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宫不上朝。”萧玉伸了个懒腰,缓解身体上的僵硬。

盛金宝笑呵呵道:“殿下这几天累着了,要不喊陈御医过来看看?”

陈御医陈正是崔皇后的人,从前便负责坤宁殿和东宫,后来崔皇后病逝,就只替东宫看诊。

“好啊。”

等崔恒和往常一样抵达东宫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御医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萧玉的腕间,垂首敛目,片刻后才道:“殿下身体还是些老毛病,近几日莫要贪凉。”

他没摸出什么病灶,无非是女子到了那几天便浑身不适,算不得病。

萧玉笑了笑,说好。

她收回手,陈御医正要告退,就听见萧玉问:“本宫没有其他病症了吗?”

陈御医抬头看了一眼萧玉的脸色,很快又低下去:“殿下身体哪里不适,可以直接告诉老臣。”

萧玉沉吟一会儿,道:“本宫总是感到心口烦闷,焦躁易怒,到了晚上又睡不好,白天却精神十足。”

陈御医眉头紧蹙,思索了一番,请萧玉换了另一只手诊脉。

他道:“殿下肝气郁结,心火旺盛,此症状大多和忧思过度相关,想来是因为殿下近日……”

不等他说完,萧玉追问道:“能治好吗?”她紧紧盯着陈正,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

陈御医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太子这病症好几年前就有,那时候他已经开了方子。

起初还好,后面却不见好转,崔皇后多次命他改进药方,太子仍然觉得没用,后来连药也断了。

“需徐徐图之,不可经常动怒,再辅以汤药,想来能缓解许多。”陈正跪在地上,头紧紧地挨着砖石,喉间绷紧。

萧玉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本宫这病有多久了?”

她的声音平静,似乎根本没听出陈御医话里的意思,反而很是好奇。

“回殿下,若臣没有记错,应是殿下九岁时。”陈正稍稍松了口气,谨慎答道:“先皇后命臣为殿下调理,那时候殿下只是偶尔夜间多梦,症状较轻。”

谁知道到了后面,不知道是不是课业加重的缘故,症状越来越明显,有时甚至一夜不眠。

萧玉靠在椅背上,食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

她之前还以为这症状是她自己带过来的。

有关萧誉的往事忽然在她心中有了些实感。

难怪敢背地里直接架空皇帝,合着本来就是个疯子。

“病嘛,该治还得治。”萧玉脸上带了点笑意,说:“把以前的方子整理整理,继续为本宫诊治吧。”

陈正连忙应下,起身告退。

殿内无人说话,一旁侍立的盛金宝和崔恒皆是满脸忧心。

盛金宝不必多说,倒是崔恒的表情看得萧玉想笑。

崔恒心里正是一番惊涛骇浪。

表哥九岁时,竟然就已经患上这样的病症?至今已经有十三年!

想他九岁时还跟在大人身后跑,虽已经开始读书,但到底是孩子,日日贪玩,害的母亲总是揪着他耳朵教训。

可太子表哥却……最开始,京中盛传的一直是太子殿下宽仁,品行高洁,这两年才变得暴戾恣睢,这是不是代表着,表哥的病已经很严重,严重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萧玉盯着崔恒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感到十分有趣:

嘶——她是不是又能合理地在崔国公面前低头,装成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怎么了表弟,这副表情?被本宫的病吓到了?”萧玉语气轻松,言语还带着调侃之意,听在崔恒耳中却越发难过。

“表哥忧心国事,定要保重身体。”最终出口的就只剩了这样一句劝慰。

萧玉笑笑:“你说得对,本宫正准备给自己放一天假。”

“宫外可有马场?”她换了个话题,脸上兴趣盎然,似乎是突然想到的。

“当然!”崔恒从万千思绪中回神,答道:“我与卫兄最常去京郊的逐风马场,那家马匹养得好,跑起来很是畅快!”

“哦?”萧玉起身,拍了拍衣袖:“那走,把卫铮一起喊上赛马。”

赛马?

他这才发现萧玉穿得是一身蓝色便装,袖口束紧,好不利落。看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崔恒没有多想,反而一拍脑门:“说起来还真是巧了,今日逐风马场正好便有一场比赛,安北侯府家的二公子牵头,彩头虽然不大,但胜在新奇,表哥可要去看看?”

听着崔恒越来越兴奋的话,萧玉勾唇,很有兴致的模样:“这么巧,那本宫可真得去凑凑热闹了。”

——

宣政殿朝会发生的事崔恒不会知情,萧玉也满不在乎,刚出了十六公主指控太子杀弟一事,她这个太子会不会被千夫所指。

她们径直出宫,坐的是崔府的马车。

“小公子,崔小少爷请您一同前往京郊赛马,如今正在门外等着呢。”

日头正好,宽阔的操场上,一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子正挥舞着一柄长枪。

卫铮身量颇高,纵使才十七八岁,尚未完全长成,也能从那一身肌肉中看出满身的功夫。

晶莹的汗水本沿着他胳膊上的纹理流淌,瞬间又随着他挑枪的动作飞出去。

枪身破空声让他根本没听清侍卫说了什么。

“崔小少爷请您一同前往京郊赛马,如今正在门外,可要应下?”

枪尖稳稳停在半空中,卫铮回头:“不去。”

侍卫点头,正要去回。

“等等。”卫铮不知想到了什么,问:“哪个崔小少爷,崔恒?”

侍卫茫然地点头,除了崔恒,他家公子还认识哪位崔小少爷。

这下轮到卫铮讶异,这个时辰,崔恒应该还在东宫待着才是,怎么会来找他去赛马?难道东宫今日无事?那也不对。

他心里疑惑,一个不大可能的想法忽然出现:“他一个人来的?”

“应该不是。”那侍卫想了一下,“门口传话的说,是坐着马车来的,应当不止一个人。”

卫铮握着枪杆的手紧了紧。

“哐当”一声,他将长枪插回一旁的兵器架,“去回话,我换身衣服就来。”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衣服,快步离开。

等他胡乱用凉水冲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已经过了有一会儿。

卫铮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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