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驰有些不耐,侧过头去不想理会,云晚烟却是仍然执拗地看着他。

在这安静的自习室里,周围人都在奋笔疾书。

而云晚烟,这个分明只是刚刚转校而来的女生,却眼里尽是担忧,而那里面映着他的无措与几分恼怒。

“跟我走。”

非常小声的三个字,是气声,如果不用心去听甚至听不到。

可这句话被柔弱宛如菟丝花的云晚烟说出来,但莫名好像有着魔力般,他竟然没有摇头。

她们一先一后出了教室,全然不顾现在还在上自习课。

夜里的A校,有些凉。

下楼梯的时候,云晚烟问:“为什么不去医务室包扎?”

萧应驰冷冷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云晚烟也有些恼了,停住不动,看着身后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的萧应驰。

月光清亮如水,照进她的双眸里。

萧应驰心头愈发烦躁:“不想就是不想,哪来那么多问题。”

云晚烟冷笑一声,拽住了萧应驰的袖子。

萧应驰:?!!

云晚烟拽着他一路往下,穿过几个楼宇。

云晚烟的背影纤薄,但却莫名有着不容他质疑的倔强。

很奇妙,谁都没有说话,但偏偏谁都不觉得尴尬。

脱离了冷硬白炽光、冷肃死板的教学楼,顺着灌木乔木来到河边,心情愈发放松,空气都好似轻了些。

直到二人走到了荷塘边的石桌椅。月光清亮,给万物好似镀了一层银。

“在这等着,我马上来。”云晚烟认真道。

萧应驰竟然真的默默乖乖坐在那里了。

他看着云晚烟离去,心里情绪复杂万千。

不过,好像不怎么难过了。

他看着月光下自己的手,微微发怔。

直到几分钟后,她小跑着带着一堆东西来。

萧应驰都觉得有些想笑,买那么多瓶瓶罐罐也不怕跑一半丢了。

云晚烟将那些东西一个个放在石桌上。

碘伏、酒精、创可贴、绷带、棉签、生理盐水……

“你怎么不把超市搬过来。”他淡淡道。

云晚烟瞪他一眼,坐着不动了。

萧应驰:?

萧应驰才发现,原来云晚烟没打算给他包扎。

萧应驰:……

但他莫名就是不想自己包扎。

手烂了就烂了,他也无所谓。

云晚烟看着他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怒向心头起。

“你怎么不动?”

萧应驰:“嗯,我就不动,我说了,我-不-想-包-扎。”

云晚烟简直无语,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小少爷在闹什么脾气,为什么好好的伤口,却不愿意包扎呢?

那没办法了,本来她还想矜持一二。

她皱着眉头,拿起生理盐水,另一只手按住萧应驰的手腕。

水流清凉,倒在萧应驰手上的时候他的手颤了一下,莫名抬头看向云晚烟的双眼。

她神色极为认真,仔细借着月光辨认着他伤口是否已经被冲洗干净。

萧应驰眸色暗下,呼吸有些急促,他侧过头去。

接下来,云晚烟取出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着他的伤口,她有些关切问道:

“疼么……?”

“……不。”

沉默弥漫开来。

她很快取出纱布,给他绑好,最后甚至还打了个蝴蝶结。

“喏,好了。”

萧应驰这才看向自己的手,看向那一个蝴蝶结,莫名好笑。

“你怎么给我打这种结,哪怕打个死结呢。”

云晚烟道:“死结不方便,你到时候如果要拆还得用剪刀,这个你一抽就好了。”

“嗯。”

莫名的,萧应驰话很少。

云晚烟看向他的侧脸,他在看荷塘?现在还是春天,没有荷花,又有什么好看的?

她感叹,如果萧应驰一直话这么少该多可爱?

可惜他嘴巴太毒。

白浪费一张好皮囊。

正此时,晚自习下课铃响了。

教学楼很快下了人,大家都很兴奋地想要早点回宿舍。

糟了,她与萧应驰在荷塘,离教学楼不算远,如果被人看到她们晚上在这里,必定会有闲言碎语吧。

她起身就想走,却被萧应驰一把拉住:“别。”

萧应驰无奈道:“你跑过去方向不一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逃课吗?”

他叹了一口气,将桌面的瓶瓶罐罐抱在胳膊下:“跟着我。”

石桌椅直接连着荷塘上,他们一步一步踩着水步梯,跨过荷塘到了一片花园中去。

萧应驰低头看着一级级步梯。

几个小时前,他正在学校对面踩着,现如今竟然在荷塘里再踩了。

不过现在心情倒是不同,有些……开心。

云晚烟:“萧应驰,你怎么对这里那么熟悉,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

“那你之前来这里干什么?”

萧应驰回头,月色下,她面上尽是关切。

他以为会是打探、会是算计,可是她的眼中却是一览无余的真诚。

“你话好多啊,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

云晚烟:……

她抿唇,不再言语。

萧应驰:……

萧应驰后悔刚才说出的话。他正在想办法,让氛围不那么尴尬,毕竟云晚烟才帮了自己,他突然噎人家一口算什么。

“来,带你看个好玩的。”

他带着她来到一处,和她一起蹲下。

萧应驰指着一株花:“你猜这是什么?”

云晚烟对植物还真不是很了解,只在书上看过各式各样植物,勉强猜道:“兰花?”

这花舒朗,叶片舒展,有些像课本上画的兰花。

萧应驰笑着摇头,那一抹笑容几乎让云晚烟愣住。

她没看错吧……

萧应驰笑了?而且不是嘲笑自己?

萧应驰:“这是鸢尾花。”

云晚烟被他所说吸引:“鸢尾?”

萧应驰:“嗯,我母亲是植物学老师,她小时候就经常教我。鸢尾的根部是在一个平面,好像一把扇子。兰花则是一束的。”

云晚烟一怔:“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感觉阿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萧应驰沉默片刻后,道:“嗯,但她在我上初中的时候走了。”

云晚烟瞳孔骤缩,神色中露出一丝慌张:“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萧应驰拨弄着那鸢尾花:“没事,谢谢你今晚陪我,我开心多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人群差不多走散了。

萧应驰:“走吧,回去睡觉了。”

云晚烟点头。

萧应驰在前面带路,她便跟着。

却忽然看到教学楼前,一个身影伫立。

云晚烟有些疑惑,却看那人惊喜喊道:“晚烟!”

顿时,好似一道雷劈下,劈得云晚烟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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