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李惟真也不隐在雾里了,她清冷的身躯悬在半空中,头发没风也在飘,衣袂翻飞,面色冰冷。

“果然是那魔头。”

薛渺只觉刮起一阵风,吹得她身前的两缕头发直往脸上糊。还没来得及拨开,李惟真已经瞬移到她身边了。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与这魔头是何关系?”

薛渺连忙举起双手,也顾不上惦记那近在眼前的铃铛了,赶紧道:“他在追杀我!”

“是吗?”李惟真盯着她,“我要如何相信你。”

那边苏还愿已经把写有薛槐的宣纸和薛渺刚写的那张放在一处展示起来。

字迹一模一样,尤其是那薛字,横竖撇捺的走势,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还是说,薛槐,你又换了个身份想混进来。”

薛渺一边飞快想着该怎么应对,一边在心里把薛槐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人家的哥哥,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她这个该死的哥哥倒好,把树砍了个干干净净,又连根拔起,临走还点了一把火。而她这个做妹妹的,还得给他收拾这一屁股烂账。

这股委屈劲儿一上来,薛渺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笼罩住她,眼眶一热,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她迟钝地把手放在脸上,奇怪,怎么哭了?

薛渺有点懵,她明明不是爱哭的人,可这会儿眼泪就是止不住,一颗一颗往下砸。

等她再抬眸时,李惟真脸上也是一副怔怔的神色,谢春娘和苏还愿也连忙围上来。

“薛槐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哭?”谢春娘的手搭上薛渺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好了好了,别哭了。”

苏还愿也在另一边安抚她:“也许是巧合呢。”

薛渺吸了吸鼻子,心里更委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可被人这么一哄,反而更想哭了。

李惟真并非不依不饶之人,只是事关薛槐,兹事体大,万万不能再将他放进七星门。

她沉吟片刻,又问了一遍:“你与薛槐,究竟是何关系?”

薛渺左右各看了一眼谢春娘和苏还愿,她们皆是朝她点点头,薛渺这又才把目光转向李惟真,道:“薛槐,曾经是我的兄长。”

“兄长?”

这次愣住的不止是李惟真了,谢春娘和苏还愿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当年那魔头只身一人上山,只道世间再无牵挂,惟愿能在七星门清修。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能想到半步又杀出个妹妹。

谢春娘双手捏着薛渺的脸转向自己,又上下捏了捏,啧啧称奇道:“难怪你一来时我便觉得眼熟。不愧是兄妹,这眼神倒是如出一辙的天真散漫。就是你哥比你看着要更混不吝一些,你瞧着,倒像个乖宝宝。”

薛渺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你说曾经,又是何意?”李惟真是唯一抓住这个重点的人。

薛渺别过头去,心想,现在她必须和薛槐撇开关系才行。

她又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道:“因为他现在早就不是我的兄长了。他修炼走火入魔,不认我这个妹妹了,还想着杀了我。”

“真是岂有此理!”谢春娘愤愤不平道,“这魔头,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下得去手!”

薛渺越说越伤心,把她这几年的东躲西藏说了个遍。

但不知为何,她越说心就越来越凉,还打了个喷嚏。不知是谁从哪向她递来一块帕子,她接过擦了擦眼泪:“这家伙还是早点死掉的好!他死了,那是普天同庆,我一点也不会伤心!”

那边李惟真脸上一言难尽,最后谢春娘和苏还愿与她一起讨论去了。

虽说薛渺看起来纯良无害,还这么可怜,但毕竟是魔头的妹妹,难保不会反水。

这边薛渺鼻子周围已经感受到了一股痒意,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房日兔。它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

见薛渺看过来,它凑近了,小声问:“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可它怎么看着不像呢?

那薛槐确实无法无天,但也没见他怎么欺负薛渺呀。

它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好吧!

哼。

这俩兄妹没一个好东西。谎话张口就来,还哭得如此真实。

房日兔默默得出结论。

与此同时,那边李惟真似乎被说服,也抿了抿唇,对薛渺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先前经历了那些。”

“没事。”薛渺摇了摇头。

“那现在继续,只要你抢到铃铛,我不仅送你出去,还把这铃铛送给你。”

“前辈,此话当真?”

