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马的汉子见萧琰突然进院,反应慢了半拍,才想起行礼:“小、小的见过殿下,殿……”
见萧琰径直绕过他,向空荡的草料栏走去。
王爷还没开口问,养马汉子便急着为自己开脱:“殿下赎罪。今日时辰尚早,今晨的草料还未添满。”
他面上装作惶恐,实际心中有恃无恐。
却听一声冷斥:“混账东西!府里的骏马交到你手里,便是这般伺候的?”
汉子一愣,虽然心中不服,但骤然被少年身上的皇子威仪慑住,不由自主跪下。
萧琰想起阉狗清理门户的手段,依样画瓢,寒声道:“拖下去,重责五十脊杖,革去职司。”
四下陡然一静,前后伺候的下人面面相觑。
王爷无势,可责罚已说出口,王总管偏又不在府里。这罚……到底执不执行?
长乐与长顺对视一眼,长乐垂首道:“府中人事皆是王总管一手安排,不若殿下暂缓,待王总管回府,定会重重惩处。”
“殿下性情仁厚,何必与这低贱的奴才动气。”
萧琰看向长乐,眼中厉色一闪:“那你这低贱的奴才,又算什么东西。”
“敢对本王置喙。”
“拖下去。一同受罚。”
长乐惊异地抬头看向萧琰,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不解:这小王爷在说什么疯话。
膝弯蓦地一软,虚空中不知是谁在他腿侧踹了一脚。
长乐猝不及防地屈膝跪倒,身子失衡扑倒在地上,看起来倒终于有了伏地求饶的乖顺模样。
长顺忙背过手,朝身后连挥几下,示意仆从先将这二人带下去。
至于那五十脊杖,押下去再议。左右不能再在王爷眼皮子底下以下犯上了。
经此一遭,萧琰命马厩下人将草料添满,便全部屏退,连长顺也不让留下。
长顺一脸麻木,他已习惯王爷不让自己近前伺候。左右王总管的意思是“看住王爷便好”,他便顺从地候在门外。
倒是马厩余下几人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想起方才被拖出去的管马汉子,终究噤了声,低头退了出去。
木门从外间合上。
此处终于只剩萧琰一人,虚空中传来少年的声音:“你在做服从性测试?”
王爷没听懂,朝发声处望去:“服从……什么事?”
沈惟在那处显出身形,想了想解释道:“就是试试看,王德海吓跑了,孙嬷嬷快疯了,府里的下人会不会更听你的话了。”
这下萧琰听懂了,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那你看来,他们把人押下去,却并未真打,这算服从吗?”
沈惟摇摇头:“总有一日,别说这几个狗东西,便是那老太监自己,你也打得。”
萧琰方才在下人面前还一脸风雨欲来的怒意,如今看着沈惟,却是满脸和熙。
那老马许久未见萧琰,有些认生,直到萧琰亲手捧起草料递过去,马匹才渐渐放松,俯首就着他的手大口吃起来。
萧琰朝沈惟轻轻招了招手。
厩中老马正低头嚼着草料,眼前忽地探来一根水灵的胡萝卜。它扭头便啃,嚼了好几下才迟钝地抬眼看向来人。
耳朵倏地后压,鼻腔里喷出一声紧张的响息。
萧琰立刻拉住沈惟撤开半步,无奈道:“莫要看着它的眼睛,它会误以为你要攻击。”
沈惟拍拍胸脯,给自己压惊:“我看它眼睛好大,睫毛好长,长得漂亮。”
待马匹呼吸渐缓,沈惟又将胡萝卜像握短棍似的递过去,嘴里轻声絮叨:
“别怕呀,我是好人。”
“哎呦,吃得真香……哎呦,真是好马!”
“有名字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萧琰摇头淡笑,也只有沈惟会对着这样的马夸赞“好马”。
却也没拦,任他胡说,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低声接话:
“只是寻常的老马罢了,没有名字。”他顿了顿,“先前坠崖时,本王骑的马唤作‘追风’,新买进府不久。如今想来,怕是这匹老马身子不行,受不住孙嬷嬷下给马的毒药,这才有了‘追风’。”
萧琰心情有些沉重。
坠崖时的危急和追风的死尸历历在目。
沈惟全然不觉,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没有名字?那就叫小白,好吗!”
萧琰:“……”
通体皮毛漆黑的老马喷了个响鼻,似乎骂得很脏。
萧琰纵容地笑起来:“自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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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与老马熟悉一些,萧琰牵引着沈惟的手,轻轻抚上马颈。沈惟从前只在屏幕里见过活马,如今亲手触到温热皮毛,他兴奋得像进了景区,转身就拽萧琰袖子:
“快快快!怎么上马?我现在就要骑!”
萧琰担心沈惟冒失受伤,先将老马牵出马厩缓缓走了两圈。他一手控着缰绳,另一手还得时时拢住跃跃欲试的沈惟。
待马匹筋骨活动开,萧琰才拽紧缰绳,托着沈惟踩镫上马。
沈惟学得快,没几圈便觉得被萧琰牵着走“不够痛快”。
王爷拿他没法子:“你连缰绳都握不稳,怎可冒进?”
沈惟却扭头问:“那还得学多久?如今哪有时间循序渐进。”
“那也不成,”萧琰语气很稳,“安全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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