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思这次没再涕泗横流,但眼眶中滚出的热泪也着实是真情实感。

她将赵或的拳头缓缓推回他胸腹前,一边尽量平复下胸腔里的抽噎,一边试探着提议:“总之……无论之前如何,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不如考虑下,先结盟共渡难关?”

赵或紧绷的拳峰慢慢沉了下去,不置可否地沉了沉下巴,问道:“谢姑娘,为何会在此处?”

这句话仿佛问到了谢思思心坎儿里。

她软软吐出口闷气,一瞬间,眉眼都似蔫了几分,语调却忍不住拔高好几度:“我也想知道,我一个21世纪社畜,为啥会出现在这里!额,我的意思是——我都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我们这个世界……?”赵或始终没有波澜的脸上,浮起一层震惊。

但话未说完,门外的乐声骤然停了,微微翕开的嘴,立刻又被抿回成一条硬挺直线。

谢思思也从絮叨中回过神来,探身看了眼刻漏,转而扑向了案几,提笔将后续的时间信息依序补充在了竹简上。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补齐的时间记录——

8:00 重启。

8:10 乐停,叫魂。

8:12 赵或醒。

8:14 乐声再起。

8:18 乐声停。

看着眼前的时间表,谢思思比面对赶工期的timeline还发愁。

如果那群弩兵冲进来的时间是固定的,那么每一次重置,留给她的探索时间,差不多也就20分钟。

这得死多少次,才能解开秘密啊……

“姑娘这是作甚?”

赵或居高临下,从谢思思头顶探出半个脑袋,认真打量竹简上的图案。

“记录。”

谢思思一时没心思解释太多,只叹了口气,敷衍答了句,便裹起竹简,引着赵或往东厢房跑。

“再有2、3分钟,那群拿弩箭的官兵就要冲进来了。现在应该只剩东厢房的窗户没试过了,趁着这次机会,我们尽量探探路!”她边跑边解释。

此刻她只想争分夺秒,能少死一次,便力求少死一次。

可跑至一半,眼角余光扫过棺椁,她忽地一个急刹车。

“诶——不是,为啥你这次突然就有记忆了……?”

谢思思猛地转身,抬头时差点儿撞到紧随其后的赵或下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用右掌隔了开来。

她立即后撤两步,拉开安全距离。两手防御性地架在胸前摆了摆,然后才又赔了个笑:“那个,我想确认一下,您老人家,恢复前几次记忆了吗?”

赵或不着痕迹地将右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

“那就奇怪了……”谢思思呢喃着,将手中竹简抵在下巴上,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因为……”

忽而,她像是起什么似的,将竹简“啪”的一声砸在自己手掌心里:“刚才!是我俩头一回,死一起了!”

不等赵或反应,她有些激动地来回踱起步来:“就是接触!传说中的‘生物锚点’!虽然不确定具体是个什么执行标准,但只要接下来,咱俩死的时候,我都死死抱住你,那按道理,你就能一直保存记忆!”

“姑娘的意思是,同殁共命?”赵或语带犹疑,背后的手僵了僵。盯着眼冒金光的谢思思,半晌才点了头,勉强给了个赞成票:“值得一试。”

谢思思自然没能从那张面瘫脸上读出踟蹰 ,一时只觉山穷水复疑无路,添加了新队友后的解密之路,前途一片光明。

“行,那这次咱俩也别浪费时间。”

眼角的泪光还没散尽,笑容便又在谢思思的脸上重新铺展开来。她转身,蹦跳着跑向东厢房里的那扇直棂窗,亮出了手中的青铜簪子。

“你等着,我来开。这会儿要弄出什么响动,我俩这把就又直接没了。”她看也没看赵或,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木棂条上。

身后的赵或,将自己已经微微抬起的左脚,放了下来。

待簪子将木楔挑松,谢思思才复又开口。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用自认为精妙的开场白,强行开启了个新话题:“那什么,我比你早醒大概一刻钟,你醒之前,我每次都听到礼官刚好在喊‘魂兮归来’,难不成你是被那一声招魂,喊回来的?”

“不是。”赵或言简意赅的否认。

谢思思:“……”

提前准备好的那句“这难道是你们嬴氏宗亲的什么天赋技能吗?”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谢思思来回摇动木棂条的嘎吱声,有一下没一下的,为逐渐蔓延开来的尴尬气氛,打着节拍。

这扇窗户面朝东侧,大约是多有日照的缘故,状态要比北侧那扇好得多,谢思思才晃了几下,木棂条便落了下来。

她心下大喜,伸出头去,左右打望两眼,竟是半点儿没见守卫的踪迹。

谢思思一时间更是激动万分,觉得自己这是否极泰来了,赶紧又伸手去挑第二根木棂条。

却听身后沉默许久的赵或突然开了口。

“我是假死脱身。”

“假死?”谢思思登时瞪圆了眼睛,不由停了手上动作,转过头,看向赵或。

后者的眉峰蹙了蹙,显然是对谢思思的八卦劲头感到不适了。

谢思思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妥,识相地又转回了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语速飞快地找补道:“那,那什么,我就是想确认下,你假死的事,和外面那群官兵有什么关系吗?”

又一根木条松了下来,她借着将木条放置到身侧的工夫,偷偷打量了赵或一眼,小小声地试探道:“毕竟……你是皇族宗亲……那些官兵无缘无故怎么会……”

“我假死之事,与当下诸事皆无关系。”赵或开口,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谢思思的发言。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并非皇族宗亲。”

不是皇族宗亲,那为啥会官兵管你叫“嬴或”?

难道不是“嬴或”……是“淫货”?某种时代特色的骂人方式?

谢思思右手死死握着木棂条,硬生生将那声“啊?”咽回了肚子,重新从喉头挤出一个老实巴交的“哦。”

她已取下两根棂条,余下的木条早已失了相抵之力,松垮了许多,只消抬手一抽,便接连卸了下来。

处理好窗户,她搓了搓手,探了半个身子出去。

窗子距离院周的高墙大概两米远,朝左是后院墙壁,朝右则是一条古色古香的黑漆回廊,连接着后院的东室。

谢思思率先抬腿,翻了出去,一边四脚并用,一边自言自语般换了个话题:“你说我俩,前几次怎么就没想着试试这条路呢?这边窗子又好拆,还没人看守……”

“想来是心思皆系于后门了。”

赵或也一个飞身,紧挨着她落地,自然而然地答了句话。

谢思思半点儿没想到对方会接自己话茬,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转头去看赵或。却见那人风一样,从背后绕到了她身前,站去了东南侧墙角与回廊的衔接处。

他背靠墙壁,探出半个头去。片刻后,又二话不说,回身一把拉住了谢思思手臂。

“跟紧我。别死远了。”

他压低声音,发出命令。也不等谢思思回话,便猫着腰,顺着院子外墙角,快速朝后院东室方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