“绝不作假。”

薛渺闻言终于破涕为笑。

苏还愿不解:“傻孩子,你笑什么,还不快去抢,现在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薛渺这才把一直放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正是方才挂在李惟真腰间的铃铛。李惟真连忙把视线放到自己腰上。

果然,那处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谢春娘也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这女娃娃还有几分本事。”

薛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李惟真冷着脸问道。

“就是前辈您方才靠近我的时候。”薛渺老老实实道,“那铃铛一摇一摇的,我就给它摘下来了。”

这是她行走江湖多年习来的绝技之一。

那时她的钱袋子总是被人摸走,有个小乞丐看不下去,为她摸了回来。薛渺当即决定拜师学艺。她很有悟性,学得很快。

后来再也没有丢过钱袋子。如若被人摸走了,她也会立马反应过来,接着便摸回来,顺带连别人的也一起拿走。

这个呢,就叫作教训。

李惟真摇了摇头,脸上却没了方才的厉色。她微微勾起嘴角:“这铃铛便赠与你了。”

说着她又伸出手,薛渺又把铃铛放了回去。

李惟真施了道术法在上面。原本闪闪发光的铃铛瞬间变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她将铃铛递到薛渺眼前,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从即日起,薛渺,你便是遥星铃的主人。”

“女娃娃,好福气啊。”谢春娘从李惟真手上接过铃铛,爱不释手地摸了摸,“这可是个好宝贝。你惟真前辈呢,从我认识她起,这铃铛就没离过身。”

“里面记载了破军星命所有的功法,”苏还愿补充道,“你可以尽情修炼了。”

薛渺看着那枚铃铛,眼睛亮亮的。

遥星铃……

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来,在地上磕了个头:“渺渺多谢前辈!”

李惟真用术法将她扶起:“不必多礼,你快出去吧。”

薛渺又站起身,谢春娘则是把遥星铃分开,分别绑在了她的头发两侧的发髻里。

“这样瞧着正正好,人看起来又机灵了不少。”苏还愿打趣着,说着她亦施了道术法在上面,“这术法可帮你隐匿这遥星铃的真实面貌,旁人见了,只道是装饰呢。”

“现在我送你出去。”

“多谢三位前辈!”薛渺再次真诚道。

房日兔打了个哈欠,也回了房日焚天幡里,薛渺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她又回到了白玉阶梯上,只是双腿还在不停跑着。

旁边还多了几只小青鸟,一直在啄她。

薛渺:“……”

她急忙挥手去赶它们:“我醒了,不要咬我了!”

坐在山门前的太微子抚了抚胡子,笑道:“可算是醒了。”

他衣袖一挥,将那些青鸟给变走了。

易天行的目光落在薛渺发间的铃铛上,哼了一声:“算是个有造化的。”

“呵呵。”又一个老者笑着走来,“这女娃娃的运气,比你们都要好得多。”

正是分星翁,他是七星学府资历最老之人,掌弟子命格审定,分院配属,还有入门根基。别提易天行了,就连李惟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薛渺现在还跑到山顶了,太微子这才传讯让他来此。

分星翁方才只是粗看了一眼,此刻定睛一看才看清薛渺的正脸。

“她与薛槐是何关系?”

太微子闻言挑起眉,望着易天行,那眼神好像他又犯事了一般。

易天行:“……”

“她与薛槐许是兄妹。”

“此事,为何不提前说?”

“秉性不同,自不可相提并论。”

“罢了,罢了。”

薛渺感觉自己离山门越来越近了,她已经可以看清那山门的轮廓了。

再看看这太阳,虽然在落山,但还未变成红日,但剩的时间也不多,索性一鼓作气跑上去好了。

她两条腿飞快地交替,在陡峭的白玉阶梯上也健步如飞。虽然现在感受不到一点酸痛,但薛渺还是有些担心。那一日在七星派留下的阴影太深刻了,她至今不愿回想那种好像手脚都不是自己的感觉。

薛渺把目光定在山门上的“七星学府”四个字上。

就差一点点了。

前方的阶梯却忽然拔高,薛渺原本只需要直直地跑就行,现在她还要更费力地去把腿抬高。

可是这阶梯越来越高,高到等她跑近时,都要遮住视线中的山门了。而薛渺的腿也终于停了下来。

薛渺站在这比她整个人都要高的阶梯之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欲哭无泪,果然方才都是些假象,现在她的腿已经麻了,而且整个人有种不受控制要向后倾倒的错觉。

不对?!

她就是在向后倒啊?!

“救命!”

就在薛渺怀疑自己要掉下去之后,那几只小青鸟又出现了,这次它们没有啄她,而是用嘴钳住了她的衣领,带着她稳住身形。

等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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