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棠把挨着墙的稻草全部扒开,手掌贴在地面一寸寸摸索,来来回回摸了好一阵,什么也没摸出来。

“公子,这都是土啊,哪有箱子……您是不是记错了,还是说手下人干活不利索,没按照您的吩咐来啊?”

如果一个人又难伺候又惯于压迫别人,那这人手底下的小弟的执行力就很难评了。

柳棠觉得顾珩就是被坑了,她拍拍手上的灰不找了,靠墙坐着,颇有几分凄苦地道:“看来咱们命中有此一劫啊。”

“公子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想说的话吗,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可以帮你转告初砚和瑛姑。”

顾珩气笑了:“念在你我主仆一场,我必不让你受辱,死前定会先赐你往生。”

“……”我真是谢谢你。

气闷之后,柳棠谨慎道:“杀手不是只为了杀人拿钱吗?”

“你是在指望一群以杀人为生的家伙有道德追求?”

柳棠一噎,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啊公子,总不能躺着等死吧?您应该不止准备了这一处山洞吧,另外两窟在哪儿?我们出去找找吧,说不定还是有老实人老老实实照做放了盒子的……”

观其言行知其人。

这柳棠还真是个祸害。

顾珩摸索着坐起来,斜倚着墙喘了好一会儿,右手缓缓握上了剑柄。

“唰”一下利剑出鞘,寒芒一闪。

柳棠一声惨叫。

长剑没入她身前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穿透音。盒子就在剑下。

顾珩轻轻咳嗽几声,随即冰凉不耐的声音响起,“把衣服取来。”

柳棠在里面听出了暴躁和杀意,好像她再多嘴一句,就会用脖子一试宝剑之锋利。他显然还有这个体力。

柳棠脖子一缩,识时务地闭紧了嘴巴,上前一步,两手握住剑柄用力往外拔。

剑身和木盒嵌得很紧,她没能把剑拔出来,反倒是把盒子连着土一起拽了出来。

惯性之下,柳棠一屁股坐倒在地,盒子上的土扬了她一头一脸。

她忍着没出声,坐直了身体研究怎么开这盒子。

剑死死插在木盒的边框上,不难想象这一剑的力度有多大,也不难想象顾珩的感知力和精准度有多强。

柳棠忍不住吐槽:这人是人形雷达不成,他怎么知道埋在土里的盒子的精准位置?有点太可怕了吧?

看来不能在此人面前作死,否则逃都逃不了。

盒子是从侧面打开的,里面是个包袱,柳棠没打开,把包袱拿出来恭恭敬敬呈给顾珩:“公子,这里面是个包袱。”

顾珩接过去了。

柳棠就退一步,坐在刚才扒拉开的稻草上。

她敢说她屁股下面的这片稻草比顾珩屁股底下的多一倍,坐下去窸窣的响声都不一样,听着特别的蓬松。实际上也是,坐上去整个人都在往下陷。

柳棠心里舒服了一点点。

顾珩那边传过来瓶瓶罐罐的碰撞声,然后是“刺啦”几道裂帛声。柳棠听得心头一跳,心说这人力气是真大,然后思绪就不可自抑地往奇怪的方向飘了飘。

她可真够色的。

柳棠在心里吐槽自己。

顾珩在给自己上药。像今天这样的情景,在近十年中并不罕见。自从成为了左相二公子,各种刺杀便已成家常便饭。

把撕成几条的衣服从身上褪下来,顾珩拿出备用衣服,在后背上开了两个洞才穿上。

折腾一番后出了不少冷汗,停下动作后就更显冷了。他克制住要打哆嗦的趋向,把干净的里衣和中衣丢给柳棠,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换上。”

包袱精准无比地砸在柳棠的怀里,柳棠吓了一跳,仰在稻草堆里差点没站得起来,抱着包袱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给她留的干衣服。

柳棠万万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抱着半润的包袱一时间竟有些感动。

道过谢之后,柳棠也不扭捏,背过身就开始脱湿衣服。

顾珩闭上了眼睛。

柳棠犹豫了下,没解束胸和下面的工具,套上里衣中衣系好腰带,就把自己的湿衣服平摊在地上,期望着能自然风干。

一套质量不错的衣服得要个一两百文呢,能省就省了。

柳棠把头发放下来挤干了水,见顾珩一直没动静,她窝在蓬松的稻草里犹豫了会儿,喊他:“公子,你还好吗?”

要不还是把稻草分一些给顾珩吧,这人中了两箭还没拔出来,现在就穿一件外袍,身下又只垫着薄薄一层稻草,别给冻病了死了。

顾珩没反应。

“公子?”柳棠大了点声音又喊。

还是没人应。

柳棠心虚地抱着一捧稻草走过去,才蹲下来,就听顾珩道:“你要干什么?”

柳棠白眼一翻:我能干什么,我他*拿稻草来压死你!

“公子就穿一件外袍,我怕公子夜里冷,就想着给您盖些稻草。”不得不说,这人能想到把里衣和中衣让给她穿,还是很有良心的。

顾珩又不说话了。

柳棠就当他是默许了,摸索着把一大捧稻草往他身上盖,至于这个“摸索”是怎么个摸法,有没有夹带私货,就见仁见智了。

隔着一件外袍,柳棠除了觉得他身上有点硬倒是什么也没感觉出来,或许再摸两下能感觉出不一样,但顾珩没给她机会。

冰凉的大手紧紧攥住柳棠的手腕,语调缓慢,其中透着冰冷与烦躁:“手不想要了不妨砍掉。”

柳棠身子一震:沃草你怎突然诈尸啊吓老子一跳!

她很快反应过来,讪讪笑道:“小人是想把稻草压实一些,这样的话保暖效果可能更好一些,烦到公子了吗?小人这就快些个,马上弄好。”

此法不通啊,摸了一圈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会是要那种摸吧?

正胡思乱想着,腕上的手松开了,她赶紧把稻草堆顾珩身上,完事儿退后窝进了自己的稻草堆里。

人一冷就犯困,柳棠抱着稻草有点想睡了。

迷糊中,脑子里念头一闪:等顾珩好了,她恐怕就很难有接近的机会了。如果顾珩好不了,说不定还得另找任务目标,到时候是什么光景还未可知,说不定那人比顾珩还要难搞。

柳棠一下坐起来,把困意甩在脑后,她又问:“公子你冷不冷啊?你受了伤又淋了雨,夜里再受冻,怕是要起高热,要不小人躺您外边给您挡挡风?”

“公子意下如何?”

柳棠抱着剩下的稻草在顾珩身旁蹲下来,“公子?”

“你睡着了吗?”

柳棠等了等,试探性地把稻草铺到他旁边,然后抓一大把稻草垫在墙上靠上去,一点点往顾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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