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也压低声音接道:“可不是嘛,多好的一个孩子,寒窗十年,本来指望他能成器的……可惜了,模样也生得俊呐。”

李嬷嬷平日总是横眉竖眼,看什么都像欠她几分似的,此时神色却难得柔和下来:“说起来,我与他爹还是同乡。听说官府本来已将人捉拿归案,连他爹都被叫去准备收尸了,可不知怎的,后来竟再没半点消息。”

沈惟心里着急,恨不得她俩再多说几句——怎么稍一走神,就错过这么一桩大事?

可惜两个婆子只是相视一叹,便不再言语了。

一上午终于相安无事,午后活计忙完,沈惟难得偷得片刻清闲,赶快回房间补觉。

长来则倚在后院廊下晒太阳,却见冲进来六名清一色着深灰劲装的健壮家丁子,厨房众人都吓了一跳。

来人迅速分开两列,中间让出一条道来,走出一位脸面白净的年轻人。

李嬷嬷赶忙堆起笑脸,弯了弯身子权作请安:“安福小公公,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安福和风细雨地微微笑着:“叨扰各位了。最近府里不太平,连日搜查无果,总管这才吩咐小的带人各处仔细搜查。”

长来迅速回想起昨夜所见,但他怯懦,不敢妄动。他暗暗环视了一圈,见沈惟不在人群中。

那队家丁已不由分说地动手盘查起来。他们目标明确,专挑身形纤细瘦弱的下手:婆子负责查验女使,家丁则逐一搜检厨房里的男丁。

一个年轻女使被婆子搜身时,许是捏痛了,又或是受不住这般屈辱,忽然低声啜泣起来。

前头人群一阵骚动,其余被查的人虽不敢反抗,却也纷纷侧目,压低声音抱怨起来。同在府里当差,查贼竟查到了自己人头上,任谁心里都有些不忿。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个搬运苦力的汉子高声嚷起来:“小的多年来在府中从未多拿过一粒大米,公公怀疑我们偷了贵人的东西吗?”

有了出头鸟发声后,其他人纷纷应和“是啊”、“就是说啊”。安福带来的家丁们厉声喝斥,两厢争执,场面逐渐混乱。

长来心下一横,趁乱悄悄溜回厢房。

沈惟突然被推醒,长来神色惊惶地压低声音说:“外头来人了……说府里进了贼,正在四处搜身。你……你……”

沈惟倏地翻身坐起,怀中还藏着萧琰塞给他的细软和玉佩,若此时被搜出,便是百口莫辩。

他顾不上问长来为何断定家丁要找的“贼”就是自己,只飞快盘算着对策。要不要立刻用技能遁走?这念头只一闪,便被他按了下去。搜查后必定清点人数,若独独少了他,反倒更惹疑心。

长来既已窥见端倪,沈惟索性直接问道:“大恩不言谢。你可知道有什么稳妥之处,能暂藏东西?”

片刻后,二人匆匆赶回前院。沈惟一副刚被惊醒、惶惶不安的模样,家丁厉声喝骂,问他们鬼鬼祟祟去了何处。

沈惟本想扯谎,没想到李嬷嬷虽然泼辣,却是个护短的,不愿自己院里的人被安福怀疑纠错,插话说是自己让他们去寻东西了,家丁才罢休。

家丁粗手粗脚将他俩拽过去搜身,自然什么也没找到。

一番折腾,怨声四起,安福却毫无收获,带人离开了。

午后众人照常忙碌,两人也佯作无事,跟着忙得脚不沾地,下午有人来传话,王爷那边脾胃不和,肠胃不适,晚膳不必备了。

沈惟只觉得意外,萧琰该不会吃坏肚子了吧?

直到夜深人静,鼾声四起之时,才听见长来那边铺位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两人的铺位并不挨着,中间还隔着别院的两个少年。长来悄悄坐起身,犹豫着没有作声,沈惟却本就一直留心等着,见他动了,此时也无声坐了起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爬下通铺,蹲在了床板下方。其他众人都睡沉着,长来伸手从通铺最底层抽出一块松动的砖。那是他无意中发现的缺处,被用来藏自己一些不值钱的零碎。

待取出沈惟先前存放在内的物件后,沈惟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便默契地借着“起夜”的由头,一前一后溜出了房门。

夜色沉寂,一同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长来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长景……你、你是不是偷贵人东西了?”

沈惟却反问他:“你为什么要冒险给我报信,还帮我藏东西?”

长乐声音细得像蚊蚋:“你……你那天在厨房替我顶了差事,没让李嬷嬷骂我……可昨晚,我睡不着,我看见……我看见……”

他吭吭哧哧,沈惟却听明白了。想起那日不过是为打探消息才与长乐换了活计,没想到这顺手之举,竟被这实心眼的少年当成恩情。

沈惟从细软里拣出一小锭银子递给他:“若我真是贼……那你如今可也算上了贼船。”

沈惟露出个坏心眼的笑:“这可怎么办?”

长来猛地抬起头,脸都白了:“你、你胡说……我、我什么也没做!”说着手忙脚乱把那锭银子往沈惟手里塞,像捧着烫手山芋。

见他当真吓得不轻,沈惟便收起玩笑,将银子轻轻放回他手中:“逗你的。我没偷东西,也不是坏人。那晚是吃坏了肚子,在茅房蹲了一整夜,腿麻得路都走不动。这些物件,是家里捎来的,干干净净。”

长来到底心性单纯,轻易便信了:“真……真的?可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啊。”

沈惟温和地笑笑,又塞回去,冲他眨眨眼睛:“拿着吧,封口费。”

第二天夜里,沈惟又悄悄溜出去见萧琰。将那日被搜查、得长来相助的经过说了,萧琰听罢,神色稍缓:“幸亏有人暗中帮你,否则搜查那一关不易过。”

他解释说:“本王手边的值钱物什不多,金银现钱更是难得经手,那日给你的鎏金云纹抱月佩,大概就是最值钱的了。可惜我平日佩戴的玉佩本就有限,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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