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惨境持续萦绕在脑海,奚昭冷汗直流,仿佛下一刻脖颈就会被拧断,成为那悬挂城墙人头的一颗。
如今得罪他透顶,屡屡对他下手,死前定会被狠狠折磨,一时间各种残酷的刑讯手段涌上心头,怕得泪水涟涟。
事已至此,只能一条道走到底。
府里的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郡主自从去送行谢郎君后被气到痛哭,又听闻,谢郎君出行前腹痛不止,连连跑茅厕,灌了几大碗汤药方才止住,感到幸灾乐祸。
奚昭一头埋在被褥里,泪水逐渐打湿锦衾,哭到抽噎不止,眼尾红滟滟的。她只觉得自己前景一片昏暗,也不知做错什么,与这等活阎王扯上干系。
心中怀揣着心事,连绵多日的担惊受怕,令她缠绵病榻,一病不起,意识昏沉,一直昏睡着睁不开眼,只剩口腔时不时被灌满的苦味上窜,竟一口吐了出来,掺杂着血丝。
无论是汤药还是吃食一概喂不进去,短短数日肉眼可见瘦了,众人看的心焦却无可奈何,重金广寻神医。
连太医院御史都下了病危通知,说奚昭是心病,忧思成疾,若再醒不来,性命垂危。
平阳长公主与丞相忧心不已,远行寻神医出山。
奚昭紧闭着眼,呼吸微弱,只剩胸膛微微起伏,下人们轮换伺候,一刻也不敢离开。
月明星稀,燃着点点烛光。
婢女眼睫一睁一闭,彻底晕倒过去。
突然,窗被轻轻推开,一道矫健的身姿撑着窗台翻进,落地无声。
他走到床旁,紧紧盯着床榻上呼吸微弱的人,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未落下。
好在所去之地不远,一路快马加鞭在天亮之前赶回。
紧紧盯着她苍白的脸缓缓伸出手,却眼睁睁看着她猛然坐起,来不及躲避,正欲要俯身钻进床底,却瞧见人生生呕出一口血,又直直躺回。
眼睫纤细,浓密,唇角泛着血丝,他轻轻触碰上去。
很软,很腥。
替她擦拭去血丝,指尖沾着血,手指缓缓伸进口中,一点点舔舐,浓郁的腥味上窜,使得他皱眉,可还是舔得一干二净。
被压抑的欲望一泄而出,如开闸的水龙头一般,止不住,他也不想止住,将她唇边的血液,一点点擦拭而尽,舔舐,却还是觉得不够,眼底晦暗。
他自小有怪病在身,爹娘不喜。
幼时啼哭不止,非要人抱着,爹娘忙着农活,没人管他,能哭上一整天。
后来年岁大了,强行压制此等欲念,冷面示人,却经久成疾。
在那血液被舔舐净后,他目光灼灼,直直盯着她手,犹豫半晌,终屈于欲望。
将她衣衫卷于肘间,一寸白皙的小臂裸露在外,腕骨上有一颗痣,晃眼得紧,他轻轻碰上去,小心摩挲,一时间呼之欲出澎湃欲望被瞬间压下,眼底的红血丝渐渐褪去。
只需轻轻握着,他就能恢复如初,可还是不够,想要更多。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不会口出恶言,安安静静的,但就是格外碍眼。
黑夜中,只有轻轻起伏的胸膛,才能确认她还活着。
他二人不算对付,但相爷于他有恩,他自认虽不算什么好人,却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恩人的爱女逝世,明明自己有能力救助,却无动于衷。
犹豫再三,掏出瓷瓶,捏着她下巴撬开,将药丸倒进去。
奚昭迎来反反复复的噩梦,意识沉浸在噩梦里,无法自拔。
梦里,谢怀青平步青云,比她预料升得还快,历经坎坷,短短数年成为天子近臣,打压世家,使六部形同虚设,一手遮天。
而她一家,因父亲被诬陷造反,家里人被下放诏狱择日问斩,除了她,被谢怀青像牲畜一般圈养,因此躲过一劫。
双脚被束缚在床尾,地上全是被她打翻的饭菜,一片狼藉。
他穿着身绯红官袍,身姿卓然,在人人簇拥中走进,却半跪在床榻旁,轻轻握过她手。
而她的身体却不受控的,一掌扇过去,他全盘接受,一声不吭。
屋外的静候的人却早早低下头,好似习以为常。
她感到荒谬,觉得不可思议,谢怀青这种人竟会逆来顺受到这个地步,莫不是被下降头了。想要挣脱却是无用功,操纵不了自己的身体。
觉得是有人恶作剧,想要喊出声,喊救命,脱口而出的却是:”谢怀青,你就是个畜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
说完,拿起一旁的瓷碗砸向他脑袋,屋外的人一拥而入,血液顺着他脸下流,她的手被死死攥住。
他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但她听不清说的话,意识逐渐漂浮在空中,身体如同被撕裂般,剧痛席卷而来。
一睁眼,背后被浸出一层薄汗,里衣湿漉漉的,一众奴仆哭着喊着冲上来。
她头昏脑涨的,腕间传来一阵刺痛,赫然红肿,只以为是飞蚊。
与前几次的噩梦不太同,但她又说不上来,唤来太医瞧,只说她忧思成疾,需要多将养,也因此爹娘派了众多府卫看守,她出不去门。
她这人一向待不住,何况她还等着趁谢怀青离京,趁机寻新的天命之子扶持,好以做对抗。
可她死缠烂打之下,爹娘却依旧不松口,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二伯父一家回京了。
二伯父是江宁氏族的异类,弃文从武,抛却家族庞大的资源,毅然从军,妻子也并非世家大族而是出身商贾,祖父极为不喜。
欲将二伯父逐出江宁氏族,却被父亲阻拦。二伯父因此寒心,申请远赴边塞打仗。
少年身着劲装,探头探脑的在窗口望:“阿昭。“
她正梳着发髻,瞧见来人眼前一亮。
少年匍匐着身子在窗台上,剑眉星目的脸朝她凑近,高马尾一甩一甩的。
二伯父膝下有两子,长子如祖父所愿,从文,而次子随母姓,自小与她兴风作浪,狼狈为奸,她二人不知惹出多少祸事。
“阿昭,我听三伯父说你病了,不要紧吧,太医说是忧思成疾,莫不是有人欺负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