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瓢水泼来,仿佛一个巨大的水巴掌。
将阿波若泼醒。
湿漉漉的卷发贴在脸边,他才发觉自己双手被缚高举头顶,双膝跪地。
而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被蒙上了一块黑布。
越挣扎,双手被缚得越紧。
好几记鞭子狠厉地抽过来,他裸/露的前胸火辣辣的疼。
“阿波若。”
姜念寒彻刺骨的声音如神祇在他头顶响起。
“你好大的胆子。敢偷看我洗澡。”
更猛烈的鞭子抽过来,抽得他伤痕累累。
突然他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刺痛的伤痕被一个冰凉又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一寸一寸。
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捏起,眼前的黑布被揭下。
那张玉净娇柔的脸占据了他整个眸子。
痛吗?姜念带着蜜香的气息尽数吐露在他脸上。
阿波若摇摇头。
那块蒙眼的黑布不知何时又紧紧勒在阿波若颈上,姜念手腕一个用力,他便听话地向上被抬起头。
像训狗一样。
姜念笑起来,可那双眸子却透出寒意。她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震耳欲聋:
从现在起,你给我滚。
永远不许回来。
胸中一阵剧痛,阿波若感觉心被挖空了:
不,他不要滚。
哪怕被她用鞭子抽死他也要留在这里。
我不要滚!几乎呕血,阿波若竭力嘶吼。
睁开眼时,才发现只是个梦。
还好只是个梦,他还在姜念家。
阿波若松了一口气。
但浑身依旧动弹不得。自从那晚被姜念发现真相后,他被大骂臭流氓、喊滚出去,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他如同一座雕像站在客厅的犄角旮旯身上的禁动咒语始终没解。
看来这个咒语的威力又增强了:在滚了无数次后他都已经滚出经验、滚出心得了——这个咒语的威力与姜念的怒气值息息相关,要是她小发雷霆,他被禁动的时间就短得多;但她大发雷霆,这个被禁动的时间就不太好说了。
这一次如果姜念不主动来帮他解除禁动,他有种感觉自己会直挺挺站在客厅的角落直到成为一块化石。
但成为化石就化石吧,至少还在她家里。
还能留在她身边。
一想起刚才那个梦,阿波若就觉得浑身不安:不会她真的会让我滚,永远不许回来吧?
豁啦一下,头上被套着的黑色垃圾袋被揭下来,明亮的光又重新在他眼前出现。
还有姜念冷若冰霜紧绷的脸,
和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几乎和梦境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过犹不及。阿波若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不会她真的是来宣判,让他滚出她家永远不许回来?
不对,他发现姜念双手背在身后,手上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难道是,鞭子?
阿波若心中一阵窃喜。
鞭子好呀,万一她抽爽了解了气,一切都好说。只要不是让他立刻滚出家,任她怎么抽都可以。
“要打就打。”他耿着脖子,心里却很期待。
却见姜念冷笑一声,“打你?想得美。”
?
只见她豁然一下从背后像拔双剑一样拔出两根长长的东西。
登时阿波若面上变了颜色,惨白。
那不是鞭子、不是剑,是两根巨大无比的痒痒挠。
—
挠死你挠死你绕死你!姜念拿着那两根痒痒挠狠命在阿波若身上挠,怎么也不解气。
阿波若脖子通红大汗淋漓,额上的青筋暴起,五官全部皱起在一起,不断又笑又哭。姜念嫌他聒噪,扯了块大胶布封死他的嘴。
这下他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响,湿漉漉的卷发贴在额前,像只落水狗。
姜念又发狠挠起来。
他不怕疼,怕痒,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想起来。当时她真的气炸了,竟然被阿波若耍得团团转——敢假装是歆玥变成小肥啾和她一起进浴室,借机偷看她洗澡。龌龊下流臭流氓!挨千刀下油锅都不足解恨。
要不是怕被别人看见,她恨不得让他滚出家门挨冻雨淋。让他在角落罚站算便宜他了,但一看见他就来气所以给他头上套上个黑色垃圾袋,再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但这几天越想越气,不狠狠揍他一顿不解气——可用扫把打,刚打一下扫把就断了;用晾衣杆打,晾衣杆也折了;鸡毛掸子、平底锅轮番上阵也都全部阵亡。
那可全都是用钱买的呀。姜念心痛。
怪就怪阿波若皮糙肉厚身体比钢还硬,打他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思来想去,姜念终于想起一个阿波若的弱点:硬打的不行,来痒的呀。
使出浑身劲儿奋命挠,姜念挠得自己手都酸了,上气不接下气。
再看阿波若,连呜呜的声音都不发了,一个劲儿直翻白眼。
她一把揭下他嘴上的胶布,“臭流氓,就应该把你眼睛挖了看你还敢不敢偷看!”
