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扒拉着碗里的饭,想着不能厚此薄彼,抬起头来对桌上正吃饭的人说:“阿爷阿奶,我们做了一种新的吃食,晚上做来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林阿爷才知道汤的鸭架骨是这么来的啊,他平日里不管灶房的事儿,还以为是几个儿媳妇专门做的呢。

其他人筷子一顿,吃到嘴里的饭都不香了,合着你们已经吃过了呗?

“我们是为了试验好不好吃嘛!毕竟是第一次做,而且我们还是用的自己买的鸭子,又不是拿的家里的。”林知理直气壮。

大家又把头转过去了,行吧,有道理。

小孩子们则乐陶陶地想,马上又有烤鸭吃了!那味道还真是让人食之难忘啊!

灶台还留着余温,林知逮了家里两只鸭子去烤,毕竟家里大人小孩儿人太多了,一只不够分啊。一群小孩儿欢呼着跟在她屁股后面,林仁被派去盯着他们以免闯祸。

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操作就流利多了,林知他们如法炮制,两只挂好蜜汁的鸭子一会儿就被送进了烤炉。

林知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样子,烤炉是有点小啊。”

林礼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柴,“我看还可以同时烤三只鸭子,不小了。”

林仁偏过头来看她,好像理解了她的意图,“你是想我们家也卖烤鸭嘛?”

林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他,“大哥觉得怎么样?”

林仁认真的想了想,炭火烘烤后的鸭子满口酥香,肥而不腻,的确很好吃。

但是……

“时下很少人爱吃鸭肉,更多的人是吃羊肉。而且这烤鸭的工序不少,花费的时间也多,也就是说我们的成本会大大提高。”

这样的话只能价高,就真的则是贫民不可吃,富人不屑尝了。

林知懂得其中的意思,要想赚大钱,商品起码要独一无二吧,最起码也要有特色。

虽然这烤鸭大家都说好吃,但是可能是大家并没有吃过什么山珍海味。因为这鸭子原料就是最普通的,炙烤最佳的应该选取体躯肥壮,皮薄脯大的填鸭。

“那我们不赚大钱,就赚些小钱用用呢?”林知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不能因为没有先例,我们就不敢走这条路了吧?试一试不就知道大家喜不喜欢吃了呗。”林知很光棍地说。

反正成本又不高,大不了他们先做几只放到摊子上去卖。

“阿俞,你来说。我们的烤鸭怎么样?”见林仁不说话了,林知问俞珩。

在大家心里,俞珩是比他们有些见识的小姐,那她一定吃过许多好东西,如果她都说好,那就很有竞争力。

俞珩在一二三……七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下,迟疑地点了点头。

虽然比不上京城那些大酒店的吃食,但是在这些小城里还是别具风味的。

“而且我觉得家里人也都会同意的。”林知胸有成竹。

果然,晚饭时,大家尝了这烤鸭,又听了林知他们的提议,觉得可以勉强一试。

于是过几天林记豆花就出了新品,片好的烤鸭淋上蜜汁,深受不少老顾客喜爱还吸引了不少新顾客。

为了方便,他们在房子旁边搭了个新炉子,这样近还好让人看顾。

不过为了降低风险,他们一天只做几只烤鸭,就算卖不完还可以自家消化。没想到歪打正着,还变成了“饥饿营销”,这是林知说出的名词。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着去增加数量,这样正好,因为家里人手不多烤不了那么多的鸭子。

一作妇人模样打扮的人提着篮子进得门来,却是转过一片修竹茂林,方进了庭院,可见竹影萧疏,几处石桌石凳相得益彰。

秀美脱俗的女子手持书卷,姿态慵懒的靠在桌边,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头。

“夫人,这是刚才罗娘子送来的,说是林小娘子最近新倒腾出来的吃食,不值什么钱,送来你们尝尝。”

常大娘一脸带笑地把篮子放在桌上,自然的拿起干帕子要替余姚擦头发。

“真的?还是这个丫头有心啊!”余姚立马把书丢开,急忙打开盒子看,刚才的稳重模样消弭无踪。

“这是鸭子?”余姚一脸疑惑,看着篮子里放着的还带有些余温的整只鸭。

此时流行的是吃羊肉,当然牛肉也好-—只是律令上对宰杀耕牛限制很多,然后便是各种鱼。

而猪肉犹“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此外诸如鸡肉鸭肉就更不受待见了,说句难听的话,在贵族眼里它们都算不上肉。

不过余姚不怎么偏见,竟然人家肯拿来送礼,那必然有过人之处。

“对,说是林小娘子还给夫人留了封信。”常大娘拿出一张纸来。

余姚接过来展开信来看,略有些稚嫩的字已初具雏形,她边看边点评道:“比上次写的有些进步。”

这个上次自然是指林知卖花的那次,后来林二郎夫妻送花来的时候还送了一张写满注意事项的信。

崔璋听见院子里的动静,自书房出来。

余姚见他终于不待在书房了,拿着手里的信对他笑谈道:“这丫头,我说怎么好心想起我来。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

崔璋转到她身后,接过常大娘手里的帕子替余姚绞发,“头发都不擦干,小心吹了风着凉。”

余姚背后打个寒颤,连忙转移话题,“你上次那几本游记还在吗?林知这次特意来信说想借去看看。”

说着一边将盒子交给常大娘,让她照着林知纸上写的法子热一热。

他们不喜太多下人,平日里大多事都亲力亲为,所以也就常大娘一人负责些厨房和洒扫的活儿。

崔璋眉眼晕开笑意,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头发,“还在,我回头替她找出来。”

碧空如洗,墙面搭着的架子上摆着开得灼艳的花,娉娉袅袅。

“怎么,大哥来信说的什么?”余姚漫不经心地问。

从收到信的时候,崔璋就在书房里看了大半天,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一样。

他语气随意,开口自有一股温煦淡定的味道,“没什么,就是京城出了点事情,大哥特意写了信来说。”

余姚嗤笑一声,值得他们大老远送信来,还能有什么大事儿,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崔璋也不意瞒着她,直接开口解释下去,“自冬至秦王替陛下主持祭祀大殿后,风头无两。”

众人拾柴,有时并不是火焰高,而是一把看不见的刀。

“朝中越来越多明面上的人支持他,一些标榜为秦王的人行事便有些跋扈。听说秦王一派的一个小官犯了事,被陛下贬谪了……”

他语气中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表面上站派了的人可不一定是哪家的人手呢,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

余姚惊疑地反问,“陛下他还真信了?”这么拙劣的手段,稍微有心就能查到。

“不仅信了,还在朝会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迁怒了不少人。现在京城人人自危,生怕触了霉头。”崔璋无奈叹气。

“陛下真是越发糊涂了。”余姚哪里不明白,他们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了殃了。

当今远祖出自陇西李氏,前朝皇室昏庸无道,时农民起义遍布各地,政局动荡,乃于晋阳起兵,取长安,自立为帝。

这些年在位时,依先朝旧制,修律令格式,颁均田制、租庸调制,重建府兵制,勤勤恳恳为政。虽然没有什么大功绩,但好歹百姓安居乐业,休养生息,也有一派欣欣向荣之势。

可惜年纪大了,多疑还偏听偏信,行事越发有失沉稳了。

崔璋似乎对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充耳不闻,本朝并不禁百姓谈论政事,有时还能碰见茶楼饭馆众人高谈阔论。

与其说是朝廷不大力禁止,还不如说是世人对皇权并没有那么大的敬畏之心。近百年来,皇权和世家互为犄角,共治天下,皇权也不是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我说先太子还真是可惜了,要是他争气点,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