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子时过半,薛盈摸索着起身,吵醒了隔壁的贺应离,她低声道,“贺叔,我出去一趟,你帮我遮掩一下。”
贺应离叹息一声,挥挥手,“去吧。”
他有些心疼,这哪像个姑娘啊,虽然知道薛盈商不是寻常女子,但见她吃粗粮,穿糙衣,和他一样住笼子,再想想以前的家里的千娇百宠,就忍不住为她难过。
薛盈商没理会他的感慨,她套了件外衣,寻着白日里走过的路线出门,她仔细避开巡逻的士兵,靠着灵巧的身形,一路来到了地宫。
只是她没想到,地宫门通往后山的出口竟然有人把守。
她深吸一口气,抓了几颗石子朝来路扔去,守卫的士兵听到动静握着长枪回头,“谁在那里?”
薛盈商又扔了几块石头,两名值守的士兵朝动静处跑过去。她从一处巨石后转出,头也不回地朝外面冲。
但奈何,那两名士兵回来得太快,看到了跑出去的薛盈商,立刻大喊出声,“站住!”
“来人啊,有人逃跑!”
薛盈商脸沉得能滴水,一边朝挂红绸的地方奔走,一边觉得自己简直是失心疯。
不过就是看了眼秦希声的消息而已,在完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跑了出来,要是她无法及时回去,贺应离就会有危险。
她懊恼自己的不理智,没注意脚下,踢到一块石头,眼看人就要摔出去,一只手伸出来,及时拽住了她。
秦希声一身杂役打扮,他扫了眼身后越来越多的火把和追兵,拽着薛盈商的手,“跟我走。”
“不行,得送我回去,要是他们发现我不见了,贺叔会有危险。”薛盈商快速道。
秦希声看了她一眼,曲起食指放到唇边,一声奇特的哨响响彻林间,薛盈商看着一个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从林中蹿出。
知道他有备而来,薛盈商松了口气。
“拖住他们。”秦希声吩咐黑衣人,拉着薛盈商朝林中跑去,“别担心,我知道有条路可以返回。”
薛盈商抿唇,借着这个机会一边跑一边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秦希声将她护在怀里,避免两旁的杂枝伤到她,“看到你留下的记号找来的。”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听他这说,薛盈商心口还是轻轻颤动着。
“你知道陛下为何要让贺叔来皇陵吗?”薛盈按耐下心头的异样,讨起正事。
秦希声一刀砍去一根横出来的树枝,“有猜测,我这几日查了一下贺应离,玄天门现任门主,而玄天门就是曾经负责建造皇陵的人,你们进去,肯定是皇陵出了问题。”
薛盈商不得不感叹他的敏锐,如果给他时间,他一定可以学得很好,她轻轻“嗯”了一声,“地宫的钥匙丢了,陛下让贺叔寻找开门的办法。”
谁知,秦希声听完猛地停下了脚步,“不可能!”
薛盈商看向他,眼带询问。
秦希声唇角颤动,嗓音沙哑,“阿英,我们中计了……”
他话刚落,四面八方亮起火把,一身衮冕玄服的燕隋立在马车上,四周禁军森严。
然而,燕隋身后,还站着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徐家七郎——徐静舟。
他摇着折扇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秦司主,薛大姑娘,又见面了,容我重新介绍一下,在下三司使徐静舟,掌管盐铁司。”
天地远去,只余夜风在耳边呼啸盘旋,火把将暗黑的林子照得犹如白昼。
薛盈商终于明白皇帝私建皇陵的钱从哪里来的了,有荣国公府这个大胤第一富在背后支持,他的确有资本。
只是,她没想到徐静舟藏得那么深。
秦希声将薛盈商牢牢护在身后,他盯着车辕上负手而立的帝王,眼底那点微光彻底寂灭。
原来,那个人真的从未信过他,从他出冷宫那天,他就只是他手中的一把刀,一颗棋。
燕隋走下马车,站到秦希声对面,他目光威严,语气严厉,“你太让朕失望了。”
秦希声笑了声,回了句,“您也很让我失望。”
他真恨自己,被耍了一次还不够,还被耍第二次,这次直接把薛盈商也赔了进去。
回应他的,是燕隋雷霆万钧的一巴掌,“朕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你是怎么做的?欺朕,瞒朕?朕让你杀王氏,你在朕眼皮底下偷梁换柱,朕让你处决薛家女,你又如法炮制,给朕送来一个假的,真当朕是那么好骗的?”
“今日之事,若非徐卿,朕还被你蒙在鼓里。”
徐静舟微笑不语。
皇帝狗是真的狗,自己做好人,最后把锅全扣在他头上,不过……好像也确实是他做的。
秦希声垂着眼,脸上火辣辣地疼,没了念想后,他反而能平静地应对这个人,“是,这些都是臣做的,您要怎么处置,臣绝无怨言,但……”
他握紧薛盈商的手,“臣倾慕阿英八载,救她母亲,是不想心爱的姑娘伤心,救她,是不想让她无辜枉死。”
他拉着薛盈商跪下,抱拳躬身,声声嘶哑,“臣一生只爱慕过这一个女子,为她失了心,疯了魔,丢了理智,忘了身份,都是臣之罪。”
“臣不求您饶恕阿英,若您非要杀她,也请顺道赐死臣,将我俩合葬一处,也好全了臣一个念想。”
薛盈商抬头看向他,唇瓣颤动,她不知道他此时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不管真假,都掩盖不住她此时内心的悸动。
她自小在爱意里长大,见证过她父亲、外祖父一生守一人的深情,从此其余再难入眼。
她不是没想过未来寻一个像她父亲一样的男子,但她父亲那样的人举世罕有,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也寻不到的准备。
可上天却送来了一个秦希声。
徐静舟停止了摇扇,眸色幽深地看着执手而跪的两人,语气沉沉道,“秦司主,你是不是忘了,阿英是我的未婚妻?”
秦希声眸色锐利地看向他,“她是你未婚妻,所以你暴露她的行踪?她是你未婚妻,所以你把她母亲也卖了?”
今晚的一切,不出所料,都是姓徐的在背后操纵。
徐静舟握着折扇敲了敲掌心,“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薛盈商冷笑,刚想质问,燕隋出了声,“薛家女,你畏罪潜逃,煽动民心,还死性不改,冒名入司天监,你该当何罪?”
“陛下可真是……”她嘲讽的话才出口几个字,就被秦希声打断,“陛下,她已知罪,甘愿领死,请您为臣和她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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