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志怪篇之双全法和情人泪——IF线……
洛骁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摊开手掌。
在泪水折射出的朦胧光辉下，小春眼前忽地多出一团并不醒目的白色。
那是一条白蛇。
白蛇已不似初见时拥有那般庞大的身躯，虽则仍旧莹白如玉，却只变作拇指粗细，静静盘蜷在洛骁手心。它再没有半分狰狞神态，也没有丝毫痛苦挣扎，只是如同一弯月牙，默默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小春呼吸一停，“这，这是……”
答案已然呼之欲出，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洛骁低垂眼帘，说道：“是我哥。”
是……洛霖。
洛骁面上无悲无喜，无波无澜，“昆仑山上，他自剖妖丹，我虽将及时将他救回，并渡了半身修为，勉强为他护住一线生机，可本源已伤，终究再难恢复如初。”
原来，洛骁会这么虚弱，是因为渡了半身修为救洛霖的缘故。
小春沉默了片刻，方才喃喃问道：“他还能醒过来么？”
白蛇头颅低垂，双目紧闭，显现出死一般的沉寂。洛骁轻声道：“能。只是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或许三年五载，或许百八十年。妖丹是妖族命之所系，剖丹之伤，便如凡人剜心钻骨。如今他能留下这一丝生机，也是全仗往日那一千五百年苦修所攒下的根基罢了。”
洞中阴森冰冷的空气仿若凝成了实物，正随着一呼一吸，顺着喉管坠入肺腑，又一点点沉积在心底。
洛骁托起小春的手，缓缓将白蛇渡到她掌心。
湿滑冰凉的鳞片甫一接触到小春温热的肌肤，便如枯木逢春，那一缕埋藏在白蛇体内的微薄生机，似乎悄然萌动了一瞬。然而这一瞬的萌动，还远不足以令它从沉睡中苏醒。
白蛇依循着本能，又或者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它缓缓游弋身躯，沿着她的手腕，一圈一圈缠绕上去，最终首尾相衔，再度恢复静默。
若不仔细去看，那缠绕腕间的倒真不像是条白蛇，反而像只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镯。
玉镯贴合着小春的腕骨，随着她脉搏的每一次博动，传来极其轻微的起伏，仿佛他们的心，正以这种方式巧妙的连接在了一起。
“小春，从前的事我已不愿再问，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走？走去哪里？
小春心下惘然。
事到如今，她没能在端午这天顺利将任务完成，日后也很难再找到机会把他二人引上昆仑了。
抛开任务不谈，尽管知道这是个游戏，但游戏中与洛霖洛骁相处的点滴却仍历历在目，犹有温度。就算这剧情不过是由一串串代码构成，她也很难再将他二人看作是冰冷没有生命的游戏人物。
这一次，她便让洛霖险些殒命，让洛骁失去半身修为，若再来第二次……
想起红芍与晚娘的那段故事。
晚娘宁愿放弃与红芍相守的机会，也绝不愿意他动用什么植骨之术去害人性命，以此转变成人。
那她呢？
难道她就能忍心为了完成所谓的双全法和情人泪的任务，而让洛霖和洛骁再受一次这般锥心刺骨的伤害吗？
那即便最后任务真的完成，又有什么意义？
小春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沉默不语。
而她的这副神态落在洛骁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洛骁心底似有一潭毒液，正汩汩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在犹豫。难道说，在她的心里，他和洛霖，还比不上那两个残害无辜手满鲜血的仙童？
想想在杭州时相处的时光，那些嬉笑打闹的场景是那么真切鲜活。就算她最初是带着目的而来，就算一切是假的，那些相伴时的情感却绝做不得假。
然而，心底很快又响起另一道声音。
那声音说，即便他们曾真真切切拥有过一段快乐时光又如何，那不过才短短两个月的光景，怎么比得上二童对她从小的养育之恩？
情感，这样一个虚无缥缈、无足轻重的东西，却总是被人放在天秤的两端反复比较。
而越是去比较，洛骁便越是恐慌。
他害怕了。
他怕他和洛霖的两个人加在一起的重量，最终比不过鹤童、鹿童。
尽管这一切至今仍只是他一个人的猜想，可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小春真的要抛下他们，返回昆仑呢？
不。
不！
仅仅是这样一想，心中的那团火便轰然烧起，不过顷刻，已有燎原之势。
他绝不能让这种可能发生！
洛骁暗自攥紧了拳头，洞内火光忽明忽灭，一如此刻他眸底晦涩难辨的神色。
“你在犹豫什么？”洛骁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醒一个梦，“难道，你竟不愿跟我们一起？”
小春回过神，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
而是她已经不打算再继续这个任务了。
也就是说，她既不选择他们，也不选择二童。
做出这个决定，让小春忽然有种羞于启齿的心态。
她接受任务，开始了这个游戏，将剧情一步步往前推，搅乱了一池春水，可她不仅没能给它一个完好的结局，还像个怯懦的逃兵，只想抽身遁走。
洛骁心底翻涌的种种情绪，最终在眼底凝结成一团深不见底的黑。
攥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洛骁感觉浑身都变得松快了，他甚至笑了，那笑容如同深夜里绽放的晚香玉，香气醉人缠绵，却浸润着某种幽微的危险气息。
“小春，我只想要你留下，待我和洛霖再像从前一般，你竟不愿意……你知道么，我不想强求的，我也从不强求，可事到如今，我却不得不强求。”
小春脑中警铃大作，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便先下意识的想要逃开。
可这时已经晚了。
在她即将抽身的前一秒，洛骁的指尖已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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