了陪阿妈坐了会,没什么能做的。她是最后一个离开保护区的。

裴漾:“估计没时间来了。”

她能这么说,能回来的可能性对半。杨顺已经能听懂言外之意了,说:“嘿嘿,那就是不能天天来,但能隔三差五来。”

裴漾给他一个“机智”的眼神让他品。

节目组的巴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保护站又回到听不到人声,唯有鸟叫的时候了。张奇赶回来,站口外亮着一盏油乎乎的黄灯,他就知道人都回去了。

杨顺说:“阿姨身体好点没?”

“就那样,”张奇洗着手,在毛巾上擦净,“有点惭愧,在外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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