“当时我立刻闭眼了,没看见什么——”、“还敢狡辩你要是没看见什么,当时、当时你怎么流鼻血了呀?”、“我就是没看见什么只是想像……”
嚯你还敢想像,想像点什么呀臭不要脸!姜念又惊又气大骂起来,抓紧痒痒绕狠命绕。
阿波若彻底噤声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错,错上加错。
他动弹不得,浑身被挠痒比千刀万剐还难受,此前他四处征战星际多年不知流过多少血,但从未掉过一滴眼泪。今天他算是把这辈子的泪都要流尽了,实在太痒太折磨了。
他不是故意骗姜念去偷看她洗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进去了。
是,他就是吃小肥啾的醋,所以才想变成让姜念喜欢的模样,哪怕是顶着小肥啾的样子。
是王子殿下又怎样,拥有最引以为傲的帅气外貌又怎样,姜念又不喜欢。她就喜欢小肥啾那样的。
那一刻他甚至有点难过,觉得自己天生要是一只小肥啾该多好。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阿波若咬紧牙关强忍着。
眼圈爆红,却不让一滴泪再落下。
挠也挠完了,骂了骂了。姜念将痒痒挠往沙发一扔,转身回卧室,锁上门。
—
她真的不会再理我了吧?
直到第五天清晨,阿波若身上的禁动才解除恢复行动自如。但无论他做什么,姜念都当他如空气透明一样,完全无视。
阿波若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努力做她最喜欢吃的鸡蛋卷,没用;每餐吃完饭将碗碟刷洗得比没吃还干净,没用;每天拖地洗衣服擦窗户,几乎将家里(除了姜念卧室)每一处缝隙的灰都清扫干净,没用。
姜念连正眼都没瞧一眼。
而且他趁着姜念出门办事的时候,进她卧室去拿衣服出来洗想着献殷勤,却没想到那堆衣服里夹杂着一件奇怪的衣服,洗之前明明很正常,可用洗衣机洗完后竟然缩成了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
像中了缩小咒。阿波若觉得好笑,但直到姜念拿起那件衣服沉着一张脸端详的时候,他再也笑不出:
想起来了之前姜念提过,这种衣服叫做……羊绒衫,好像是这个名。只能手洗,不能用洗衣机洗,否则会缩水。
手洗……不能洗衣机洗……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
但转念想想,讨不了夸讨个骂也行呀——至少比被她当空气好得多。阿波若仰着头叉着腰,满怀期待地看向姜念:骂我呀快骂我猛烈地骂我,打我也可以。
讨骂确实有点效果,但基本不多:姜念只一句“滚去角落”再没说其他。
而阿波若又喜提“3+2+2”的站岗七天“乐”大套餐。
看来,姜念彻底不想理他了。
若是换作之前,他敢把她的羊绒衫洗成那样,她肯定要和他大吵一架。现在,她连骂都懒得骂。
七天后禁动解除,阿波若蹲在地上展开翅膀把自己包成个蘑菇,不断用手在地上画圈圈.哼她不理我,那我也不要理她。
他王子脾气上来,故意放狠话。
厨房里飘来冰糖雪梨的清香味,他起身去厨房关火,盛出一碗来。这几天姜念又感冒了嗓子不舒服,所以他特意煮了冰糖雪梨汤给她润喉。
算算时间每到这个点她就会从卧室里出来去厨房倒水喝,顺便休息一下,到时候看见有雪梨汤说不定就会喝了。
但等了很久也没见人像往常一样从卧室里出来,阿波若忍不住去敲她卧室的门,没有任何反应。突如其来的不安感袭来,他猛地去拉门把手,发现门没锁。
门一开,却见姜念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冲过去抱起她,浑身滚烫地很。
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看得阿波若整颗心像被撕裂。
他赶紧将姜念抱上床,盖好被子。
她却猛烈地咳嗽起来,难受地怎么也喘不上气。
不好,她的哮喘犯了。
阿波若去找她的哮喘药来给她吸入。
可没吸几下,没药了。
—
姜念醒来后,烧已经退了。她记得当时烧得难受,想去客厅找退烧药吃,但后来就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段时间她忙着赶工加上一堆事要办,本来身体也弱太忙太累染上了风寒,一下就发起高烧病倒了。
她坐起身来找水喝,发现水杯盛满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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