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随行了几日,依旧每日回来向萧衍汇报卫莺时的动向。

按照他的说法,卫莺时这些日子整日在山野间四处寻觅花草,他跟在后头灰头土脸地挖了一堆野草回来,甚至有些野草长在悬崖峭壁上,只能遇山开路,遇水搭桥。

陈述又不知她究竟在忙些什么,连日奔波,苦不堪言。

一月之期转瞬即至,程鹰的折子上了几道,却迟迟不见粮饷,萧衍再不愿多想,心中也有了答案。

……

时至月末,卫莺时抱着一堆杂乱野草药草归来,一股脑倒在了他面前。

此时程鹰正在与萧衍商议筹措军饷一事,见卫莺时进来,萧衍看着她手臂上的血痕,不禁蹙眉道:“这些都是什么?”

卫莺时抬眼,“军饷。”

话音未落,陈述擦了把汗,忍不住高声嚷道:“卫姑娘,不至于此吧?你……你难不成要在这深山里收破烂换粮?”

“……”卫莺时瞥了他一眼,“这些不是破烂,是宝藏。”

“疯了,真是疯了。”陈述连连摇头,“近来粮食是紧了些,可也不至于饿到这份上。”

萧衍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卫莺时低下头,动作利落地将草木一一分类,分为两堆,一堆推至萧衍面前,另外一堆带着果实的枝条则堆放于程鹰手边。

她先指着萧衍面前的一堆杂草道:

“先说饷的问题,这些草是指示植物,也就是这些野草丛生之处,泥土之下极有可能有相应的矿石。”

“矿脉?”程鹰惊诧不已。

萧衍听见这二字,神色骤变。

卫莺时颔首:“前些日子陈述给我讲了大梁的规制,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我已心中有数。

然而朝中粮饷一拖再拖,我们就地开矿,只要将产出大头运往京师上缴,他们便抓不到半点把柄。”

萧衍咬着牙道:“你当真……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瞧你这点胆子。”卫莺时一脸嫌弃。

萧衍压低声音:“私自开矿,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卫莺时轻撇嘴角,淡淡一句:“殿下,你的上代,上上代,上上上代,不都是皇帝吗?”

萧衍如遭重锤,一时语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哑声道:“你继续说……”

“我们要的不是明面上的金、银、铜矿,而是它们的伴生矿。”

她沾着泥土的指尖点过桌案上的几种野草,一一说来:

“金矿区常生拐棍草、凤尾草、铁线蕨,银矿附近多生银叶草、笔管草、石松,铜矿周边则多见铜草、海洲香薷、鸭跖草,只要顺着这些草木的长势,便能找到对应的矿脉。”

她顿了顿,“这些在明面上的,八成运至京城,其他的则由殿下调配。

珉地矿产丰富自不必说,我们真正要取的,是与金银铜矿伴生的稀土矿。它能淬炼军甲、强弓硬刃,不懂铸造的人根本看不出其中妙用。开矿是饷之来源,也是强军之本。”

卫莺时接过陈述递过来的杯子,轻轻撇了撇上头的浮沫。

程鹰紧缩的眉头此刻也舒缓了下来,此事他并不是未和萧衍议过,珉地地产丰富,原本就有几处矿脉正在开采,这回朝中突生变故,此处驻守的人员也尽数更换。

是敌非友,有这些人盯着,实在束手束脚,况且自己的妻儿都在京中,由锦衣卫暗中看守。

任凭他如何胆大,也不敢动这矿脉的主意,可卫莺时倒是给几人提供了一番新的思路。

“此事可成。”萧衍先行应声道。

卫莺时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此时必得用可信之人,将此些野草叫军中之人认了,之后按着图纸寻找矿脉。”

“此地白银产量颇高,八省不敌珉城之半。我寻的这些矿脉皆在周边山林之中。珉地一带多产离子吸附型稀土……”

卫莺时止语片刻,换了用词,“总之,这些稀土并非是土壤,而是矿石,埋藏浅、易开采,又偏偏与金银铜伴生,所需量不大,最适合暗中取用。”

她稍一停顿,“寻常人只知金银值钱,却不知此矿才是兵家重器。入铁淬炼,可令兵刃锋锐难折、削铁如泥;融入甲胄,可使其坚密抗裂、刀枪难入;少量掺用,便能让军械强度远胜寻常,又不易被外人察觉异样。”

陈述一阵后怕,冷汗涔涔。

只听程鹰朗声道:“是啊,朝廷盯着的是金银赋税,太子防的是拥兵自重,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不起眼的伴生矿石。”

萧衍此时与他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

“官员之事我可暗中操办。”

程鹰在手边翻着那堆果实,“那这些……”

“如今朝廷粮饷不至,坐守于此只能坐以待毙,我有一策,可令此地战时为军,闲时务农,粮草问题则需我们自给自足,方能长久立足。”

卫莺时望着帐外连绵山林,喝了一口茶,才缓声道:“无粮不必等死,也不必冒险开田暴露行迹。若是在林中取粮,可用林窗种植、仿群育林之法。”

她指着远处疏密有致的林木:

“只需清理林下杂灌,留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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