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官员们都是受过良好教育、有素质的好官,但是脑补这东西,真和教养与素质没多大关系,并且越是受过良好教育、读书越多的人,想象力越丰富。

不出几天,贵族圈里隐隐传出宁远侯好男风之事,然后混着那日和王允若的流言传到了大家耳朵里,接连几日,朝臣看顾云简和王允若的眼神都是古怪的。

顾云简和王允若更别提了,两个人的脸色一连好多天都是绿的,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见面都绕道走。

顾维长也听到些风声,真真气个好歹,他想着顾云简少时那事,再兼这逆子迟迟不肯成婚,难免就有些信了流言,觉这逆子怕不是为了和他怄气真走了这条道儿。

顾维长真是呜呼哀哉死了,他不知道自己哪辈子不积德,修来这么个孽障。他让人去宁远侯府把顾云简给他叫来,即便这逆子如今是新朝堂堂军侯,顾维长也打定主意要好好给他一番教训!

亲信忙听话去了,哪想顾云简别说去领罚,见也未见他爹派去的人,顾维长又发了一通火!

王砚明因为顾云简救了三子,特地备了两道厚礼往镇国公府和宁远侯府走了一遭。顾维长自来小心眼,因王雨乔当初在阮氏祖第闹得那事,他原还想在王砚明面前摆摆正牌舅舅的谱儿,现在被这流言整得,他见了王砚明都觉得心虚!

卫珩也从燕云尊嘴里知道了这通八卦,把这事当成笑话讲给阮蟾光听,阮蟾光目瞪口呆后,气恼地去掐他,“都是些什么浑话,你不给表哥们辟谣,还传来与我听,有几个你这样当人君主的!”

卫珩忙讨饶,“圆圆,不是我说的,都是外边人说的,我只是听听而已,听听而已!”

阮蟾光懒得理他。

这流言传了有些时日,不过不出几天就不攻自破了,因为顾云简和王允若是实实在在的脾气不对付,朝臣又不瞎,每次两个人在朝中拧着来时,谁都不认为这样的俩人能成“真爱”,并且再加新君从中搅和,大家甚至都不觉得三人能成“君臣”。

莫云和莫言奉顾云简之命,将生擒的两个刺客押解到了大理寺,有了这么两个活口,阮绘查案很快就有了突破口,他早先就有两个怀疑对象的,但当真正确定下来,还是令阮绘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尚书仆射耿与之的妹婿中书侍郎柳谦。

崇明柳氏世居岱州,毗邻清河王国,梁氏以封王牵制各地士族,造成各地士族在动荡时向封王靠拢的局面由来已久,柳氏站队清河王也是世人皆知,但一个家族往往人员众多,人心也不全是齐的,且各族子弟游宦各地,自入仕就在效忠不同的主君,有时局所迫的因素,也是士族为保家业传承,往往选择多盘下注的原因。

比如阮氏,主支是阮敏中一支,阮氏长房、三房和四房俱效忠新朝,二房阮敏修人在江州,那自是不会和靖陵王对着干的,还有的子弟人在凉州、祁州、灵州,面对地方强权,当然身家性命最为重要,没人会因为阮敏中选择了卫珩,就在敌方做奸细的,这年头,“忠”字对士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柳氏也一样。

卫珩一入西京,柳谦就自动归附了,但柳氏主支一脉仍是效忠清河王的,这种情况比比皆是,不论卫珩还是靖陵王,或是清河王、薛同珂等人就会冒着动摇根基的风险去一一清算,这帐是算不过来的,只要这些效忠他们的人尽忠职守,他们的家族选择谁,实在不是众人能左右。

可是,柳谦既然选择归顺了卫珩,还要和柳氏家族里通外合帮清河王在卫珩背后点火,这就实在违逆了道义,虽然他的独子在虎贲军中被卫珩和王允若摘了脑袋,这也是他罪有应得。

耿与之知道后,不住说妹夫糊涂。

柳谦既然做了,就不怕卫珩治他的罪。在褚严带人入柳府抄家之前,柳谦就服毒自尽了,他死前留下和离书,令柳夫人和离归家,声称此事罪在他一人。

因有耿与之求情,柳谦行事也算刚烈,卫珩只下令抄了柳府,没有祸及柳氏其他人,但柳谦做出的这一系列事带来的诸多恶果不能这么算了,他令人处死了之前抓捕的所有涉事人员,将这些人枭首示众于西京城门,西京士族人人胆寒,深畏天子之威。

入夏时,徐珍在西京产下了她和陆秀之头一个女儿陆听凇,中秋时节孩子百日后,阮蟾光还教徐珍抱进宫里瞧了瞧。

说来陆听凇是陆萱的亲侄女,养女随姑,陆听凇就很有陆萱小时候的几分影子,同是圆圆的小脸生得朝气阳光,一见人就笑开了花。旁人不管谁伸手去逗她,陆听凇都会张着嘴哈哈直乐,见了阮蟾光更是笑个不停,阮蟾光看得分外喜欢,赏了陆听凇不少东西。

徐珍刚替女儿谢了皇后赏赐,阮蟾光就发动了,她怀孕小十个月了,随时都会生,长秋宫中早准备好了产房,宝应、安华二人忙招呼宫人去叫太医和产婆,将阮蟾光移入了产房。

卫珩此时正在上朝,历来产子是后宫事,鲜少惊动帝王,但卫珩特别嘱托了许柘和王瀛,一旦阮蟾光发动,不管他在做什么一定要去通知他,所以王瀛立刻飞跑去了通政殿,当时群臣正在和卫珩商议平州战事,大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新君一听说皇后生产,扔下文武百官飞腿就跑回了长秋宫。

这事干的,昏君!绝对的昏君!

大家吃惊后开始就明天如何进谏新君,莫叫他因后宫误国一事打腹稿,大家打定了主意,但是没人傻到会去做出头鸟,至于出头鸟是谁,那自然默认一致是新任御史中丞王允若,想到这里,群臣不约而同偷瞧向王允若,谁知王中丞却脾性大改,往日新君这样干,依他的脾气早上前一把拦住新君当堂开谏了,此时王允若却说了句:“陛下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为我等楷模!”

最稀奇的是,往日惯于和陛下与王中丞不对付的宁远侯难得没有出来掺和,宁远侯紧皱着眉头,在新君飞腿跑出去后,也追了出去。

这这这......群臣将明日参的目标自动换成了顾云简,你一外男,皇后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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